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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绑架 马车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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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正午时到达了驿站。
外面空青的声音响起,“县主,驿站到了,房间已经安排好了。”
赵南汐拍拍手上的糕点末,掀开车帘,利落地跳下马车,朝后边道:“嬷嬷先上楼,我带白泽上街逛逛,午膳不用给我们留。”
秦嬷嬷跟着下了马车,看着赵南汐下车的姿态,心脏都漏掉了一拍:“我的小祖宗,这要是摔了磕了怎的了?”忽又想起赵南汐刚说的,回答道:“小主子,我和您一起吧,白泽刚来的,我怕他不懂规矩。”
“没事,你下去吧,叫两个熟路的护卫跟着我就行。”
秦嬷嬷叹了口气,“是。”
秦嬷嬷进驿站前,抓着白泽念叨了一遍,简直把赵南汐当做了手足无用的瘫痪病人。好吧,照赵南汐这懒散性子,也差不多。
叮嘱半天,秦嬷嬷一步一回头,离开前还不忘叮嘱白泽:“小主子胃不好,又贪食,等会到了街上,可紧着点。”
“知了知了。”赵南汐抓起白泽手腕,转身朝护卫道:“带路吧。”
白泽低头看着抓自己手腕的手,脑海里浮现了一句诗,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他自己都不知道,一向讨厌别人碰触的自己,怎么任由赵南汐抓着,没有拍开。
或许是因为这娇气的魏国县主行为过于孟浪,自己没来得及反应。也或许是因为赵南汐说逛街的眼睛,耀眼地让人不忍心。
白泽忽略了自己心间的那丝异样,像小猫爪拂过。
“白泽,前边有个卖馄饨的,我们先去那吃东西。”赵南汐指着前方对白泽道。
白泽收起心神,惊讶自己今日的连连失常,轻声道:“街边摊位多不干净,县主娇贵,还是去酒楼比较好。”
赵南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甩了个秦嬷嬷,这是准备来个白嬷嬷了么。
“酒楼有啥好吃的,都是那些菜色,我带的厨子都会做,吃腻了,哪有这些街边小吃得劲。”说着拖着白泽往小摊走。
赵南汐熟练地找了个空桌,招呼护卫和白泽坐。
跟着的护卫本来还想推辞,白泽已在赵南汐一旁落座,留两护卫面面相觑,最后小心的坐下,“谢县主赐座。”
赵南汐嫌弃看他们一眼,道:“在外叫我小姐,县主县主的,也不怕给我招什么祸乱。”
话音刚落,几个蒙面的壮汉冲到面前,一个架起白泽就往外跑,其余的人牵制着护卫。
赵南汐也是万分佩服自己的乌鸦嘴,追着白泽的方向就跑。
架着白泽的蒙面人没想到赵南汐回跟上来,放开白泽就和赵南汐缠斗。
也得亏赵南汐前世练过散打,加上原身出身武学世家,从小习武,身子底子不错,倒和蒙面人打得不相上下。
蒙面人见一时难分高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球往地上一砸,顿时爆出一股刺鼻的烟雾。
赵南汐捂着口鼻,凭着记忆往白泽方向伸手探,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蒙面人已经抓走了白泽。赵南汐咳嗽着跑出烟雾,护卫们也赶到,看到赵南汐没事,单膝跪地,“属下救驾来迟,请县主责罚。”
“起来吧,回驿站,联系当地官兵,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找出来。”赵南汐沉声命令道,周身清冷的气质,透着平日里隐藏的上位者气场。
“是。”
另一边,蒙面人把白泽架进一座偏僻的小院,放下白泽后,作揖跪地,用达尔语恭敬地道:“太子殿下,形式所逼,刚才属下多有得罪,还请殿下责罚。”
白泽声音听不出喜怒,“夜北,怎么这么久?”
“殿下这次发病突然,属下们发现时,殿下已经被人贩子抓走,我们跟踪追查已晚了一步,殿下已经被永安县主买走,永安县主身边高手如云,属下们一直在周边潜伏,才有机可乘,救下殿下。”
“宫中和大皇子那什么情况?”
“一切按照殿下计划,只是可汗最近身体抱恙,可敦和大皇子准备联合其他几个部落逼宫。”
白泽轻哼一声,“不自量力。”
又一个蒙面人跳入院中,单膝跪在白泽面前,“殿下,永安县主封锁城门,挨家挨户在找您。”
“轻风,你和影一潜在周围,我会联系你们,其余人去漠北。夜北,查查这永安县主。”
“属下遵命”轻风和夜北退出院子。
轻风用肩撞向夜北,“哎,有没有发现今天殿下心情不错,我竟然看到他笑了,我都忘了殿下上次笑是什么时候。”
夜北侧身躲开,瞪了轻风一眼,“殿下的事你也敢说,被殿下知道,你有几颗脑袋。”
轻风挠头打着哈哈,伸手搭上夜北肩膀,“这不是就咱两嘛,走,我请你喝酒去。”
夜北嫌弃地推开肩上的手,“喝酒误事,保护好殿下。”说完,飞身上屋顶,疾走离开。
“切,无趣。”轻风耸耸肩,也跟着飞身隐藏在周围。
等他们刚离开,一群官兵就搜到了小院。
“开门!”为首的官兵用力捶打院门。
敲打半天,见无人应答,为首的朝后道,“把门给我撞开。”
几名官兵用蛮力把院门撞开,一窝蜂挤入院中,入眼就看到一个人躺在院子一角。
其中一个官兵走近,试探地把人翻正,看到白泽的脸先是惊艳,而后朝为首的人喊道:“大人,人找到了。”
“快拿担架过来,县主可说了,这人要是少根汗毛就唯我们是问。”
“把郎中请来,看看人什么情况。”
“去驿站禀告县主,人已经找到。”
为首的人井井有条的部署,一群官兵忙碌起来。
等赵南汐得到消息,赶往小院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赵南汐骑着一匹棕色汗血宝马在街上奔驰,扬起漫天灰尘,引得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当马停在小院门口时,为首的官兵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见过县主。”
赵南汐挥挥手,匆匆跳下马,不顾形象地冲到官兵面前,“人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禀告县主,刚郎中来过,说人无大碍,只是被迷晕了,药劲散了就会醒来。”
“好,带我去看看。”
赵南汐急切地推开房门,白泽一身单薄的中衣站在床边,领口因为刚睡起而半开着,露出如凝脂雪般的肌肤,黑瀑般的长发垂落腰间,宽松的中衣下隐隐可见精瘦肌肉的线条。
很美,宛如落入凡间的精灵,让人不忍打扰。
赵南汐看得有些入了神,感觉心脏都停止,不再跳动,时间似乎都处于静止。
白泽魅惑一笑,道:“好看么?”
被白泽这一笑,赵南汐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直往脑门奔腾。
赵南汐暗骂一声妖孽,转过身,微仰起头,心里不停默念清心决。
“穿好衣服,有事要问你。”赵南汐压低声音掩饰失态。
“好。”白泽笑意更深,狭长的狐狸眼上扬,像极了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赵南汐走向方桌,见桌椅还算干净,才安心坐下。
不一会,白泽穿戴好,走了过来,自然地在赵南汐一旁落座,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一杯茶水,递给赵南汐。
微冒的热气带着一丝清甜的茶香,赵南汐眉头一挑,端起茶杯放在鼻尖轻嗅,而后抿了一小口放下,意味不明的看了眼茶盘,眼底一道暗芒闪过。
“县主找我何事?”
“秦嬷嬷买了些下人衣服,我挑了几件放你房里,到时你试试,不合身的地方就和秦嬷嬷说。”
“好。”白泽沉默一瞬,补充道:“谢县主。”
赵南汐深深看了白泽一眼,道:“我让秦嬷嬷去官府消了你的奴籍,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白泽倒茶的手一顿,“县主这是赶我走?”
赵南汐单手撑着下巴,笑道:“我身边不留废人。”
听罢,白泽嘴角上扬,俯身凑近赵南汐,两人呼吸交错,白泽只需再微低头,就可以一亲芳泽。
赵南汐被突然出现的脸吓得往后一仰,更清晰地感受白泽那种祸国殃民的脸。
“咕咚。”赵南汐吞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明显。
白泽邪魅一笑,重新坐好,“县主可还赶我走?”
赵南汐将自由奔腾的心脏稳住,决定以后离这妖孽远点,好看归好看,要是把命搭进去就不值了。
“我想起还有事,先走了,马车留给你,休息好了自己回驿站。”赵南汐快速说完,强撑着表面的镇定,匆匆离开。
白泽看着赵南汐的明显慌乱的步伐,轻笑出声。
骑马逃回驿站的赵南汐,被冷冽的寒风吹得清醒了些,轻拍几下脸颊,恢复了以往那副淡然的模样。
一直在门口观望的秦嬷嬷一看到赵南汐就跑了过来,“我的小祖宗,一个奴隶而已,您怎么这么上心,出动官兵、当街纵马,要是那些谏官知道了,还不得参你一本。”
赵南汐无所谓道:“虱子多了不怕痒,随他们好了。”
秦嬷嬷还想再说些什么,赵南汐出口打断,“我累了,去睡觉。等会白泽回来嬷嬷安排就好,不用告知我。”
说完,赵南汐上楼,关好房门。
赵南汐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凭着原身破碎的记忆,找到以前侯爷留给她的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