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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正文完结 雾野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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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野南喝完一杯酒，感慨带蓝染出门真是对了，否则哪里能用未成年身份如此顺利买到生啤。
喝完三杯，雾野南开始讲述与蓝染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情到深处感人肺腑。
雾野南脸颊通红，眼神迷离，握着蓝染的手，说你是我的初恋，就是遇见的时间不太对。
蓝染挑眉，没做任何评价。
喝完五杯，雾野南与蓝染聊黑格尔，聊狄德罗，聊尼采。
……
八杯下去，雾野南问：你有平子队长手机号吗？
……
此刻蓝染禁不住质疑自己的眼光。
雾野南因醉酒而酡红的脸与凡人没什么不同，或者更低劣，因为此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酒精的俘虏，兼自满与傲慢为一体，永远处于奥德赛时期，见异思迁是常态。
雾野南打了一个饱含酒气的嗝，将酒杯啪地拍在桌面，踩着蓝染发怒的底线终止酗酒行为，呼唤老板结账。
蓝染不再回想雾野南的缺点。
只差一杯，外面的三字母集团就能观赏到嫌疑人内斗全过程。
雨停了，天也黑了。雾野南拎着伞蹦蹦跳跳走在前面，动作敏捷地绕开积水，蓝染走在后面。
雾野南甚至躬身伸手，礼貌地问了一句：“您是否需要走在前面？”
自平子真子后，蓝染已经不需要走在什么人身后，在尸魂界他是五番队队长，身后是信任他的队员；在虚夜宫他身后是市丸银和东仙要，还有许多追随他的破面。
蓝染惣右介，排场真大啊！
但是对雾野南看似谦恭的询问，蓝染选择无视，因为他知道雾野南眼睛闪闪，肯定打着什么坏主意。
蓝染视而不见地径直走过。
雾野南露出惋惜的表情。
路人蘑菇一样雨后冒头在街上，FBI没跟上来，可能终于意识到一辆车跟在两个走路的人后面有多奇怪。
FBI专不专业不知道，但是他们一定很松弛。
雾野南脸上瞧起来没什么醉态，脚下偏不好好走路，没一会儿就往积水处拐，在边缘停下，静立一会儿，再次回到直线。
蓝染没看明白他在做什么，也不准备问一个装醉的人究竟想怎么表演。
直到雾野南第四次停在积水旁。这片积水落在马路中央，没有泥沙，因此倒影在里面纤毫毕现。
雾野南注视良久。
蓝染也停下脚步。
直到微风吹皱水面，雾野南才刻意地用一种胸腔共鸣的低音炮赞叹，“好一个英俊的小伙子。”
蓝染：“……”
蓝染抬脚就走。
走出几步后，雾野南追上来，神情惬意，仿佛刚才的一幕没发生过。
雾野南突然说，“我准备戒酒。”
蓝染听出他语气里与之前细微的差异，看向他，“认真的？”
“虽然我很喜欢酒精带来的思维解放，但距离我依赖酒精还需要一段时间呢。”雾野南耸肩，“总要为将来打算嘛。”
蓝染对他口中的“将来”很感兴趣，不动声色地说，“看来你已经有了目标。”
雾野南说，“当然！我总不能真与组织或者瀞灵廷耗上几十年，我是需要正常人生活的。一旦有了这个前提，那我的未来就很清晰了。”
“令人欣慰的自省。”蓝染锐评，“与你曾经的异想天开相比，这次的想法竟然出奇地平凡。”
“我怕遮掩你的光芒。”
“需要我感谢你的体贴吗？”
“千万不必。”
“好。”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
蓝染开口，“你是怎么想的？”
雾野南仰头看天，说，“我准备先考个大学。”
“哦？”
“金融或者法律。你和那些人混在一起，说不定以后我会用到这些。”雾野南显然已经进入幻想，“比如要贿赂检察官或者法律援助什么的。”
蓝染皮笑肉不笑，“辛苦你在思虑未来时还能为我安排结局。”
“你又生气。”
“没有。”
“说真的，你不准备考虑考虑你的未来？”
“现在轮到你劝告我了吗？”
雾野南劝说，“之前的暴力破局失败就准备迂回了吗？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先让黑衣组织得到永生，然后带动全人类飞跃？大家一起永生，尸魂界人丁凋零，等那群人千年后老死，你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攻破瀞灵廷？”
蓝染可怕地沉默了一会儿。
雾野南半天没得到答复，像猫头鹰一样缓缓扭头，悚然瞪着他，“你不会真这么想过。”
蓝染承认，“这种战术只能建立在瀞灵廷没有发现或无法干涉的情况下，如今银将事情上报，恐怕很难开展。”
“但你仍然可以将黑衣组织作为替罪羊丢出去，在瀞灵廷关注组织的时候重新洗牌，暗中发展。”
蓝染又沉默了一会儿。
雾野南又等待了一会儿他的沉默。
最后，蓝染才说，“时间太长，以这种方式至少要谋划千年。”
雾野南根本不信这种理由，“你还会怕时间长？”
蓝染注视着雾野南，说，“人心易变。”
“……”
这和指着鼻子说信不过你有什么区别？
深吸一口气，雾野南说，“你曾经说我一成不变。”
蓝染说，“嗯。”
雾野南面无表情地与蓝染对视几分钟，双方都没有说话，然后不约而同错开目光。
再对视一秒或者话题继续下滑，那么情况不是吵架就是分道扬镳，所以他们两个都闭了嘴，这是明知道对方脚下就是自己埋的雷，但都不准备踩，只留下两件冷案一样的默契。
至于以后重审时雷会炸得更响还是哑火就很难说了。
场面僵持了一会儿。
雾野南突然叹气，“感到人生没有希望了。”
“曾经有过？”
“遇见你之前。”
“真是遗憾你生命的贫瘠。”
雾野南刀枪不入，再次叹息，“想到要与你共度余生，我就感到一阵不安。”
他没说哪里不安，因为实在是太多了。在树敌方面，蓝染可谓佼佼者，尤其对比雾野南这个层次得罪的多是一些敢怒不敢言的杂鱼，偶尔一些高手偷袭都抱着“捅一刀也没什么损失”的想法。此处特指市丸银。
而蓝染，简直是吸引火力的集大成者，毕竟他向来志存高远。
蓝染看了雾野南一眼，后者眉尾下耷，嘴角绷直。
装模作样。
蓝染心想。
但因为这种小事吵架也着实没有必要，蓝染随之深思熟虑了一会儿，在雾野南偷偷觑过来的目光里，看似亲切但实则傲慢地问，“需要我吻你吗？”
得偿所愿的雾野南露出满意笑容，“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