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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易南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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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南星神色一变,佯装镇定道:“侯爷在说什么,奴家怎敢刺杀都护大人。”
赵南汐没指望她能立马承认,轻叩桌面,云淡风轻地道:“既是如此,那你走吧。”
易南星没想到赵南汐如此轻易就放她走,有些错愕,顿了片刻,起身就要离开。
赵南汐漫不经心地补充道:“想好了,本侯可不会再出手救你第二次。”
易南星站定,有了丝犹豫,柳眉紧皱,薄唇轻抿,凝思片刻才小声嗫嚅道:“我可以信你吗?”
赵南汐意味深长地看了易南星一眼,轻笑道:“你有得选么?”
易南星眼眶湿润,倔强地站在那沉默不语。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花花从窗户飞身进来,凑到赵南汐身边坐下,双手托腮看好戏般地盯着赵南汐。
赵南汐明显失了耐心,走到软榻前躺下,打着哈欠道:“既然不说,花花,你把人送回去,我要睡了。”
易南星面色瞬间苍白,身子一软,瘫坐在凳上,无声哭泣。
只可惜,赵南汐和花花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主。
赵南汐摆手,慵懒地道:“点了哑穴带走。”
易南星听到赵南汐的吩咐,不可置信赵南汐能如此冷漠,在花花动手之前,泣声道:“我说。”
花花收回动作,没事人一样,翘着二郎腿,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无聊地把玩垂下的头发。
易南星拽紧拳头,又缓缓松开,仿佛做了决定般,缓步走到赵南汐榻前,郑重跪下,将遮掩容颜的面纱揭下。
早知道易南星身份的赵南汐看着他的面容,没有漏出丝毫惊讶。
易南星见赵南汐的态度,自嘲一笑,原来她自始至终都如跳梁小丑一般,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赵南汐其实已经看透了她。
事到如今,易南星放弃了挣扎,双手伏地,叩首哀求道:“求侯爷为小女做主。”
抬头见赵南汐没有一丝动容,仍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
易南星生出来一丝退缩,凝思片刻,才接着道:“小女易南星,在小女未出世时,家父就被抓壮丁,生死未卜,小女和母亲相依为命住在西郊城外的黄泥村。几月前,商陆那狗贼心血来潮,要将西郊占用建造行宫,强行驱逐村民,我娘因担心家父回来找不到家,抵死不肯搬走,那狗贼竟然要将我娘和我卖去花楼,幸亏得人相救才幸免于难,我娘因此事病倒。前几日小女女扮男装出门为我娘买药,得侯爷相助,侯爷可还记得?”
“嗯。”赵南汐懒洋洋地应道。
“那日,侯爷一走,小女也回家了,可等小女刚到家中,商陆那狗贼竟然绑了我娘来要挟小女,说要将小女献给侯爷。小女本钦慕侯爷,所以同意了。可是,后来有人告知小女,我娘怕她会拖累我,早已经自缢了。所以小女想在宴席上杀了那狗贼,为我娘报仇。”
赵南汐嗤笑一声,百无聊赖地道:“本侯看上去很好糊弄?既然姑娘不想说实话,就回去,本侯也不强求。”
易南星心中震惊,一时不确定赵南汐是真看出有事隐瞒还是只是诈她,战战兢兢道:“小女子万不敢隐瞒侯爷。”
赵南汐冷峻的眼神盯着易南星,“需要本侯提醒你是谁救你,谁让你接近本侯么?”
易南星只觉脊梁一寒,强装镇定,娇声道:“侯爷息怒,小女无意隐瞒,那日救小女的壮士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只掉落了一块玉佩。”
说着,易南星从腰间取出一块龙形玉佩递给赵南汐。
赵南汐接过玉佩,悠闲地放手间把玩。
玉佩约莫巴掌大,乃上等羊脂白玉,烛光反射,漾出熠熠光辉。繁琐的花纹能隐隐看出一个“赵”字。
赵南汐冷然一笑,坐起声,三指摁捏住跪在地上的易南星的下巴,强势托起,逼迫其视线与她平齐,云淡风轻地道:“想知道上个和本侯耍花招的人是什么下场么?”
易南星身体不受控地轻颤,惴惴不安地道:“小女所言句句属实。”
赵南汐眸色一暗,将人推开,朝花花道:“处理了。”
易南星慌张爬到赵南汐脚边,诚惶诚恐,不停磕头求饶,“侯爷,小女真的没有说假。”
赵南汐颦眉不耐道:“带走。”话毕,赵南汐绕开易南星就往里间走。
在赵南汐快踏进里间时,易南星再也绷不住了,瘫坐在地,凄然泪下,“我说。”
赵南汐停住脚步,斜倚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地上崩溃的易南星。
易南星平缓片刻,哀声道:“那人小女确实不知是谁,只知道他当时跟商陆那狗贼说了几句,就让那狗贼放过了我们。”
“本以为得救的我们在后来才知道,不过是从一个火坑掉入另一个罢了…”
“那人用我娘做要挟,让小女按他指示在街上偶遇侯爷。”
说着易南星挽起自己右手的袖子,露出洁白如玉的一节藕臂,“我娘是蒙金人,有一种秘术,能通过手臂上的双生花纹知晓双亲情况。花纹越是艳丽,说明父母身体俱佳;反之,花纹暗淡,就是情况不妙。若一方身亡,其代表的一朵花就会消散。”
花花第一次遇见如此神奇的秘术,忍不住好奇,凑近端详了半天,指着易南星的手臂,疑惑道:“那现在只有一朵暗色的花是说明你母亲现在不好么?”
易南星神色黯然道:“这花代表的家父。”
花花还要说话,被赵南汐开口打断:“所以你刺杀商陆是假,其实是想引起本侯注意,帮你复仇?”
易南星摇头,后又轻轻摇了摇头,犹豫道:“小女所持匕首抹了见血封喉的毒药,如果小女能靠近那狗贼,必能取他性命。”
停顿一瞬,易南星接着道:“只是小女不甘,用这种一命抵一命的方式杀那狗贼,他还不配。小女还要找到囚禁我娘的人,为她报仇。”
“你找错人了。”赵南汐面无表情地道,“本侯明日就启程回北城。”
易南星呆若木鸡的跪着,就像溺水之人好不容易快要抓住的浮木,随水波飘走,只遗她绝望地在水中慢慢下沉。
赵南汐没再多言,头也不回,转身就进了里间。
花花正准备将人带走,只见易南星突然身子一震,倒地开始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眼白外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