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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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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知酒手中拿着柏逸枫递过来的箭矢,在手中转了转,这东西何曾熟悉,“王爷想说什么?”
柏逸枫沉眸,轻言道:“定南王遇刺之事,我原以为是父皇为夺兵权而故意为之,这支箭矢也不过是栽赃嫁祸。”
那日,他将计就计,交出兵权,父皇目的达成,想着应该不会再多加为难他,岂料圣意难测,皇上私下里将虎符给他,并嘱咐他道:“切不可让他人察觉。”
他才恍然,定南王遇刺之事另有隐情,继续追查下去,但查到东启后,却无迹可寻。
“王爷是有了别的推测?”慕知酒见他思绪远游,开口问道。
“那日太子曾说皇后命人去凝安寺求平安符,有人看到崔姑姑见了一个人,衣着服饰不像天昭。”男人将他所得知的消息全数告知,对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女孩沉默半晌,迟疑开口,“王爷是怀疑此事同皇后有关。”
女孩眼眸深处的警惕,并未逃过柏逸枫的双眼,这么重要的事,若非心腹或是亲近之人,他这般轻易道出,女孩会怀疑再正常不过。
柏逸枫神色无异,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皇后非良善之人,你日后多加注意。”
慕知酒怔然,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女孩心中微动,皇后能在母族覆灭之际,不受影响的坐稳皇后之位,定然不是毫无城府之人。
繁华热闹的街道上,小商贩的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人来人往,采买交易,笑声不断。
首饰铺子里,金银首饰,玉器珍玩,看得人眼花缭乱,文元霜拿起其中一支金海棠珠花步摇,在柏楚悦发间比划了下,笑着开口道:“这只步摇很是符合三公主的气质。”
柏楚悦,天昭三公主,母妃早逝,自幼在皇后照顾下长大,看了眼那支步摇,对掌柜的说:“包起来。”
文元霜见她高兴,又拿起另外一支梅花琉璃钗,笑着问她觉得如何。
柏楚悦视线转过来,抬眸看了她一眼,道:“你若喜欢,本公主送你。”
文元霜笑着应下,“谢谢楚悦。”
“掌柜的,有什么好东西,都给本郡主拿出来。”冬怜刚被封了郡主,正是得意之际,原先唯唯诺诺的模样消失不见,整个人透着一股嚣张劲。
柏楚悦翻了个白眼,不过是个低贱的舞女,难等大雅之堂。
冬怜对这种高高在上的人见得多了,以前不敢回怼,今时不同往日,身份大不相同,走到柏楚悦面前,神色嚣张,“呦,本郡主当是谁呢?原来是追慕二公子追得家喻户晓的三公主啊。”
柏楚悦心情本就不是很好,她如此挑衅,还敢说她与慕回轩的事,怒上心头,一巴掌扇在冬怜脸上,眼神凌厉,“你若是敢再多言,本公主不介意教你说话。”
冬怜捂着被打歪的脸,眼中含着泪花,我见犹怜,突然变了模样,眼泪不要钱的流下来,活灵活现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样子。
柏楚悦不想搭理她,无意中瞥见慕回轩和慕知酒的身影时,一瞬间明白了冬怜的算计,冷笑一声。
如她所想,慕回轩并没有什么兴趣看冬怜哭的梨花带雨,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身朝另一边走去,拿起一支珍珠碧玉步摇在女孩发间比划了下,温柔问道:“喜欢么?”
“喜欢。”慕知酒点点头,她对这些穿戴首饰要求并不高。
冬怜见他们完全忽视自己,周围看热闹的人笑着散了,内心烦闷暴躁,冲到慕回轩面前,“慕二公子,这么快就找到新欢了。”
冬怜并不知道慕知酒的身份,两人从未见过面,自以为是慕回轩的新欢,嘲讽的看向柏楚悦,堂堂公主又如何,还不是败给一个不知名的女子。
慕回轩蹙了蹙眉头,面色不虞,对这种上赶着挑事的人没什么好感,声音冷了几度,“郡主自重。”
冬怜愚蠢的以为是自己说中了,他恼羞成怒,得意的继续道:“慕二公子眼光真高,这位小姐生的这般貌美,比起某些人,可是胜上十倍不止。”
慕回轩冷冷的警告道:“郡主,你若是再出言不逊,侮辱小九,我不介意替定南王管教管教你。”
“你……”冬怜见他面色阴沉,到底惧了他,转身就走,丢下一句,“不过就是个小狐狸精。”
慕知酒忽然伸出一只脚,恰恰好绊倒了准备走的冬怜,声音娇柔告状,“二哥,她踩我。”
被倒打一耙还趴在地上的冬怜,愤愤起身,扑过去就要动手打她,公主她不敢打,其他人难道也打不得。
还未到女孩面前,手腕被人钳制住,动弹不得,周围人齐声道:“参见太子殿下。”
“岳林,敢污蔑未来太子妃,废了她的手,以示惩戒。”柏皓轻言淡语,出口却毫无余地,完全不似平常温润的性子所为。
下一瞬,一声“咔嚓”,骨头断裂声听得人胆战心惊,一声尖叫,冬怜捂着自己的手腕,无助的流着眼泪,不敢再吭一声。
太子妃,她竟然是未来太子妃,完了,这下全完了,手废了,也闯了大祸。
柏皓没再看她一眼,转而走向慕知酒,声音润如清风,“小九,可受到惊吓了。”
慕知酒淡淡应了一声,“并未。”
对于冬怜,虽是可怜,却也有可恨之处,若非她嚣张跋扈,挑衅在先,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皇兄,我先回去了。”柏楚悦见他心思全在慕知酒身上,没多打扰,打过招呼便离开了。
柏皓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她,笑着道:“小九喜欢什么,孤送你可好?”
慕回轩看着向自家宝贝妹妹献殷勤的太子,温和笑了笑,“太子殿下不考虑一下,怎么应对定南王么?”
定南王冒着被皇帝斥责,被天下人议论的风险,让冬怜成了郡主,不过几日,便被废了手,他怎会善罢甘休。
柏皓没当作一回事,声音一如既往,“小九是未来太子妃,有人敢为难她,便是不将孤放在眼里。”
柏皓眼中对慕知酒的宠溺,丝毫不加掩饰,认定了她是自己的人,就会护她周全。
慕知酒眼神暗了暗,退婚之事,不能再拖了。
翌日早朝,定南王高信一身战袍上朝,朝堂上剑拔弩张,各不相让,言官弹劾,“定南王仗着军功,恃宠而骄,目中无人。”
“其女娇纵跋扈,不将皇室放在眼里。”
太子一党人进言,“子不教父之过,郡主这般肆意妄为,若非有定南王,岂敢如此猖狂。”
皇帝咳嗽了下,面色略显苍白,精神力也大不如从前,“定南王,可有话说。”
高信威风凛凛的走到大殿中央,魁梧的身躯在战袍的衬托下更显威严,“皇上,老臣是个粗人,不懂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但我女儿绝不是那种主动挑事的人,怜儿一向乖巧,太子出手便废了怜儿的手,老臣定要讨个公道。”
一副憨厚模样,高信被冬怜迷惑了双眼,完全不知她的另一副面孔,今日竟还要带剑上殿,幸而被高子坤劝住。
太子冷笑一声,“定南王来讨公道,都不事先打听打听情况么?”
极具讽刺意味,只怕全皇城的人都知道新封郡主是什么人,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老臣相信怜儿。”高信信誓旦旦的开口,柏皓瞧着他盲目的信任冬怜,不屑的转过头。
愚蠢,才会被一个女儿蒙蔽了双眼。
“进来。”柏皓说完,柏楚悦走了过来。
女子身着宫服,笑意盈盈的朝皇上请了安,看向高信道:“定南王,本公主可以作证,是定南王之女挑衅在先,出言污蔑慕家嫡女在后,若是定南王不信,大可问问当日在场的其他人。”
高信将信将疑的看着进来的一众百姓,他们异口同声道:是郡主挑衅在先。
高信不信,指责他们串通一气,诬陷他孤苦无依的女儿,皇帝扶了扶额,看上去很是疲乏,忍着道:“定南王若是不信,叫郡主来对质,是非黑白,一问便知。”
皇帝也很是头疼,这个定南王手握重兵,却早已没了年少时的英勇无畏和忠心。
侍卫来禀,“郡主死活不愿进宫。”
心虚与否,一眼便知,高信一脸惆怅生气,是她百般哭诉求他做主,眼下却连来大殿都不敢,可见他被蒙骗的多深。
皇上体谅他爱女情切,此事不与计较,但冬怜举止行为,不配为郡主。
高信没再说什么求情的话,恣意挑事,欺上瞒下,德行有亏,确实不配为郡主。
冬怜惨兮兮的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满脸苍凉,这郡主之位不过几日,南柯一梦般,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但她不甘心,不甘心永远屈居人下,察言观色,讨人欢心,不甘心那些生来便是皇子公主,享受着尊贵荣宠,高高在上的蔑视他人。
将军府,鹅卵石铺就的小路,院内种植着花草,一颗古树高大壮硕,只是冬季降临,绿叶褪去,只余枝干。
女孩身着绣有兰花的红裙,外披红色云纹披风,慵懒的荡着秋千,一举一动,娇艳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