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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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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南汐瞪着身上的人,强装镇定,双手去推白泽,将两人分开些距离,沉声道:“发什么神经?”
面上波澜不惊,心里疯狂问候白泽,这人看着瘦猴一样,怎么这么重,推都推不开。
白泽就势卸了自己双手力气,把自己力量全压在赵南汐隔离两人的双手上,朝赵南汐耳边轻声道:“县主几次来我房中,是暗示我什么?”
若有若无的气息喷洒在赵南汐脸上,赵南汐脸蹭地成了猪肝色,爆发全身力气,把白泽掀翻到地上。
毫无准备的白泽摔了个结实,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赵南汐坐起,尴尬地望着地上的白泽,想到刚才白泽撞击在地的沉闷声响。
额,摔一下应该没事的…吧。她该不该先发制人,然后傲娇地走出去。还是扶他起来,然后借请府医瞧伤的借口溜。
这头,天人交战的赵南汐还没想好对策,白泽那就呕出一口黑血,然后“砰”倒地昏死过去。
赵南汐满头惊叹号,这怕是碰瓷鼻祖吧,要不要搞这么大,摔一跤呕这么多血,兄弟你是吞了一包血袋么?
赵南汐谨慎走到白泽身边,用脚面轻踢几下白泽的腿,“白泽?”
见人没反应,赵南汐眉头紧锁,蹲下探了下白泽鼻息,才轻舒了口气,“还好,有气。”
放下心来的赵南汐朝外喊道:“空青。”
在屋外听到声响早已急得不行的空青见赵南汐唤她,推开门就冲了进去,“县主...”
话还未落音,空青就看见白泽倒在血泊之中,惊得倒吸一口气,准备放声尖叫。
赵南汐眼疾手快,跑到空青面前,捂住空青的嘴,把那声尖叫强压下去,“别喊,没死,帮我把他抬床上去。”
吓懵了的空青基本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呆呆点头,压根没听到赵南汐的吩咐。
撸起袖子准备搬人的赵南汐见空青没跟来帮忙,疑惑地朝后看了眼。
就看见空青保持原姿势站那,两眼无神,典型的灵魂出窍的模样。
赵南汐头痛的扶额,她这是造的什么孽,无奈之下,赵南汐只好又走到空青身边,拍拍空青肩膀,强迫她回神。
好不容易回神的空青,看到赵南汐面色不悦地盯着她,慌忙跪在地上,“县主,奴婢什么也没有看见。求县主饶了奴婢一命。”
此时的赵南汐恨不得回到几分钟前,把喊空青帮忙的自己扇两个光。
赵南汐深呼一口气,挥散在自己头顶尖叫的土拨鼠,扯出一丝笑容,几乎咬着牙道:“他没死!”
压根没听清赵南汐说什么的空青,一个劲磕头,把各种表忠心的词语来了遍,才反应过来赵南汐说的话。一时愣住,缓缓抬头,看着赵南汐那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的面色,试探道:“县主?”
赵南汐冷冷瞥了空青一眼,转过身朝白泽走去,“搬人。”
“是。”空青蹦起身,屁颠颠地帮忙。
好不容易才把人连拖带台挪上床,赵南汐快累得趴下。
赵南汐瘫坐在床沿,倚靠床柱,撑着最后的一点余力对空青吩咐道:“把府医请来。”
空青悄悄瞄了一眼赵南汐,估摸着她应该不计较刚才的事了,欢快的应下退了出去。
独留累瘫的赵南汐在心头感叹,人傻单纯欢乐多。
休息一阵,缓过来的赵南汐盯着床上发呆。
还是闭上眼睛的时候好看,睁开眼睛太像妖精了。不过,这小身板实在是太弱了,等恢复了必须抓起来和那群精力过剩的士兵一起操练。
空青轻敲两下门打断了神游的赵南汐,“县主,府医来了。”
赵南汐起身,在屋里唯一的一条方凳上坐下,整理了下衣摆,“进来吧。”
府医恭敬俯身作揖道:“见过县主。”
赵南汐懒散应下,“去给他瞧瞧。”
“是。”
府医搭在白泽的右手探了会,眉头紧缩,又疑惑不解,拿过白泽左手重新把脉。
良久之后,府医连连摇头,叹了口气道:“县主,此人脉象时强时弱,若有若无,乃阴绝阳败之像,恕在下医术浅薄,无法医治。”
“我就推他一下,他就快死了?”赵南汐失态地尖声问道。
“在下官此人,应是中毒已久,伤及内腑,县主一推,造成五脏六腑震荡,才会吐血昏过去。待血气运行平复,自然就会醒来。只是,怕也时日无多了。”
赵南汐揉着有些晕眩的额头,挥了挥手,府医和空青轻声退下,还贴心的把门掩好。
白泽到底是什么身份?谁会对他下毒?他又为什么成为奴隶被她捡到?为什么有人绑架他又只是打晕锁在偏远院落?她遇见他到底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是单纯的巧合?
赵南汐觉得白泽身上有很多的谜团,她没解开以前,这人还不能死。
做好决定,也庆幸白泽住处偏僻,离主楼他们住的地方隔得远。
赵南汐走到窗边,看四周无人,拿出挂在脖颈的短哨轻吹。
毫不意外,花花式出场再次上演,赵南汐淡然地看着地上的花瓣,以及花蝴蝶装扮的花花。
花花对赵南汐抛了个媚眼,捏着嗓音,“才一日不见,小汐汐就想我了么?”
赵南汐白了花花一眼,指着床上的人,“他中毒了,你给他看看。”
花花像才注意到有第三个人存在般,“呀”的一声,然后摆出一幅捉奸在床,伤心欲绝的表情,那浮夸的演技尬得赵南汐能抠出一栋别墅。
赵南汐嘴角微抽,磨着牙,低吼道:“看病!”
在赵南汐忍耐底线开心蹦哒的花花见逗弄得差不多了,才装出一幅被逼良为娼的样子,不情不愿地给白泽把脉。
花花脸上表情难得的严肃,“小汐汐,这小奴隶你在哪捡的?”
“不知道,路过的时候顺手捡的。”
“他中了曼陀散,这是西域皇室独有的毒药,中毒者不用半年,就会五脏六腑溃烂而死,而他至少已经中毒十年。”
“有解药吗?”
“没有。传说有一种至阳的内功,修炼到最后可以脱胎换骨,先不说这内功有没有,就算找到了他现在练已经来不及了。他算好运了,至少多活了这么多年。”
“那群劫匪查得怎么样?”
“还在查,不过我们查的时候,总有人在暗处动手脚,我怀疑是夜影门的人。”
“嗯,继续查,顺便把他的身份查清楚。”
正事谈完,花花贱兮兮地缠着赵南汐手臂,撒娇道:“小汐汐,人家不想离开你。”
赵南汐面无表情地推开花花的头,谁知,这家伙仗着几分功夫,狗皮膏药一样粘在赵南汐手臂上。
推搡间,床上传来几声闷咳,赵南汐和花花同时停下动作,看向床上。切合的事,白泽也虚弱的半撑着身子看着他们。
三人似定住般,直到白泽再次咳嗽,才动作起来。
赵南汐慌忙推开花花,轻咳一声,“那什么,我给你倒杯水。”说完,掩饰什么般,倒了水递过去。
白泽看了眼伸到面前的手,没有接过水杯,而是用力抓住赵南汐手腕,质问道:“他是谁?”
没等赵南汐想好怎么圆花花身份,花花就走了过来,拽住赵南汐另一条手臂,得意朝白泽扬头,道:“我是县主的新宠。”
白泽一言未发,抬头盯着赵南汐。赵南汐觉得全身汗毛倒竖,有种给捉奸在床的即视感,忙甩开花花,往白泽那凑近一步,“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也是这个动作,愉悦到了白泽,微微松了抓住赵南汐的手,委屈巴巴道:“那你让他碰你。”
怕花花又乱说话,赵南汐赶紧抢答:“他是我路上捡的,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看着似乎没有安慰到白泽,赵南汐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解释道:“你不一样,你是我花大价钱捡的...不,买的。”
越解释越乱,赵南汐干脆破罐子破摔,坐在床沿,低头生闷气。
白泽被赵南汐这小女儿娇态的模样逗笑,摩挲着赵南汐的手腕,“我信你。”
被忽略的花花看不过了,挥开白泽的手,挤着赵南汐坐下,严严实实挡住白泽看赵南汐的视线,做完之后,还挑衅地看向白泽。
赵南汐被这波幼稚举动弄得无语,起身准备离他俩远点,刚才她的失态,估计就是离他俩太近,被降智了。
见赵南汐起身要走,白泽忙扯住赵南汐衣摆,赵南汐被这突如其来的拉力一带,一个不稳,扑回床上。
“县主,林统领来了,该启程了。”空青象征的敲两下,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幅场景,赵南汐像恶霸一样,压在两名美男的身上。
林墨被赵南汐的荒唐震撼到,怒目圆睁,指着赵南汐,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
空青夸张的捂住大张嘴巴,丝毫没想起为啥房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赵南汐也是一头黑线,她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
赵南汐爬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整理下衣服,清咳两声掩饰尴尬,指着上头的花花道:“这是我新捡的。”
说完,也不顾其他人反应,迅速逃离了社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