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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逼生嫡子 秦玄毅拱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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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玄毅拱手道:“臣替舍妹多谢公主,若无公主相助,怕是实难查出真相。”
秦玄毅知道深宅大院里的阴司,若无明察秋毫之人从中探明,怕是有许多冤枉是查不清的。显然公主在府中的耳目甚多,才能及时探明此事。
他之前小看了荣昌公主,只觉她会因平妻之事苛责秦韵瑶,未曾想她竟出手相助。再加上她是黎儿的双生姐姐,更是对她更敬重几分。
耿紫黎不愿与他们多牵扯,只是淡淡道:“侯爷多礼了。”
郡王妃随宁王妃与耿紫黎去宫中向皇后复命,将查出的“真相”告知皇后,皇后听到与耿紫黎无关,便将郡王妃斥责一番,说她治家不严,那秦氏是皇上亲赐的婚事,又是靖阳侯的妹妹,岂可如此慢待?
此事在皇后那里算是了了,但康婆婆遣人将唐映雪唤至园中,言说公主听闻唐姨娘善舞,便让姨娘舞一曲助兴。
唐映雪没见到公主,只见到康婆婆及一些仆妇婢女,她们让她跳舞,她不肯从,便被康婆婆命人拿住,扇了许多巴掌,直到嘴角出血,又命她在园中跪了一夜直到次日鸡啼日出。其间,也不见有人来为她说情。
待秦韵瑶身子好些后,秦韵瑶便让人抬着,和四妹秦韵瑛一起去向公主请安谢恩。
耿紫黎本不愿见,但见秦韵瑶让人呈上她们当日交换的香囊,耿紫黎便命她进园说话。
“你身子还未大好,不该走动。”耿紫黎对秦韵瑶说道。
“她们用轿撵抬着我来的,无甚大碍。只是记挂着公主的恩情,总要来谢过公主。”秦韵瑶说的真切。
她就算知道公主心中对她有芥蒂,但公主帮了她,她还是知恩图报的。
秦韵瑛站在一旁瞧着耿紫黎,她美色天成,身姿丰腴,束腰将她纤细的腰肢包裹,更显她衣襟处丰满惑人。
秦韵瑛回想那夜见到的美人,虽也是美色动人,但那美人身姿纤细,比眼前的荣昌公主更清瘦些。秦韵瑛怀疑那晚认错了人。
待秦韵瑛陪着三姐从公主院中离开,她先送秦韵瑶回屋内躺好,又吩咐婢女好生伺候,她便独自回了靖阳侯府,她要将认错人的事情告诉她大哥。
秦韵瑛寻到秦玄毅时,就见他正亲手叠了一堆祭祀用的元宝纸钱,她猛然想起明日就是大嫂的忌日。
往年她大哥都会在纸上写些思念的话,亲自叠成元宝纸钱烧给她大嫂。若是他在京中,还会去宝华寺敬香,请方丈为她大嫂念经祈福。
“大哥,明日我陪你一起去宝华寺上香吧。”秦韵瑛说道。
“你三姐那里如何?”秦玄毅问道。
“三姐身子好了许多,腹中孩子也安稳,她院中换了一些婢女,如今近身伺候的人都是信得过的。”
“好,那你明日便随我去宝华寺祭奠,之后再回郡王府照看你三姐。”
秦韵瑛点头应下,她又想起认错人的事便赶忙说道:“大哥,那夜我看到的不是荣昌公主。今日我陪三姐去拜谢公主,她与那夜的人不是同一人。”
秦玄毅手中叠纸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秦韵瑛,“不是荣昌公主?”
“嗯。”秦韵瑛点头,“那日看到的人不是公主,肩上也没有胎记。”
秦玄毅沉思片刻,“已不重要,她是黎儿的姐姐,不是黎儿。”
“我对这位荣昌公主十分好奇,她虽然不承认大哥娶的是她妹妹,但对三姐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听说公主嫁入郡王府五年,都没有和驸马圆房,两人感情不好。”秦韵瑛说道。
“你何时关心起公主来了?”
“自从大哥说大嫂是荣昌公主的双生妹妹,我便有些好奇。”秦韵瑛坐下帮秦玄毅叠金元宝,“大哥,明日是大嫂的忌日,可要告诉荣昌公主?”
“不用。”秦玄毅拒绝的很干脆,她不认黎儿,告知与否不重要。
宁王妃入宫给皇后请安时,皇后提点她几句说:“你是公主的嫂子,自是该劝她为裴家生下嫡子。如今夫妻不合,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
宁王妃得了皇后的话,便将耿紫黎请到宁王府。
宁王妃对耿紫黎说道:“皇后已将话对我言明,就是命你为裴家生下嫡子。裴家仍是世家首领,皇上依旧忌惮他们,你生下皇家与裴家的血脉,才能让这桩联姻对彼此都有好处。”
耿紫黎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指尖几乎没有血色。
宁王妃看着她的模样叹口气又说道:“这就是你的命,你又何必一直惦记着那孩子的爹呢?”
“我没有惦记着延儿的爹,我甚至想不起他是什么模样。”耿紫黎偏过脸去露出一段白皙的美颈,“我只是不喜欢驸马,不愿意与他亲近。”
“这是皇后的旨意,不可违拗。”宁王妃拉住她的手安慰道:“驸马文采斐然,也是世家公子中的翘楚,你与他多多相处,有了感情后说不定也会成为一对佳偶。”
夏日午后的深深庭院,水鸭也躲到柳荫下去闭目纳凉,一时人静声悄。耿紫黎斜卧在廊下,四周纱幕低垂悠悠荡荡,清风摇动竹影映在帘幕如水墨画。
皇后三番两次对耿紫黎提起嫡子之事,如今又命宁王妃来劝,耿紫黎不能充耳不闻。
耿紫黎一翻身,乌云斜坠的发髻间滑落一支金雀钗,她眉心微蹙无意拾起。
白玥走过来捡起金雀钗放在榻旁的木几上,他执着罗扇轻轻为耿紫黎扇风,“公主心里烦闷?不如将贺姨娘请来说话可好?”
“莲笙也解不开我心中的烦闷。”耿紫黎沉默了会儿,“白玥,晚上准备桌酒菜,将驸马请来,就说……就说我与他一同用晚膳。”
白玥手中的罗扇一顿,他瞅了瞅耿紫黎的神色,低声应下。
待得月华东升,白玥亲自去将驸马请来。唐姨娘本在驸马书房外相侯,但白玥说明来意后,驸马便舍下唐姨娘去了公主园中,这让唐姨娘暗恼。
花影满庭,美人对月,灯下观之见她浅黛双弯嫩脸匀红,弱骨丰肌雅态芳妍。
“公主。”驸马裴逸文对着耿紫黎行礼,一双眼睛却留在她身上。
耿紫黎神色淡淡,“驸马可是从秦氏那来,她腹中的孩子可安稳?”
“我还未来得及去看她,方才在书房温书,得知公主相请便马上赶来。”
裴逸文与耿紫黎同坐,亲手执起白玉莲花酒壶为公主和自己斟满酒。
耿紫黎对裴逸文说道:“秦氏腹中的孩子是嫡子,驸马该对她们母子更加留意。”
“公主慈爱,我记下了。”裴逸文端起酒杯,“敬公主。”
“我不善饮酒,请驸马代我饮了这杯。”耿紫黎将自己面前的酒杯也推到裴逸文身前。
裴逸文没有拒绝,一饮而尽。
“驸马酒量看来是极好,灵琴换大盏来。”耿紫黎定要将裴逸文灌醉,她也好安抚皇后和郡王妃。
耿紫黎对着裴逸文无话,便挑他熟悉的问:“驸马最近可做了新赋?”
裴逸文听她问起自己的诗赋,便侃侃而谈滔滔不绝。耿紫黎只是简单的应声,再让灵琴鹤仪劝他饮酒,他便乐不思蜀渐渐喝醉。
看着烂醉的裴逸文,耿紫黎眉头紧蹙,“将驸马抬到偏房。”
撤了宴席,灵琴服侍耿紫黎梳洗后,耿紫黎并未安寝,而是吩咐绿珠道:“再端瓶青梅酒来。”
绿珠看了白玥一眼,见白玥微微点头,她才应下,不多时便端了青梅酒来。
“将灯吹了,灯影摇曳,心里乱的很。”耿紫黎对白玥说道。
白玥吹灭灯烛空余一缕白烟,耿紫黎抱膝坐在榻上望着双外的月牙。
她素手握着红釉小酒盅,抿了一口,“白玥,我不愿为驸马生孩子。他不如休了我,也算是放过我了。”
“公主喝醉了。”白玥不知如何安慰,她是天家公主却也不得自在。
“只喝了一口怎么会醉?他已娶了平妻,为何还要来逼我?”
“公主的身份,不是秦氏可比的。”
“公主?我宁愿不做这公主。皇后,郡王妃,也许就能放过我。”耿紫黎抹了一把眼泪,眼角微红,“明日去宝华寺为妹妹祈福,你可准备好了。”
“已准备妥当。”白玥劝道:“公主饮过酒后早些安寝,明日还要早些出城。”
“明日带着延儿一同去宝华寺。”耿紫黎吩咐道:“驸马歇在园中,我担心延儿,不如带他一同去。”
白玥应下。
第二日晨起,耿紫黎装扮的十分素雅,牵着揉不开眼的延儿一同登上马车。
延儿见王岭的儿子王枫也在侧,便问耿紫黎,“娘亲,枫哥哥也和咱们一起去拜佛吗?”
耿紫黎揉了揉儿子的软发,“你想让枫哥哥和咱们一起去吗?”
延儿点点头,圆溜溜的黑眼睛如葡萄一般闪着童真。
“好,那就让枫哥哥和咱们坐在一起。”
王枫不过十岁,被王岭教养的十分乖巧懂事,他时常陪延儿玩耍,两人十分要好。
耿紫黎到宝华寺时,延儿已趴在她腿上又睡熟了。白玥将延儿抱下车,他迷迷糊糊醒来,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不仅不怕还有些兴奋。
秦玄毅已早她们一个时辰到了寺中,仍是和往年一样由老方丈为他亡妻念经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