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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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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落叶飘零，点缀了某些人的故事，蓝的有些过分的天空下，一张化验单落在了地上。
HCG早孕测定
阳性
“喂。”褚裟关上跑步机，他拿起毛巾擦着额头上的汗，“怎么了？”
“我怀孕了。”
“你没吃避孕药吗？”
“我不知道。”
褚裟狠狠的丢掉了毛巾，他查了一下自己的账户，“我带你去打胎。”
医院的流产室前
“我求你了，就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吧。”
“这是给你的补偿。”男人不耐烦的写了一张支票扔在女人身上，语气冰冷至极，“别再继续浪费我的时间了。”
“你这个人渣。”
“你自己偷偷扎破安'全'套还要怪到我头上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是想嫁入豪门？你究竟是做的什么白日梦？”男人扯开了女人拉着自己胳膊的手，“赶紧进去。”
“我不进去，我不去……”
“褚裟……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陪朋友流产。”褚裟指了指另一间手术室，“宫总裁好。”
“谁是郑敏敏的家属？”一个护士拿着手术单走出来。
“我是她朋友。”
“患者未满18岁，做无痛人流则必须由家属或者监护人签字的，不可以由其他人代签，你得叫她的父母来签字。”
“她是孤儿，没有父母，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褚裟收到了护士一个鄙视的眼神，他接过手术单签了字，“麻烦你们了，她还年轻。”
躺在冰冷手术室，郑敏敏内心只有不安，她很怕，“我不做了，医生，我不做了，我要把孩子生下来。”
“可以。”
郑敏敏只是做了阴式彩超，此时可以反悔，对孩子没什么影响。
“医生，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外面的男生我没有打胎？”
“为什么？”
“他不想让我把孩子生下来。”
“你男朋友真是个混账！行吧。”医生显然是误会了。
“阿嚏。”褚裟抽出纸巾擦了擦鼻尖，他这是感冒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一灭，一声提示音惊醒了宫黎川，他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褚裟的肩膀上睡着了，他坐直了身子，转了转酸疼的脖子，“小孩，不好意思啊。”
“是我自己过来的，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您不怪我自作主张就好。”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手术结束了，我先走了，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不用了，谢谢。”褚裟站起来的时候，揉了揉肩膀。
“做完人流之后是可以走路的，但是不可以长久走路，不利于身体康复。”
“谢谢姐姐，我们能不能办个住院？”
“可以。”
“谢谢，谢谢。”褚裟蹲了下来，“敏敏，上来，我们去办住院。”
“麻烦你了。”
“我们是朋友。”
褚裟当时去药店给郑敏敏买了避孕药，但她当时太激动了，把药扔了，所以才会怀孕。
她现在又没有打胎，很怕褚裟知道了会骂她蠢，便将此事瞒了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郑敏敏的肚子快藏不住了，她只能跟竹马摊牌。
“你没打掉它？”褚裟气的来回踱步，“你在想什么呢？”
“这是一条生命，我们不能轻易夺走他活下来的权利。”
“你十八岁，住着破房子，自己都养不活，这孩子怎么养？你的大学还上不上？”
“我可以申请休学半年。”
“你气死我算了。”
“你不是要出国深造吗？我也申请了，我们一起出国，像从前那样生活不好吗？”
“我们养不起孩子。”
“我会多做兼职，总能养得起他的。”郑敏敏已经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很深的感情了，她想做母亲，“我会给他一个家。”
“你连孩子父亲都不知道是谁。”
“这话你可以跟我说，孩子生下来后，你不能这么跟他说。”
“对不起。”褚裟意识到自己有点混账了，他抓了抓头发，“既然你想生下来，那就好好养身体，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郑敏敏不知道褚裟嘴里的办法是什么，但她很快就撞见褚裟上了一个男人的车。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也这德行，你不知道罢了。再说，我不做这行还能做什么？”
“我们做什么都能养活这个孩子。”郑敏敏的肚子已经不小了，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装遮掩，“什么时候走？”
“再等等，我要跟他告个别。”
“如果你舍不得他，想留下来的话，我可以自己离开。”
“你说什么？”
“你嫌弃我了，对吗？我们才是一家人，你为了一个男人就想抛下我，不是吗？”怀孕让郑敏敏的情绪越来越敏感，她时不时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来越浮肿，“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也不想，我爱他。”
“那个男人叫什么？”
“宫黎川。”
“我还是自己走吧，不需要你的照顾，我一个人也可以把孩子生下来。”
“再给我点时间，你不需要我，可是孩子需要。”
“我先睡了。”
“晚安。”
回应褚裟的，只有郑敏敏的关门声。
老旧破败的房子摇摇欲坠，肮脏恶臭的街道处处是污水和垃圾，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里打转。
就要离开自己生活了许久的地方，郑敏敏有些不舍，这里再差，也是她的家啊。
她拉着小皮箱走出了满是垃圾和食物残渣的街道，在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一个青年在等她。
“敏敏，在英国和小裟好好的学习，别担心妈妈。”孤儿院的院长柳梅来送他们两个，她握着郑敏敏的手，“你最近是不是胖了一点？”
“对啊，小肚子越来越大。”
郑敏敏紧张了一下，幸好她是第一次怀孕，不是很显怀，天冷了，多穿了一些衣服，她觉得应该看不太出来孕肚，但还是很担心露馅了。
院长柳梅为了照顾孤儿院的孩子，一直不曾结婚，也就没那么多经验，真以为郑敏敏是单纯的胖了，她双眼红肿，昨晚想着两个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学习一定很辛苦，就担心的哭了一夜，她掏出一张银行卡，“这是小裟之前给我的，我都给攒着的，你拿着。妈妈什么都没能为你们做，幸好你们两个有出息，能去国外读书。”
“妈妈，我们两个还有钱，你把卡拿回去，给孤儿院的小朋友添点衣服。”
“对啊，你把卡拿回去。我们两个又不是不回来了，柳妈妈，你放心，以后我们还会回来，而且会让你享清福的。”
“宫黎川……”褚裟看着手机黑屏，他还在犹豫要不要给对方发一条短信，或者打个电话。
“小裟，我们走吧。”
“嗯，好。”褚裟心不在焉的。
火车轰隆隆的往前开，不知道要去往哪里。
郑敏敏已经把外套脱了，她慢吞吞的躺下，怀孕后她一直很嗜睡，“小裟，我有点困，就先睡了。”
“嗯。”褚裟就坐在窗边看报纸，此时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这一天是个好天气。
只是他拿反了报纸，就那么看了很久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