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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黄泥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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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南汐一脸狐疑地看着裴川,“你会?”
裴川讪讪一笑,摸了摸鼻梁道:“不会,不过我可以学。”
赵南汐沉默一瞬,想想伪装术倒也算个技能,技多不压身,就同意了。
赵南汐交完技巧放手,当了一回工具人,任由裴川折腾嚯嚯。本以为是你侬我侬,青黛点细眉成的场景,在赵南汐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天崩地裂。
赵南汐本自信的觉得,以她本就和赵顾北相像的底子,随便捯饬几下,修饰下棱角,描粗几分眉毛,伪装就完成了。
谁知,想象很美好,现实特骨感,如大耳刮子一样糊上脸。阴影描绘的棱角,如孩童恶作剧,用毛笔在脸上圈了个“凵”字。那粗过蜡笔小新的两条黑虫般的眉毛,如探照灯般,成为了赵南汐白皙脸庞上最闪耀的亮点。
赵南汐深吸一口气,心中自我安慰,第一次学化妆,难免把握不好,她忍。
“挺好,伪装术重在多练,技巧和用法全部教你了,以后你自己在脸上练多了,就知道怎么灵活应用。”赵南汐扯出一丝假笑违心道,“你先出去,我自己在整理一下。”
面上温言细语,其实赵南汐心里的小人已经狂揍裴川一百遍,发誓以后再当这工具人,她“赵”字倒过来写。
赶走裴川,赵南汐暴躁的将惨不忍睹的脸洗干净,又细细补好妆容,青丝简单的高束于头顶,很快翩翩贵公子的模样就映在镜中,赵南汐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再次吐槽裴川的手残以及自我赞美。
而拦截在院外的商陆此时心急如焚,赵顾北,当朝侯爷,圣上亲外甥,被他选的美人暗刺,虽没受伤,但显然是得罪了,要是再回北城在圣上面前告上一状,他用生命拼来的都护怕是做到头了。
商陆越想越是心惊,忽然灵感一现,一掌重重拍在自己大腿上,高兴地想:他虽然愚笨想不出好主意,但他有好兄弟林墨啊,他一定有办法。
心里想着,前一秒还萎成一根霜打茄子,现在已经一脸振奋,打了鸡血般往林墨院子冲。
到了林墨院子,不等通报,商陆就直往林墨的房间走。
“咚咚咚!”商陆粗鲁地敲打着林墨房门,用本就粗野的声线大喊道:“林兄,开门,我有要事找你!”
房门在商陆的拍打下,脆弱地像下一秒就要崩塌碎裂一般,好在林墨在门还完好地时候及时打开了门。
林墨一头乌发垂在腰间,白衣外袍随意披在身上,睡眼惺忪地眼眸让白日有些盛气逼人,冷漠不好靠近的脸,多了点柔和,少了丝桀骜。
可惜商陆是个五大三粗的直男,没心思欣赏这幅美人初醒图,不客气地拉着林墨就往屋里走,边走还不忘正事,怒目如电地说道:“他娘的真倒霉,平阳侯随便看上的舞女,竟是个刺客。我去找平阳侯还被拒在门外了,你说我咋办?”
好在林墨聪明,在商陆那乱七八糟的语言里,半猜半推地知晓了整件事情,林墨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沉吟道:“平阳侯可受伤?”
商陆搔搔头,不确定地道:“应该没有,侯爷书童只说平阳侯差点受伤。”
林墨冷眸一沉,直直盯着商陆,无形地释放出一种压力,声色俱厉道:“那舞女现在身在何处?”
商陆被问得糊里糊涂,无所谓道:“不知道,应该被平阳侯关起来了,林兄你先别管那舞女,快给我出出主意,怎么讨好平阳侯让他放我一马。”
林墨知晓商陆简单一根筋的脑回路,也没解释太多,平静地开口道:“平阳侯好女色,你不如多送些美人过去,指不定哪个美人的一股枕边风,不仅能救你,可能还能让你再往上爬爬。”
商陆听完激动地拍桌就起,“就知道你有主意,行,我这就去办。”话音未落就急匆匆往外走。
商陆撸起袖子,广肆搜罗美人,搅得漠北城鸡飞狗跳。
而事端起因的赵南汐,穿上夜行衣,领着她的专属坐骑裴川,来到了易南星的家—黄泥村。
黄泥村在山谷之中,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幽静小道通往村中,倒有了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优势。
商陆也确实没有浪费这优势,在小道旁架起高高的瞭望塔。
村庄地处西郊,本就偏僻,加之是深夜,四下静得出奇,只能听到知了叫声和零星的风吹拂树叶的声音。像极了武侠小说里描述的情节,夜黑风高杀人夜,这时候要是随便蹦个人出来,都能引起一阵风波。
裴川费力稳住在他背上像毛毛虫一样扭来扭去,四处观望的赵南汐,尽可能地不去想赵南汐匍匐在他背上传来的异样触感。
“上山。”赵南汐凑到裴川耳边,悄悄道。
呼吸间的热气擦过裴川的耳阔,逗弄得裴川心间痒痒的,而始作俑者一点也未察觉裴川的异样,还在继续小声嘀咕,“找个隐蔽的位置,商陆不顾民生占领的地方,肯定有大瓜。”
裴川没心思顾及赵南汐具体说啥,听个大概,就背着赵南汐在林间跳跃。
等裴川爬到山顶,找到一处视野好,能观察山谷的地方,已满头大汗。
赵南汐滑下来,见裴川脸颊两侧豆大的汗珠滑落,疑惑地看着裴川,上下扫视一番,语气中带着丝嫌弃道:“你不是武功高强么,飞这么几下就一头汗,是不是有点太虚了?”
裴川被赵南汐没良心的发言气笑了,一把捞过把人全在怀里,低沉嘶哑而又极具诱惑地道:“我虚不虚,你试试不就知道?”
本能觉得危险的赵南汐,泥鳅一样弯腰划出裴川的怀抱,退到安全距离,讪讪一笑,“试就不用了,大家都未成年,不符合华夏要求。”
裴川只是说说,也没真要做什么,轻笑着拉过赵南汐,找个隐蔽的角落,观察山谷里的情况。
山谷之中,原本的村民房屋尽数拆除,只留下整齐排列的军用帐篷。村口前的农田也改为了教武场和练兵场。
深夜时分,山谷下仍是灯火通明,士兵们整齐划一地操练。冰冷的铁器划破夜空,发出似风呼啸的嘶鸣;士兵们短促而沉闷地口号声,响彻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