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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杜鹃爹爹 满院杜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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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院杜鹃,花叶含芳,灿似锦霞,映红阆苑,如醉态轻盈的美人。
耿紫黎推窗凭栏,只见院中红香无数,颜色倾城。秦玄毅从花丛中走来,衣袖处似染了胭脂红,混着露水如淡烟浅粉的彩画。
秦玄毅含笑看她,“你说的杜鹃花,我为你采来了。”
他连夜搜遍全城,似要把所有的杜鹃花搜罗来,只为将他对她的情谊寄托在花枝芳丛中,让她看到他的心意。
耿紫黎眉头微蹙,心下隐隐有怒气,她抬手将窗扉掩上,不再去看那人。
秦玄毅见她如此,弯腰摘下一朵红艳欲燃的杜鹃花,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走到门口敲门。
“娘亲,有人敲门。”延儿从床上利落的爬下来,踮着脚去打开门栓。
耿紫黎追过来将延儿揽在怀中,延儿眼尖地看到秦玄毅身后火红的一片花海。
“那是什么花?”延儿仰着头问耿紫黎。
秦玄毅蹲下,将手中的杜鹃花递到延儿面前,“这是杜鹃花,爹爹为你娘亲采的杜鹃花。”
“这就是杜鹃花?”延儿接过来看了看,又放到鼻尖闻了闻,“没有香味儿。”
他高兴地将手中的杜鹃花举高,摇着耿紫黎的裙衫笑道:“娘亲,杜鹃花!”
他似有些激动,看看耿紫黎,又看看秦玄毅。
耿紫黎将他抱入怀中,摸着他的发顶道:“延儿,杜鹃花有很多,不是每个拿着杜鹃花的人都是爹爹。若爹爹回来,娘亲会告诉你的。”
延儿似懂非懂,他苦着脸撅着小嘴,“他不是爹爹?”
他说完还转身看了一眼秦玄毅,去看向耿紫黎,耿紫黎摇摇头,“他不是。”
延儿眼中一酸,竟啪嗒啪嗒掉下泪来。耿紫黎顿时慌了手脚,用力将延儿抱在怀中安慰他。
秦玄毅不解耿紫黎为何要让孩子跟着受磋磨,若是她怨他,也不该伤了孩子的心。但他也不忍苛责她,只想快点将她哄的回心转意,一家人也能和和美美。
她眼下乌青,想来是一夜辗转反侧未能安枕,秦玄毅还是心疼她,“梳洗后用些膳食,再补觉养养精神。”
他让丫鬟春桑送来早膳,他依旧打水给耿紫黎梳洗。耿紫黎先给延儿梳洗后,自己才坐在镜前上妆。
秦玄毅见她拆了发髻,便对她说道:“让春桑帮你绾发如何?”
“不必。”耿紫黎淡淡回绝,她通发后只用一条红丝带将头发系住。
秦玄毅看的出神,他仿佛看到当年她用红丝带将自己的头发挽起,便不由自主摸了摸系在手腕上的褪色红绳。
耿紫黎厌恶他凝视的眼神,带着延儿坐到桌前用膳。
秦玄毅跟过去坐在一侧,端起碗筷一同用膳,时不时对上延儿偷看过来的眼神。
用过早膳后,明诚来禀,“侯爷,高先生来了。”
秦玄毅站起身对耿紫黎说道:“有事可吩咐丫鬟,也可找四妹。我先去见见高先生,一会儿回来陪你。”
耿紫黎并未作答,秦玄毅在这里,她只觉得芒刺在背,他离开,她才觉得松口气。
秦玄毅去书房见高先生,高一策是他的谋士,已过而立之年,性格诙谐幽默又足智多谋,地位仅次于廉敏智。
高一策见秦玄毅嘴唇受伤,心下惊奇,“侯爷这是夜里饿了,把自己当腊肠啃了吗?”
“无碍,请先生来是想让先生帮忙找个人,找真正的荣昌公主。”
高一策手下的人专搞情报,寻人找他去办最合适。
“真正的荣昌公主?侯爷这是何意?”高一策不解的问道。
“现在的荣昌公主是我夫人,真正的荣昌公主不知去了哪里,也不知生死。”
“侯爷的夫人?不是早已……侯爷详细与我说说。”高一策挨近秦玄毅,急于探究这惊雷般的秘闻。
秦玄毅也不瞒他,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事无巨细均告知他。
高一策听后不由咋舌,“侯夫人竟有如此奇遇,也是有福之人。属下这就命人去寻荣昌公主,但大海捞针又不知生死,万一人已仙逝,万一久未寻到,侯爷要做好万全准备。”
“自然。还要叮嘱先生,先不要将此事告知廉先生。”
高一策点头应下,又转身看向挂在墙上的一幅美人图,听闻这是侯爷按照侯夫人的样子所画,“侯爷,属下若是按照这幅画像去寻人,多半是找不到的吧。属下可能见一见侯夫人?知晓容貌才好寻人。”
秦玄毅知道自己画的十分写意,便说道:“先生随我来。”
高一策跟着秦玄毅进了院子,瞬间被满院的杜鹃花惊呆,“原来侯爷动了芳心后竟是这般模样,领教领教。”
耿紫黎坐在廊下看着延儿用杜鹃花穿花束,穿好后就在她腰间系一条。
秦玄毅引着高一策见过耿紫黎,只说是听闻公主在此,特来问安的,请过安后就退下了。
耿紫黎奇怪秦玄毅带此人来的用意,还未想出所以然,就见明诚来禀,“侯爷,驸马已到府门前,说是来请公主回府的。”
耿紫黎听说驸马裴逸文来,犹如碰见一根救命稻草,忙对秦玄毅说道:“我要见驸马。”
秦玄毅自是不会让他们相见,“驸马是荣昌公主的驸马,你与他不宜相见。”
“侯爷强词夺理,今日我定要见到驸马。难道侯爷要将我囚在此处一辈子吗?”
“这里是靖阳侯府,驸马也不能将你带走。你是我的夫人,不是荣昌公主,你与驸马并无干系。”
秦玄毅吩咐明诚,“在此听候夫人差遣,不许她离开此处。”
秦玄毅独自去见裴逸文,就在府门的门厅下。
裴逸文见了秦玄毅,也不敢耍公子脾气,恭恭敬敬地说到:“大哥,我来请公主回府。不知公主何时与瑛妹交好,竟在候府留宿。”
“我家中有颗丢失许久的宝珠,如今寻回,特留公主品鉴。”秦玄毅对裴逸文说道:“公主在此小住,不见旁人。三妹在养身子,你要多照看他。我近来事忙,不便招待你,且回吧。”
裴逸文见秦玄毅转身就走,忙追了两步,“大哥,我要见公主一面。”
“我说过,公主不见旁人,不必纠缠,早回。”
秦玄毅的府兵拦住裴逸文,裴逸文越发觉得此事蹊跷。
秦玄毅回到院子里时,只见明诚正指挥人将院中的杜鹃花往外搬,“怎么回事?”
明诚躬身回道:“夫人说不喜欢这些杜鹃花,命全部搬出去。”
秦玄毅留了一盆,抱着放在屋内的桌上,对耿紫黎说道:“这屋子里少了些花草,留一盆观赏也好。”
他见耿紫黎神色恹恹,遂劝道:“暂且小睡一会儿,养养精神。”
耿紫黎倚在榻上望着窗外的天,她仿佛一只被养在笼中的金丝鸟,“睡不着,我想出去转转,侯爷还要拦着吗?”
“我陪你。”
延儿听了很高兴,拉着耿紫黎的手说道:“娘亲,要去外面玩吗?我也去!”
耿紫黎牵着延儿的手往外走,秦玄毅跟着一侧,“这宅院我也没有费心打理,有时部下会在外院住下,府中除了兵士外,仆人也很少,今后这宅院就托你费心打理了。”
秦玄毅陪着耿紫黎走了一小段,明诚就来回禀,“侯爷,伍将军与冯将军求见。”
“黎儿,军中还有事务要处理,让春桑陪你在府中转转如何?”秦玄毅对春桑说道:“小心伺候夫人。”
春桑躬身应下。
靖阳侯府很大,听说这里曾是皇家别苑,后来被皇上赐给秦玄毅,也是独一份的恩宠。
耿紫黎围着湖绕了一圈,沿着看了几个院落,却没有找到关押康婆婆她们的地方。
“你叫春桑?”耿紫黎看着春桑问道,“你可知我的婢女被关在什么地方?”
春桑垂头,“夫人,侯爷吩咐过不准她们接近您,奴婢不敢多言。”
耿紫黎见她不肯说也不为难,她低头问延儿,“晌午了,饿了吗?”
延儿点点头,耿紫黎对春桑说:“膳房在什么地方?”
“夫人可与小公子先回主院,奴婢去膳房传膳。”
“我要亲手给延儿做些他爱吃的膳食,带我去膳房即可。”
春桑听她如此说,也不好违拗,便引着耿紫黎去膳房。
耿紫黎到膳房时,正碰见几个人抬着桶装的饭菜出来,耿紫黎牵着延儿跟上他们,想看看他们是否是给康婆婆等人送午膳的。
春桑拦住劝道:“夫人,天太热夫人莫要走得太急。”
耿紫黎见春桑阻拦,愈发觉得她猜的是对的,“让开!”
春桑跪下道:“夫人,侯爷若是知道了必会动怒,求夫人开恩!”
耿紫黎想去追赶,却被春桑死死拦住,此时秦玄毅寻来,见如此情景忙上前拉住耿紫黎。
“黎儿?”
耿紫黎甩开秦玄毅的手,“我要见康婆婆她们!”
秦玄毅见她急的额上冒汗,想了想便说道:“好,但你必须依我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我可以将你的侍女放出来两个伺候你,但放谁须由我来挑。”
耿紫黎抿唇沉默,而后又问道:“还有什么条件?”
“我夜里要批阅军务,但看不见你们母子又会觉得不安心。你屋中北边的侧间分与我,离你们母子近些我也好安心。”
“侯爷欺人太甚!”
秦玄毅看着她如水的美眸,“你不认我,不也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