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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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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顾北本想问赵南汐原因,见她没打算解释,没再多问,“好。”
闷在被子里的赵南汐,不知道是不是那份双生子的血脉作祟。在看到赵顾北的那刻开始,就会在脑子里谋划,担心他的安危,怕别人用他的单纯化为伤他的的利刃。
也许是孤单太久了吧,好不容易有亲人相伴,所以想紧紧抓住,小心藏好,因为她真的承受不了再失去亲人的痛了。
七想八想的赵南汐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正应了那句,有所思必有所梦。
赵南汐梦见了前世父母,他们遥遥站在那,如以前一般,温柔宠溺地看着她,轻轻地说着“再见”。赵南汐卯足劲追,可是距离一点也没缩短,甚至越来越远,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她眼前。
“爸爸妈妈!别走!别丢下我!”
赵南汐无意识地双手挥舞,突然抓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她像拽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抓牢,生怕稍一松懈,东西就会消失。
其实赵南汐抓握住的是裴川的手,裴川本来是气不过,想悄悄过来看一眼这没良心的丫头,顺便给一点教训。
谁知裴川教训没给成,自己还陷了进去。瞧着被梦魇折磨、脆弱地仿佛随时会消失的赵南汐,他整颗心被人揪着般生疼。
裴川轻拍着赵南汐的肩膀,想把她从噩梦中喊醒,却又怕力道过重,惊吓到她。
“汐儿,醒醒。”裴川轻声唤着。
可能是力量不够,赵南汐仍旧沉浸在自己梦中,不只是梦见了什么,赵南汐开始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喃喃自语。
裴川把耳朵凑了过去,仔细听了半响,才听清她说什么。
“冷?怎么会冷呢?”裴川有些疑惑,现在正是炎夏,即使是漠北的夜间,虽比白日里添了几分凉意,但和冷搭不上多少关系。
裴川眉头紧锁,伸手摸了下赵南汐的额头,“好烫。”
裴川下意识想出门把府医请来,刚站起,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赵南汐牢牢拽着。
尝试地掰了几下。太重,怕伤了赵南汐;太轻,没效果不说,赵南汐还越抓越紧。
裴川无奈地看了一眼紧紧相连的手,轻笑了一声,像自言自语一般呢喃道:“这可是你抓住不放的,那抓牢了,这辈子也别想再松开。”
说完,裴川轻吹了暗哨,夜北很快出现在他面前,恭敬地单膝跪下,“殿下。”
“去把董?请来,不要惊动其他人。”
“是。”
夜北迅速消失在夜空中,如同从未出现一样。
屋中再次只剩下赵南汐和裴川两人,裴川盯着脸泛着不正常的红光的赵南汐,怜惜地抚摸她的脸。
许是裴川本就偏低的体温,让发着高热的赵南汐不自主地往他的手上蹭,乖巧地就像求主人摸摸的小猫咪。
裴川被这一幕弄得心都化了,挽起袖子,献出手臂化身降温肉枕,让赵南汐挂在上面,尽情地来回抓蹭。
夜北带着董翊返了回来,看董翊穿着,显然是刚从被窝里拽出来,衣襟都松松垮垮的,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听到有动静时,裴川就收起春意盎然的浪笑,端起上位者特有的冷漠和威压。等看到董翊,裴川从手臂上巴拉下一只赵南汐的手放好,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铺在手腕处,朝董翊吩咐道,“给她瞧瞧。”
董翊听到裴川的声音,顿时也清醒几分,忙上前仔细给赵南汐把脉,搭脉一阵后,董翊眉峰轻挑,小心地看了裴川一眼,询问道:“殿下,可否让我换只手再看看。”
裴川心中一紧,沉默一瞬,说道:“可。”
换只手搭脉,董翊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了几分,裴川跟着皱起眉头,沉声道:“她怎么了?”
董翊摸了摸下巴,“殿下,这位小姐身上被下了情盅,但她好像用内力把盅强行包裹。啧啧,这位小姐是谁家的,能激发情盅的同时分出心神用内力把盅虫封住,当真是一奇女子啊!”
说完,董翊还不怕死的盯着赵南汐的脸看,试图在记忆里搜索一下是谁家的人物。
裴川瞥见董翊那看到宝贝般闪闪发亮的眼神,杀气一现,被残留的几分理智快速压了下去,挤开董翊,用身躯拦住他的窥探赵南汐的视线,问道:“她为什么会发热?”
被挡住视线的董翊自觉无趣,后退几步,耷拉在夜北肩上,吊儿郎当地道:“思虑过重,吃副药,发发汗就好了。”
裴川没再言语,夜北识相地把还打算探究的董翊一把拖走。
裴川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赵南汐的脸颊,他发现和赵南汐越是相处,越觉得她神秘,越是被她吸引,想抓住,但她却像云雾一样,只会消散的更快。
夜北再一次返回来时,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盛放着一只挥发着浓烈苦涩味道的药碗和一碟蜜饯。
本对药物没那么娇气的裴川都忍不住皱起眉头,何况最是讨厌苦味的赵南汐,她紧紧闭上嘴唇,死死将装睡进行到底。
“这是董翊配的药?”裴川问道。
夜北低头看了眼乌黑的汤药,有些发憷地点点头,“董翊说这里面加了可以抑制情盅的药方,所以会有一点点苦。”
裴川没再多言,把赵南汐扶起,拿过被她压在脚下的靠枕,垫在她后背,将她斜倚着靠在床头,悉心地将她垂落脸颊的散发挽在耳后,“汐儿,醒醒,我们喝完药再睡好么?”
可惜,赵南汐很不给面子,裴川回身端药的功夫,她就一个劲往被子底下滑。
裴川啼笑皆非地看着小虫子一样拱进被窝的赵南汐,干脆连人带被直接抱进怀里,给赵南汐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固定住。
赵南汐开始还挣扎两下,发现手脚困在被子里,干脆就放弃了抵抗,把头埋进裴川怀中,“我不喝药,打死也不喝。”
裴川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耐心哄着,“乖,喝完药就吃糖,保证不苦,喝完就好了,好不好?”
“不要,不苦你喝啊,我不要。”说着,乘裴川没注意,泥鳅一样滑出被窝就往床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