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葬歌[凯撒|伽小相关]》巫原

68、▲63.一周目-双雄 被捕者：小

　　tips：
　　字母名：军校时期的阿德里boys；
　　汉字名：正常时间轴的阿德里boys；
　　“伽罗”：魔伽，但不是开联的魔伽；
　　↘…
　　◆114.
　　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窣声。
　　伽罗警觉地往那边望去，却诧异地分辨出一个极其熟悉的少年身影穿过草木的遮挡，清晰地展现在几人面前。
　　“小心超人？！”伽罗惊呼。他一时不知自己是该喜出望外还是该忧虑他们二人的人身安全。
　　小心超人轻声念出“伽罗”这个名字，随后毅然走到Cleo的对面坐下。

　　完全没有料到小心超人会做出这个举动，Cleo也忍不住抬眼打量着这个显然不是阿德里血统的少年。
　　“我在那辆车上，看到了，”小心超人平静地盯着Cleo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讲述着自己看到的现实，“很多块，你视作工具的孩子。”

　　很多块。
　　“很多”，“块”。

　　Cleo捏紧咖啡杯把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然而她只是冷哼一声，随后往自己口中送了一口咖啡：“这样啊，还在计划范围内。”
　　“你不会因此感到痛苦。”小心超人淡淡地抛出这个陈述句。
　　“当然不会，原本也想着和别的星球合作，把那孩子脑中的数据换个更加直观可控的容器保存起来。现在只是加速了进程而已。”

　　这冷冰冰的宣言终于让伽罗终于忍无可忍。
　　“你还有一丝人性么？”他很想把这话换一种方式骂出来，但碍于小心超人在场，只得把这种愤怒压下去。
　　“感谢夸奖，这正是我致力于达到的境界。”Cleo面无表情地瞥了伽罗一眼。

　　真是完全无法理解的选择。
　　小心超人面色凝重，把一路旁观下来积攒的疑问以最简洁的形式问出口：“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舍弃了那么多生而为人本该拥有的情感。
　　失去了那么多本应触手可及的欢欣。
　　在没有生存压力的时候，财富和权能真的有压倒性的优势吗？

　　“无所谓值不值得，孩子。”Cleo冷冷地注视着小心超人，“‘交出多余的情感’是必要的入场券，这是上层的老家伙们心照不宣的游戏规则。”
　　“那Caesar他们呢？他们是你们这些‘游戏玩家’棋盘上的棋子么？”
　　“啊，谁知道呢？不过，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继续盘问Caesar和若特的话题……”

　　Cleo的这句话让伽罗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凝神盯着眼前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然而Cleo头也不抬，继续一边抿着咖啡一边通过掌上电脑继续埋头办公：
　　“嗯，有几个辅助兵孩子一直在给我发送‘发现了多个类Kalo能量体’之类的信息……不过嘛，很可惜，我自己没办法像他们那样做到高精度检测，所以起初一直在疑惑，要不要相信你这个‘Kalo的叔叔’。”

　　Cleo愈是平静，伽罗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就愈发强烈。
　　“真是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单纯的像个孩子，‘Kalo’。”
　　Cleo口中居然叫的是自己的阿德里名字！
　　伽罗心中警铃大作。

　　“大人们对每个家族的成员组成是很清楚的哦，尤其是我这种负责情报工作的坏·大·人。”
　　“Kalo根本没有这个年龄段的叔叔——而且，除非实在太过清闲，否则不会有人那么关心Caesar和若特的动向。”
　　“你们，是来自外星的侵略者。”Cleo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
　　“总部遇袭，你们有很大的嫌疑。”

　　■
　　总部遇袭——这似乎是Kalo他们放假的原因之一。
　　小心超人立刻想起那天在Kalo他们的宿舍里听到的谈话。Arcas听到总部发生了爆炸，所以他们这些学生才会临时放假。
　　“我们从来没有去过本部！有不在场证明！”

　　“那也应当经我方确认。在此之前，二位仍是嫌疑人。”

　　余光晃过一团刺眼的白色。
　　小心超人一阵目眩，虹膜表层弹出一个又一个警告，不明的能量粒子穿透他的外壳，晃晃悠悠地飞向伽罗的方向。

　　这白色不明物的速度并不快，但伽罗却迟迟没有动作。
　　小心超人单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掌心瞄准白色不明物发射出绿色激光。
　　然而这仅仅短暂地在白色不明物上开出了一个小洞，就像手指戳进一团烟里，抽出手指的片刻后白烟便会再度“聚合”，「小心激光」并未对这团不明物造成什么影响。

　　他焦急地望向搭档：伽罗还是没有动作——
　　不，他动了！
　　但却是伸手攥住自己胸前的衣物，缓慢地弓腰、蹲下，仿佛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一般。

　　正像之前无数次作战时出现过的情况那样，小心超人以肉眼几乎不可视的速度移动到搭档身边。
　　伽罗艰难地向小心超人伸出手。小心超人于是看到那只发抖的手被青蓝色的能源液染成另一种颜色。

　　瞳孔瞬间缩小。
　　完全出自本能，他失声喊出搭档的名字：
　　“伽罗！”

　　被喊到名字的伽罗握住小心超人的手，朝小心超人眨了眨眼睛。

　　Cleo瞥了一眼小心超人，对从树上一跃而下的黑衣辅助兵挥了挥手。

　　然而，在她的视线离开小心超人的一瞬间，身边便传来X的惊呼。
　　Cleo群青色的瞳中映出一抹漆黑，她不由得睁大眼睛，条件反射地起身后撤。
　　直到耳麦里传来“目标确认，已锁定”的提示音，她才恢复了先前的镇定自若，轻轻拨开小心超人已经伸到她面前的手。

　　“不要试图攻击我，启源星的黑色机械石。”
　　“虽然你不是阿德里星人，但我们有的是办法引爆你身上的能量。”
　　“至于你口中的‘伽罗’……虽然身份存疑，但的确是阿德里血统，要控制他实在太容易了。”

　　小心超人不敢置信地望着从自己身上飘出的青蓝色光点，那些光点仿佛会呼吸一般不断闪烁着。身体变得沉重，仿佛有什么无形之物将他牢牢制住。
　　恐怕，对于体内充斥着这样的能源液的伽罗而言，所受影响将是自己的好几倍。

　　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如果阿德里星对‘自己人’的掌控程度达到这么惊人的地步……凯撒到底是怎么做到炸了阿德里的呢？

　　◆115.
　　眼睛被人蒙上一层黑布，扫描功能在刚刚的小心超人靠其他四感模糊地判断着周边的动态。
　　这段路有些颠簸，他估计着自己和伽罗正被运往郊区。
　　有谁坐在自己身旁，从气息判断，这个人是不久前才见过的X·Rot。对面坐着的应该是伽罗和另一个看守他们的辅助兵。

　　“伽罗。”他试着出声，发现并没有人阻止自己。

　　“我在。”伽罗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

　　仅仅是这样的对话。

　　反倒是看守他们的辅助兵似乎更有交谈的欲望。

　　“目前为止，你是怎么看待阿德里星的？”X·Rot将脸转向小心超人，如此问道。
　　小心超人没有回答，只是陷入沉默中。
　　“嗯……的确是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呢。”X感叹道，之后也陷入沉默中。

　　在这样微妙的气氛中，行驶的车辆停下了。

　　或许是遵从着Cleo的指示，X·Rot赶上前来解开小心超人眼睛上蒙着的黑布：“恐怕要请两位在‘接待室’里等待上一段时间了。”

　　■

　　小心超人本以为“接待室”会是“牢房”的代称。然而直到黑色的面罩被取下的那刻，这样的猜测便被眼前的事实打破了。

　　「实验室？」
　　这是他脑内能想到的、最贴切的词语。

　　实验台、几乎排列成墙壁的柜子、柜子上盛放的仪器和试剂、头顶的监控画面……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把“本该保密”的事物通通摆给了自己看。

　　不是什么好兆头——他几乎立刻得出这个结论。
　　就像是笃定他们离不开这里，所以才可以大方地把机密展示到他们面前。

　　“您的身份并没有低到‘永久关押’的地步。”似乎看出了小心超人的顾虑，X如此开口道。

　　“那个房间，关着怪兽。”
　　小心超人指的是监控画面里不甚起眼的一格。一个有些面熟的、外形类似科技感风格的恐鸟的怪兽正躺在床上发愣。

　　“那位是Kalo和Arcas两位新秀抓捕的罪犯，已经完成了调查和审讯，是毋庸置疑的星际通缉犯——至于您和这位先生，如果调查表明两位是无辜的，我们会向两位致以诚挚的歉意，并做出补偿。”

　　“怎么补偿？”

　　“一定会让您满意。只是，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希望两位在此暂作等候。可以把这里当作一个展厅，如果有好奇的地方，我可以为两位讲解。”

　　这大概算“软禁”么……
　　小心超人和伽罗对视一眼，看到搭档扬起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朝自己来了一个“wink”。

　　小心超人于是回以一个不甚明显的笑。

　　「没有关系，我有自己的考量。」
　　这是之前伽罗状似痛苦地蹲身、向自己伸出手时，小心超人从搭档的眼神中读出的信息。

　　没有关系，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