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钱管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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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昌平坊，天虽还未大亮，但已经有人在走动了，大多是去汴京城内或者汴河做工的，陶乐真一个人走在路上倒是也不怕。
陶乐真为了抢一个好位置，一路上走得比平日快许多，然而等她到的时候，街市上好的位置都已经被占了，剩下的都是靠后的，不过饶是如此，剩下的位置也比昨天好许多，陶乐真乐观的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准备去后面摆摊。
突然，就在这时，一道粗矿的男声在吵闹的街市上响起。
“大妹子，大妹子…”
那声音有些耳熟，陶乐真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直到又听到那声，“陶大妹子…”
陶乐真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她赶紧转头看去，正是昨日一起摆摊的大汉郑大。
男人正站在不远处叫她呢。
“过来我这边。”郑大见陶乐真望过来，赶紧挥手示意。
陶乐真见状推着小推车过去男人那里，男人所在的位置极好，就靠近正大门没有多远，见她过来，郑大连忙将身旁的位置让出来给陶乐真，陶乐真那小推车还是有些占地方，郑大占的位置不够宽，便对旁边的小摊贩赔笑道，
“这是我家大妹子，麻烦挪一点位置。”
他厚脸皮的一个个去拜托，人家还真挪了一点地方出来。
事后他又一个个道谢，“多谢啊多谢。”
一番操作下来，陶乐真对他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多谢你了郑大哥。”
郑大露出一口大白牙，“我才是要谢谢你。 ”
昨夜，郑大走的时候想着将煎饼果子的五文给陶乐真，结果谁知陶乐真怎么也不肯收，弄得他还怪不好意思的。
陶乐真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没继续再就这个话题聊下去，而是问道，“郑大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原本她以为她已经算是起来得比较早的了，来了以后才发现原来大家都起来得这么早，比她还要早多了。
“嘿嘿，昨晚上睡得早，就早点起来了。”郑大回道，接着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就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郑大忙着将花朵分类放好，陶乐真则是忙着将工具洗干净，推车擦干净，虽然昨晚上回去她都擦过，但是为了干净卫生，她不介意再多擦一遍，食品安全还是不容小觑的。
尤其是这种面糊啊鸡蛋啊不注意就会弄到，若是不擦干净，长时间下来指定多脏，陶咯心哦可不想自己的小摊上出现苍蝇之类的东西，那也太恶心了。
擦完后，果然看上去舒服多了，陶乐真这才将在家里调好的面糊搬上来，以及鸡蛋之类，勺子一一放好，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客人上门了。
另一边，钱管家正从前阁老大人府中出来，他是钱府管事，准备去给老阁老买早食。
作为陪着老阁老长大的老人，其实老阁老早已经给了他恩典和足够后半辈子吃喝不愁的银子，但是他一辈子都在老阁老身边伺候着，真让他回去跟子女住在一起他也不习惯，于是便留了下来。
留下来了他也没闲着，府中的花草，喂鱼之类的闲散活儿依旧是他在做，如今连给老阁老买早食他也抢着去干，仿佛要证明自己并不老一样。
钱管家的大儿子不理解，苦口婆心劝道，“爹，就让我去吧，若是让公子看到了指定会骂我的。”
钱管事佝偻着腰，固执道，“你知道大人爱吃什么吗？”
钱管家的儿子为难道，大老爷交代了，不能给阁老大人吃太油腻的东西，可自家爹总是买些油腻的吃食给阁老大人吃，大老爷倒是不骂他老爹，可是骂他啊…
还有这早食不就那些吗，稀饭，豆饧，油炸桧，包子馒头，汤饼，阁老大人又是那样平易近人，随便买些不就好了。
果然钱管家见他神情就知道他不知道，冷哼一声，这些人，连阁老大人爱吃什么都不知道，大人不计较，他们便敷衍了事，真是大胆。
真该让大人好好看看，看还赶不赶他走，他真走了，大人只怕连口爱吃的都吃不到。
“好了，你别管我，你去忙你的，一天到晚管事管到老子头上了。”钱管家看着儿子不满道。
钱大一脸无语，只能作罢，心里想着得赶紧把厨子找到，不然任由他爹这么做下去，阁老大人身体出问题了，他可担不起责任。
……
老阁老爱吃什么呢？自然是面食，作为北方人，钱管家从小就跟在老阁老身边，见大人吃得最多的就是面食，所以他自然以为阁老大人爱吃的就是面食，每次出来买的也是。
不过上次在国子监那条街买的吃食味道并不是很好，里面还有苍蝇，他很生气，所以一出门他便跑去上次那个摊子那里准备找那人说道说道，然而等他到了发现，原本在那个位置的人变成了一个小女娃。
这让钱管家眼中闪过些许迷茫，怎么换人了呢？
他看着陶乐真，决定还是去问问，说不定两人认识呢，谁知，他一上前就看见陶乐真正在做煎饼，那饼做得又大又又圆，热气腾腾的，闻着不知道为何香得很，尤其是抹上那什么红色的酱，更是一股说不出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钱管家已经好久没有闻过这么香的味道了，自从他随着年纪增长，味觉嗅觉还有听觉都比年轻时弱了许多，有时候别人叫他他都听不见，吃东西口也变重了许多。
这是什么饼，怎么这么香，钱管家看着面前的饼半天没有动作，直到见陶乐真将饼给了旁边的那个卖花的大汉，他看见那大汉一口咬下去，他也不知不觉跟着咽了口口水。
感觉还挺好吃的。
钱管家心里想道，心中有些意动，接着慢慢将视线移到陶乐真的小推车上的工具和陶盆之类的。
这一看他发现这个小推车和各种家伙什别说还挺干净的，一看就是认真清理过的，这让他心中好感又多了几分，他可不想像昨天买的吃食一样，买到什么加了苍蝇和蟑螂的吃食。
脑海中这么想完，现实只过去了不到几分钟。
走上前两步，钱管家，“小娘子你这什么饼，给我来两个。”
陶乐真早就注意到了摊子前的来人，因为对方一直在用打量的眼神看她，刚开始还有些凶凶的样子，陶乐真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得罪了对方，但是后来一想，她不过刚来这里不到一个时辰，哪里去得罪对方，更何况看对方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老爷，那更跟她扯不上什么关系了。
没想到对方原来竟然是想买吃食？
陶乐真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好的，马上给您做。”
说完，就立刻做了起来，原本她是想做一个自己吃的，不过客人更重要一些，她等会儿有空再吃也不迟。
舀面糊，推开，打鸡蛋，陶乐真一气呵成，“客官，您看下想吃什么口味，有辣酱的，还有甜酱的。”
陶乐真跟面前的老人解释道。
钱管家刚刚就看到了陶乐真那上面放的两个小陶罐，只是不知道竟然是辣酱和甜酱，结合刚刚闻到的味道，钱管家很快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个饼这么香的原因之一肯定跟那个酱有关。
“我要一个辣酱的一个甜酱的。”
老管家说道。
大人爱吃甜的，他爱吃辣的。
“好的。”陶乐真快速回道，然后拿刷子将大饼都刷满了酱，因为怕有的人不能吃太辣，所以其实辣酱并不是很辣，就算刷满了也没关系。
刷完酱陶乐真接着又开始放油条和菜，然后卷在一起，切断放油纸里，一个做好了，然后陶乐真开始做第二个。
很快，第二个也做好了，“来，老人家您的煎饼果子。”
煎饼果子？老人家？
钱管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想说他不老，但是他的注意很快却被这煎饼的名字给吸引了，煎饼就煎饼吧，还加个果子，哪里来的果子，这小娘子取个名字可真奇怪。
正好，这时，钱管家突然想起一开始的事，于是问道，“昨日可是你家的人在此处卖吃食？”
她家的人？
陶乐真昨天晚上才来这里摆第一天，自然说没有。
钱管家闻言，哦了一声，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留下陶乐真有些懵，还是旁边吃完煎饼的郑大将自己猜想说了。
“定是昨天在你这摊子的人卖了什么给别人。”
陶乐真闻言自然明白过来什么意思，摊子流动大自然会出现这种问题，不过好在卖的东西和人也不一样，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想到这里，陶乐真没再继续纠结。
这时又有人来买煎饼了，陶乐真转头便投入到新的忙碌中去了。
却说另一边，钱管家拿着煎饼回家的时候，钱阁老刚起床，见他这么早就起来给自己买早食，自是又是一顿责备，不过肯定不是真的责备，甚至还让他一起坐下来吃。
“他们买的大人你都不爱吃。”钱管家一边说着一边伺候对方穿衣服。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钱管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