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还会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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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阿羽，我不会强求你。”池遥松开楚鸣羽的手腕，耸耸肩道。
楚鸣羽刚想解释一番，双唇还未发出第一个音节，沙发那边就传来了一阵动静，两人一并看去。
只见江麓隅红着眼眶，要不是有身后林越俊和陆启望拉着他的手臂，他已经要冲上去要和白锋砚干架了。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白锋砚隽美的面颊上已然有一道明显的红痕，宛如苍茫阔雪中傲然绽放的一株红梅，被击打的地方没有肿胀，反而增添了一丝阴暗血腥的美感。
许祀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俩的争端，抿了一口为自己盛放在精美瓷杯中的美式，若无旁人地继续处理电脑上的公务，仿佛耳边激烈的争吵声和咒骂声都是无效的背景音乐。
“他妈的你个杀千刀的黑户———你信不信我让你消失在Z国？”江麓隅恼怒地冲着白锋砚大吼道。
“怎么回事？你干嘛了？”楚鸣羽见状连忙走过来，以身挡在白锋砚和江麓隅之间，皱眉看着江麓隅。
江麓隅一见楚鸣羽来了，心头燃烧的怒火更甚，白皙的脸颊泛出淡淡的烧红，似乎是气的涨红。
他突然挣脱了身后林越俊和陆启望的束缚，瞪了白锋砚一眼后一言不发地走到沙发那边拿走了自己手机，直直地推开别墅大门离开了。
他甚至没有和楚鸣羽说一句话，只是视线掠过了他片刻。
陆启望和林越俊两人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楚鸣羽先是查看了一下白锋砚脸颊上的伤痕，确定并不是什么大碍之后才转过身来质问围观了全场的林越俊二人：“怎么回事？刚刚发生什么了？”
池遥也连忙走上来，显然是一副吃瓜群众的幸灾乐祸样，眨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林越俊。
“就是…刚刚鲈鱼问那个人名字，那个人说和你没关系，然后鲈鱼又问那个人他和你刚刚在厕所干什么了，那个人在鲈鱼耳朵旁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他们就干起来了。”林越俊语无伦次地说。
陆启望一听就知道楚鸣羽接下来想问什么，于是补充道：“我们都没听到那个人在江麓隅耳朵边上说了什么，也许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他？”
别墅客厅内的氛围陡然紧张了起来，深陷漩涡中心的楚鸣羽有些头疼，江麓隅已经和他们不欢而散了，林越俊和陆启望打了个招呼显然也打算先离开去找江麓隅，届时别墅内只剩下的事不关己的许祀、幸灾乐祸的池遥、沉默是金的白锋砚和楚鸣羽本人。
“我…”楚鸣羽扪心自问，他肯定是偏袒白锋砚较多的，更何况白锋砚是吃亏的那一方，他自然不想去过多询问。
“不知道你们在闹什么，江麓隅是小孩子，难道你也是么？”许祀突然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站起身来凑近白锋砚道。
他皱眉看着自己茶几上被江麓隅碰到的一个茶杯，心里思索了一下它的价格，打算回头找江麓隅索赔一下。
白锋砚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了，他身量与许祀相当，自然也不会被身材高大男人的威压所蔑视，他漫不经心道：“嗯，是啊，不像有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好了好了，别说了。”楚鸣羽连忙出声和稀泥，他虽然听这两人的话听的一头雾水，但总也能听出话里的不怀好意和针锋相对。
“呵。”许祀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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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鸣羽还是找了个借口带着白锋砚离开了许祀的产业园，全然忘了自己去人家产业园的目的是为了复查自己的心内科疾病。
但是看许祀那个心情，还是把白锋砚带的越远越好。
楚鸣羽带着白锋砚去到了S市郊区外的一个小公园内，公园绿化做得很完善，空气中夹杂的都是湿漉漉的青葱味，不染城市工业气息，让人格外身心舒畅。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身旁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俊美男人，白锋砚在《恋爱心理学》游戏的设定里是一名特种兵，性格冷漠，不过是外冷内热的样子，时常对主角展露出一丝温情。
按道理来说，跨次元出现在现实的白锋砚的性格应该不会与游戏中有太多偏差，为什么感觉这个白锋砚的性格这么古怪恶趣味？
“怎么了？”白锋砚感受到楚鸣羽的视线，偏过头来问道。
“没什么。”楚鸣羽摇摇头，人的性格总是会变得嘛，更别说纸片人，想要修改设定难道不是一挥手就能做到的事情吗？
“你朋友…算了。”
白锋砚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楚鸣羽知道他应该想问关于江麓隅的事情，不过他既然难以启齿的话还是不追问了。
两人就这么处在一个尴尬的氛围中于公园绿荫小道上漫步，两个颜值极高的男性走在一起自然吸引了不少视线，更别说有白锋砚这个行走的吸睛器，几乎达到了回头率100%。
正在和白锋砚并肩行走德认知使楚鸣羽的大脑兴奋起来，但是又有潜在的意识在告诉他这跟想象中的场景不一样。
像是大脑机械运动地感知到快乐和幸福，但是又有浅薄的理智和意识告诉自己这都不是真实的。
“cutting，我想问你个问题。”楚鸣羽胡思乱想着，突然没控制住嘴巴，就这么开口了。
“嗯？问吧。”白锋砚挑眉。
“你在游戏中的经历…嗯，会有记忆吗？”
“会。”白锋砚点点头，“那就是我的人生。”
“那你是怎么在游戏中注意到我们这些玩家的？是有什么渠道吗？”楚鸣羽又问。
“不，没有，是心灵感受到的。你知道的，我们并不能算作真正的人类，自然也有一些特异功能。”
“那…你能跨次元出现在这，和制作《恋爱心理学》这款游戏的公司有关吗？……或者说，他们知道吗？”
“不，他们创作的'白锋砚'已经是一个拥有完整经历和思想的独立人物，虽然在游戏内他们依然可以决定我的命运和生死，但是在游戏外我不受他们控制，他们自然也不知道，毕竟这很离奇，不是吗？”白锋砚笑笑，语气很轻松，但说出来的话语却带着一丝苦涩。
他是个虚拟人物，即使打破了次元壁，但他的一切都是人为创造出来的，包括他的外貌、能力、经历等等…最主要的是，他可以被游戏策划随意掌控生死。
虽然游戏公司为了恰饭是绝对不可能把白锋砚写死的，但这是被人轻易拿捏于股掌中的感觉也让人很不好受，同时也像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悬在脊梁上。
楚鸣羽咬了咬下唇，略有些心酸，又问：“那…游戏里你的性格，和你真实的性格，是一样的吗？”
“其实你可以理解为，当游戏里有需要'白锋砚'的剧情时，我就会成为按着剧本走的机器，在其他时候，我都是呆在自己的家里，有自己的意识。所以游戏内展示出来的性格和我本人其实并不完全一样，因为我们在剧本之外也会滋长属于自己的意识。”白锋砚道。
“那除了你之外呢？《恋爱心理学》的其他角色呢？”
“唔…怎么说，大家都有自己的意识，我们闲暇之余关系也不错，但像我这种可以完全脱离剧本掌控塑造独立人格和具有跨次元能力的只有我一个人。”白锋砚道。
楚鸣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大致了解了一下关于白锋砚那个世界的世界观，也发现了白锋砚作为游戏人物不同寻常的一点。
“为什么你是特殊的那一个？”楚鸣羽问，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好奇。
“因为爱意。”白锋砚道，随即狭长瑰丽的眸子看向上方的青天长空，半眯着眼感受属于这个世界的风景与气息：“我的爱意积攒的最多，也为我这个人物积攒的最多的能量。不是说其他人没有人爱，只是我比较突出的多而已。”
楚鸣羽听完这话忍不住噗嗤一笑，看来白锋砚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
两人不知不觉间散步了许久，天色已然渐渐暗了下来，甚至残阳之中隐约有深灰色的乌云翻滚，空气逐渐浓稠湿润了起来，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倾盆大雨。
楚鸣羽放在口袋里许久未动的手机俨然收到了许多未读消息，一敲开锁屏唰唰唰弹出来一大堆弹窗。
“不早了，该是吃晚饭的时间了吧。”白锋砚垂眸，低声道。
“嗯，是呀，我们去吃什么呢？”楚鸣羽没有查看手机的信息，他只不过是想看看时间。
“嗯…也许我下次晚点来我们可以吃一顿晚饭？不过我现在可能要离开了。”白锋砚抬手放在了楚鸣羽脸颊旁，感受到掌心之下那柔嫩的触感。
“……你要走了？”
“嗯，不过我们还会再见的。”白锋砚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片刻楚鸣羽白皙漂亮的面颊，随即周身渐渐消散，化作点点星光飘浮于空中飞向远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还会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