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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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了多年的极地冷CP一朝成真是什么感觉？[hot]】
【如标题，现在就是很快乐！狂喜乱舞！群里已经在过大年了】
【成真？官宣了？】
【那倒没有，但有亲亲有生死关头互相维护还说了“舍不得你”这不是告白是什么啊啊啊啊我瞑目了】
【啊？电视剧吗？】
【我好像知道是哪对了……】
【好快的解码】
【快就对了，这对现在还在热搜上挂着呢，下午开始挂一天了都】
【楼主你是真勇啊，也不怕把这两家粉丝招过来，那谁的粉是出了名的会养蛊吧】
【去看了热搜，震惊，我这辈子都没想过的配对出现了……】
【CP粉别造谣好吗？众所周知渡气不等于接吻吧？非要说的话那也是宁雨霁倒贴】
【粉丝这不就来了】
【笑死，倒贴的是谁啊？宁老师从头到尾都是在根据人设行动，看过她的电影就知道她是那种很会代入角色的类型，她做的事也是围绕角色目标进行的，相反荆棠又是脸红又是救人不要太主动[截图][截图]你不会要说这是憋气憋的吧？】
【水边遇见主动的是谁？谁亲口说的舍不得？这是综艺不是电影，拿角色说事？而且脸红怎么了，荆棠对着皇帝也脸红啊！】
【综艺是真实拍摄为什么不能提角色设定，哦忘了，你们家一直都用的同一个模板啊】
【又来了，真实拍摄不就是这样的吗，宁这种才是少数，说实话比起拿这点到处拉踩，你们不应该关心关心她的心理状况吗】
【……】
【……】
【……】
【吵了九百多楼，离谱】
【慕名前来，这就是圈内顶流的含金量吗】
【所以粉丝都默认跳过是不是真的，直接争谁爱的多了吗哈哈哈】
【都别吵了！听我的！她俩都超爱！这对不是真的我倒立洗头！】
那你现在就洗吧。
荆棠点击回复，不假思索打下这行字，面无表情看了两秒，在崔红丽紧张的目光里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化妆台上。
她重重吐出一口气。
崔红丽看她的脸色，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怎么样？”
荆棠反问：“什么怎么样？”
“就是热搜的事……”崔红丽斟酌语句，委婉地说，“热度挺高的，不过粉丝群里有点意见。”
“……”
还能怎么样？
荆棠从全息拍摄舱出来，休息到现在快有一小时，记忆回流，发生过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现在重新回味宁贵妃说完那句话后，“荆棠”那有点讶异，欣喜，犹豫，半信半疑……很难以一言概述，直到各自分开休息，躺在床上还为此辗转不定的心情，都觉得十分微妙。
荆棠不会也不能否认……
那个宫女荆棠的确对宁贵妃抱有特别的好感。
但不管电影还是综艺，既然经历和处境不一样，就很难说她扮演的角色完全等于她自己。“荆棠”喜欢宁贵妃，不代表她会喜欢宁雨霁……最多拍摄期间会受点影响。
荆棠是个有点情绪化的人，她自己很清楚，也有意放纵这点。毕竟观众总是期待舞台上出现更戏剧性的冲突，而她必须紧紧抓住他们的目光。
但气性过去，她就冷静了。
“白给的热度干嘛不要？和以前一样，别管就行了。粉丝那边也用不着解释，解释不清楚的。”
说实话，她觉得比起关心她的恋情，粉丝更准确的心情恐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和撕过的对家和解”……
对此荆棠也没办法：“反正综艺只会拍几天，拍完就完了。”
荆棠的出道作就是真实拍摄，出演的角色从宫女爬到太后之位，其中艰险不用多说，当然不会是什么纯洁白莲花，那个角色到现在也是毁誉参半，争议性极大。
这个开端注定她后面的成名之路充满腥风血雨。荆棠已经习惯了，如今这点绯闻风波还不够看，不如说是在给她送话题送热度……就是对象让她有点不适应。
“行。那就先冷处理。”
崔红丽领会精神：“那咱们这就回酒店吧。今天结束得早，到第二次拍摄前还能多睡会儿。”
荆棠看眼手机，凌晨两点。
她之前还没注意：“这么早？苟导转性了啊。”
全息拍摄舱对身体有负担，早年还出现过操作不当致死的事，后来就有明文规定不能连续使用超过十六小时。但节目组租借设备是按天数收费的，租金贵得能吓死人，大部分导演即使不会违反规定，每次的十六小时却是必须要压榨完的——苟导就是踩线结束拍摄的个中高手。
崔红丽说：“好像是宁老师那边的问题吧，她签的合同就是每次拍摄时间不能超过十二小时。”
“嗯？”
荆棠现在提到宁雨霁，第一反应还是宁贵妃的模样，得拐个弯才能把两个形象分开。
全息拍摄就是这点不好……多少有点后遗症，入戏严重的演员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出来。
荆棠现在的心情就很古怪。
既想刻薄两句，又不太舍得，表现出来就是不咸不淡的：“得，还沾她的光了。”
但能早点休息，她也不会没事找事要求加时。正准备要走，崔红丽的手机有电话进来。
她接完脸色不太好看：“车在外面给狗仔堵住了。”
崔红丽心里有点埋怨，这么大个拍摄基地，又不是没赚到钱，就不能修个车库吗？每次从正门进出都麻烦得要命，平时还好说，这种有大新闻的时候可真是千防万防都防不住。
还在心里嘀咕呢，注意到荆棠盯着她的提包开口看，那里有张照片在她拿手机时被带出来，露出一角。
荆棠问她：“这是什么？”
崔红丽：“……”
她很机灵地避重就轻：“给我小侄女要的签名照。”
荆棠呵呵：“谁的？”
还能是谁的。要是其他人的，之前不就能到手了吗？
荆棠心平气和地伸出手，用眼神示意崔红丽识相点，拿到一看，果然是宁雨霁。
她瞬间给气笑了：“我的经纪去问宁雨霁要签名照？没看出来，你可真行啊崔女士，没收了。”
行吧。
崔红丽能怎么办呢，老板不就得哄着吗？反正等荆棠气性过去就会还给她了。
她下去处理车的事，荆棠往休息室里的床一躺，把照片拿到眼前。
这大概是宁雨霁某本时尚杂志的写真照，金灿灿的向日葵在纯黑的底色里绽放，但更夺目的是那个手捧花束的人，她小半张脸被花瓣遮挡，干净秀丽的眉眼沉默却动人。
拍的挺好。
但荆棠不管怎么看，写真也好本人也罢，都没有印象里初见宁贵妃那种惊心动魄，疑似天上人的美丽。
或许是她的潜意识在美化。
荆棠试图剖析自己的内心。她觉得自己一直对宁雨霁有滤镜。
原因也很简单。
荆棠本人的家境算不上好。当然不至于吃不起饭念不起书，但她出生偏远的乡下小县城，从有记忆起就没见过父母……也不知道他们是活着还是死了，反正杳无音讯。
她跟着奶奶生活，两人挤在小小的阁楼里住。租给她们住处的老板在一楼开了间麻将馆，每天三教九流的人进进出出，偶尔还会有警察上门抓赌博。白天她背着书包走在路边，得小心不要踩到扔着烟头的污水坑，隔壁发廊的大姐姐会笑着招呼她过去给点小零食，而到晚上，躺在床上就能隔着墙听见奇怪的声音。
从那时起荆棠就发誓，她以后绝对要离开这里，永远不回来。
她人生的转折点在十八岁，那部打着真实拍摄口号的历史剧开始大张旗鼓地海选演员。
荆棠那会儿还在读高中，每天因为自己怎么努力都平平的成绩焦虑到睡不着觉。消息传到这边来，她抱着破罐破摔的心情报了名，没想到顺利入选。导演对她的脸特别满意，准备让她出演重要配角清河郡主，让她回去考虑考虑，明天来签合同。
荆棠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比起激动，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她竟然会有这么好运吗？
从试镜的房间出来，走路还在飘的荆棠就遇见了宁雨霁。
这恐怕是那时候，荆棠见过的最符合她向往的女孩子。
家境优越，父母都是演艺圈的著名人物，教养良好，举手投足温柔优雅，说话也轻声细语，从不和人大小声。更何况长得清纯漂亮，来试镜还有保镖前前后后跟着拿东西，就像哪里来的小公主，街边的尘土恐怕都够不着她云朵般的裙摆。
两人巧合地对上视线，十八岁的宁雨霁好奇地微笑，尚且青涩的荆棠瞬间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够得体。
她不会承认这种自惭形秽，于是抿着嘴，倔强地不肯移开视线。
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第二天荆棠被告知，清河郡主这个角色有人要演了。对方是著名导演的独生女，远比她更合适。
失去这个机会，其他角色也没有供她挑选的余地，还想演的话只有没什么镜头的小配角。她只是还没进圈的素人，剧组连解释都透着敷衍。
放到现在，荆棠对这种圈里的潜规则习以为常，心里已经不会有什么波澜。甚至她自己就参与其中，本身的知名度和手里丰富的资源，让她总有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但那时候，她还会不服气。
世上最大的意难平无非是“我本可以”。荆棠憋着这股气进了组，限于拍摄方式，她和宁雨霁没有太多交流的机会，而最让她挫败的，还是宁雨霁本身对这件事的毫不知情。
她想都没想过的好运，对宁雨霁来说，是不用争取自然就会有的。
多不公平。
即便后面打了翻身仗，荆棠也没有什么胜利的快感。相反，她始终觉得自己是输家，她不想承认本身的无能为力，所以宁雨霁就必须比她更漂亮，更有能力……
荆棠想到这里，顿时索然。
这种心理说奇怪也不奇怪，但在她看来实在显得懦弱。忽然发现自己有这样的问题，谁能高兴得起来？
荆棠躺不下去了。
她走到休息室的窗边，想看看崔红丽那里究竟什么情况。
夏日天气多变，外边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在玻璃窗上汇聚滑落。现代都市的凌晨两点，还有不少建筑亮着灯，拍摄基地里的工作人员也忙忙碌碌。
荆棠所在的休息室处于凹字型大楼的其中一端，不止是基地大门，还能通过窗户看见接待大厅前的景象。
然后她愣住了。
拍摄基地一楼大厅里亮着明亮的灯光，和昏暗的雨夜分割明显。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处于明暗交汇处，隔着雨幕，看不清她的具体神色，但那独自对着手机出神的模样，颇有几分被谁落下的孤零零，站着的位置也挺危险，仿佛随时会被雨水打湿衣服。
宁雨霁还没走？不对。
荆棠简直莫名其妙：再怎么她宁雨霁也不至于落魄到这份上吧！就算真没人来接，苟导能让她干等在这？
荆棠和苟导合作过很多次，他做节目突出一个不怕事大，尤其会拱火博眼球。能在圈里安全混那么多年还没被套麻袋打，多亏节目外做人还比较周到。之前实习生把宁雨霁带错休息室的事，他知道后立刻过来赔礼道歉，还贴心地把宁雨霁睡过的床单枕头都换了。
认识这么久，怎么也有几分交情在。荆棠打电话给崔红丽：“看见苟导了吗？问问他宁雨霁怎么回事。别是他手底下的人做事没经心，把人得罪了都不知道。”
崔红丽：“啊？……行。”
她的欲言又止那么明显，荆棠不至于听不出来。当下什么都没说，但挂了电话，又有点后悔……
真是多管闲事。
荆棠盯着下面看了半晌，悻悻地离开窗前眼不见心不烦。崔红丽再来接她回酒店时，她下楼看见宁雨霁还在那里，也刻意不闻不问，大半夜墨镜一戴就当是个瞎子，在保镖和助理的簇拥里如一阵风般冷冷经过。
她披在肩头的红色风衣扬起，带来淡淡的香水味。
宁雨霁抬头时，正看见那道纤丽的身影毫无留恋地走进雨幕。崔红丽给她撑着伞，倒是回头笑了一笑。
她握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但仔细看，手机界面分明只是停留在主页，什么都没有。
荆棠离开了。
宁雨霁轻轻垂下眼，看着手机慢慢息屏，细密的眼睫遮掩了心绪。
之前负责给她带路的实习生小姑娘跑过来，急急忙忙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宁老师，让您久等了。晚上有点冷，您要不要喝点热水，或者吃点什么东西？我这有零食。”
她其实也不明白，宁雨霁为什么放着好好的休息室不待，非要在这里等车……但满足宁雨霁的要求就是她的工作。不过她是真的缺少经验，没有别人提醒，还不知道有些事就算人家没说也要注意。
当然，提醒她的人没打算做好事不留名。人情都做了，不让人知道不是等于白费功夫？
实习生递过手里的东西，见宁雨霁都没伸手，似乎打算拒绝……直到看见食物包装上荆棠的代言形象。
她忍不住微微笑起来。
那笑容像夜色里的昙花一现，具有某种难言而少见的情意。
“谢谢。”宁雨霁接过了，“这是荆棠老师身边那位崔小姐给你的？”
“呃，是……”
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实习生紧张地说：“我在苟导那边遇见她，崔小姐还问您是不是有事耽搁了，要不要她们帮忙呢。”
宁雨霁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替谁解释：“她只是说话比较直，其实人是很好的。”
啊？
实习生等到把人送上车才意识到这个“她”指的是谁，回忆当时在休息室里一言难尽的气氛，顿时：“……”
那只是说话比较直吗？
宁老师，你是在说场面话，还是滤镜真的有这么重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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