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第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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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鲜参巴乌冬面、芒果虾球和南瓜沙拉，还有梅露特调的……大概是无酒精版长岛冰茶的东西——梅露振振有词表示长岛冰茶就是可乐的味道，直接用柠檬片和可乐加冰块就是可以叫无酒精版长岛冰茶，夏油杰对此报以深深的质疑。
尽管这份质疑并没有什么用。
“没办法啊。不加酒的话喝这些东西都没什么劲头。”梅露一手叉起虾仁，咀嚼了几下，有些得意地挑眉，“果然，我就说芒果虾球一定好吃，这次买的芒果很对味嘛。”
“前辈怎么突然很想喝酒？”夏油杰问。
“也没有突然很想吧。”
梅露说，她还是垂着眼在咀嚼嘴里的东西，声音含糊不清的，“就是要喝点什么刺激的东西，喝到一口气昏睡过去，说不定等醒来这一切就能结束了。”
“这样吗？”
“这样哦。”
“……也说不定是个好的思路，我们确实还没试过这样的办法。”
梅露笑了起来。
“好心态。”
该说不愧是dk吗，真是令人羡慕。
夏油杰歪头看她：“不是前辈说的吗？”
“唔？我说的？”
“万一它就是我们遗漏的必选项呢？”少年慢悠悠地将梅露自己都忘记的话复述了出来，温和地笑着，“前辈想的话，我们也可以试试，私下喝酒只要不被发现的话，也到不了法律的地步。”
“……”
“还是不要了吧。”
她端起酒杯，可乐的气泡在她的摇晃中升腾跃起，和融化的碎冰碰撞迸裂后分裂出新的气泡，仿佛不会停歇……就像他们。
循环往复。
梅露想，就像他们。
不提彼此单独度过的十三个循环，待在一起的日子也过去了将近两年的时间，他们尝试了很多办法，复盘和回想在一次次的无用功后开始机械和麻木，而自从开始体验和享受之后，她几乎忘记了再去寻找解除的办法。
因为梅露讨厌痛苦。
咒术师的敌人是咒灵，咒灵的诞生是痛苦和绝望的耦合，她作为咒术师理应当绝望的敌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重复了太多的夏日的缘故，明丽的霞光和炎热的太阳消磨了太多的冷静，重复的日期几乎摧枯拉朽般在每次梅露看到日历的瞬间毁掉所有的动力。
不想再体验一遍期待落空的失望，不想再往看不到尽头的深渊里浪费精力，不想再体验一遍无能为力的痛苦。
于是，放空大脑，回避被无数次循环拉扯到脆弱不堪的痛苦，沉浸享受——她选择了这条路。
尽管无非是掩耳盗铃。
但京都的金阁寺、九州的风铃祭、各个地方的花火大会、能俯瞰东京的东京塔……他们几乎在彼此的陪伴下游遍了日本，即使他们只能看见日本的夏日，在京都的枫叶变红前，闭上眼睛再睁开，就会再次回到那个熟悉到令人作呕的最初。
手机里拍下的照片会消失不见，漂流后濡湿的鞋袜会重新整洁如新，哪怕人还在往前走，可她总是想起曾经看到的那个理论，异化过后……不就是他们现在这样吗？
他们用尽全力地往前奔跑，却仍然停留在原地。
“啊……真想一觉醒来穿越到异世界啊。”梅露把可乐一饮而尽，单手撑起脸打了个嗝，“这样我就能当红皇后，只要大喊一声士兵，就能把我看不爽的人和事通通都抓去砍头。”
“前辈是红皇后，那我是什么呢？嗯……”
“是什么呢？你也来当皇后吧，白色红色都可以。”
“那和前辈就是敌人了。”
“很可能哦。兆亿个平行宇宙，说不定哪个时间线的我就是诅咒师，我们见到说不定就是敌人。”
“可能有一个我也会是诅咒师。”
“无所谓啦。反正人生不也是一场梦吗？”
她说。
“说不定我们的现在正是另一个世界的一场梦，醒来后我们就是敌人呀……就是可能咒协那边会觉得这是个噩梦。”
一个准特级，一个咒灵操术士，不管哪个成了诅咒师，都有够协会那边头疼。
尤其是咒灵操术啊……邪恶的宝可梦训练师。
就算吸收后的咒灵不能真的像宝可梦那样再增长实力，可只要抓够高级宝可梦一股脑地在不同城市释放出来，也足够咒协的人忙一阵了。
突然想再玩一遍宝可梦朱了。
梅露吃完了最后一口面，一边擦着嘴角，一边随口说着：“不过，说起来，夏油你想过毕业后的事吗？”
“是指高专毕业后吗？”
“是啊，但你才入学，嗯，是三个月对吧？这么短的时间可能也想不到什么吧……”
“毕业后，继续当咒术师吧？像冥冥小姐那样，从事个人活动，偶尔被高专委托，带一下后辈，看起来还不错。”
“冥冥？……唔，有点印象，可以和鸟共享视野的那个吗？”
“是的。前辈认识吗？”
“我没见过啦，有听协会的人提起过，协会找她要先打一笔咨询费什么的，……单纯为了钱当咒术师还是蛮少见的，”梅露说，“那夏油你呢？为什么想当咒术师？”
“为什么？”
夏油杰似乎愣了一下，他笑了笑。
“没有为什么吧。因为有能力，所以要保护普通人。”
“等一下，有能力和保护普通人是怎么有因果关系的？”
“普通人是没有办法对抗咒灵，因此拥有能力的咒术师必须要袚除咒灵，使普通人免受侵袭，这是身为咒术师应尽到的责任。前辈不是这么觉得吗？”
“……保护普通人是这样啦，但是应尽到的责任……你难道是想在袚除咒灵这种事上寻找什么意义吗？”
他有些困惑地微笑：“拯救弱者，这不是有能力的人理应做到的吗？”
“原来你居然是宇宙队的*吗？”
“嗯？宝可梦吗？我是葡萄学院。”
“啊你买的紫，我是橘子学院——等下，不是这个。我是说啊。”
看着面前的少年露出倾听的表情，梅露忽然感觉到心里骤然压上了石头，她给自己倒了杯新的可乐，掩饰性地垂下眼喝了几口。
很有压力啊。
对初出茅庐的后辈说什么让人理想破灭的话，还是个很有理想的后辈，这很不妙了。
当咒术师有要当超级英雄的想法是个很危险的事啊。
“总之，这个社会不是能被简单用强弱划分的，咒术师这个东西吧，跟现在的你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拿这个当个职业就算了，想要通过救人去锚定自己当咒术师的意义……”她苦恼地努力斟酌用词，她真怕哪天就听说他叛逃出去，说打算创造个人人都幸福的世界。
这情况漫O救不了，得去看点DC。
“我只能说不要太有责任感了，夏油同学，当咒术师太讲正论，会死的。”
可能高中生当咒术师都会这样吗？
做多了救人的事，在拯救者的位置上坐久了，就仿佛拥有了所向披靡的强大力量，天真地、傲慢地理所当然把自己放在了强者的位置，施与他人拯救。
梅露抿了抿唇。
就是那种东西。
成为大人前最后的傲慢，带着不可一世的少年意气，一团火一样地冲向这团烂到极点的世界，汹涌而来正义感就像是燃烧的薪柴挥空了胸口的凝滞和郁气，然后近乎盲从地为了心里的正义而献祭自己。
然后呢，然后就会被狗屎的社会和人心狠狠教做人。
运气好的变成墓碑，运气不好的被留下来，敲碎的骨头即使愈合在阴雨天还是会时不时阵痛，细细密密的，一刻也未曾停息。
咒术师啊。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算了，我们换个话题吧，吃饭呢，聊这种东西太无聊了。”
反正他们还不知道要被这个循环困多久，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她可不想当什么讨嫌的过来人。
梅露很快丢开了那点沉重，“我们来想想明天吃什么吧？”
“话题是前辈提起来的吧，无聊是什么评价……”夏油杰眉头微蹙，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明天的话，我们已经买好了食材。”
“诶，有吗？”
“……前辈忘记了吗？”
“那个，那个，其实我想起来了，就是稍微考验下你啦哈哈。”
“是吗？那是什么呢？”
“……”
“……”
静静地沉默了几秒，少年露出了微笑。
“是杂煮鱼丸汤和荞麦凉面。”
“嗯嗯，是的没错，其实我也是想这么说啦……”
“原来如此。”他面带微笑地曼声说，“虾需要一会就用白酱油腌上，我们说好要一起做——既然那些都记得，这个前辈应该也记得很清楚吧？”
很、很有威胁的意思啊。
顾不得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梅露心虚地躲开少年的盯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