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之西》李唐大人

3、出府

　　纤若是个极美的女子，长的有些像大夫人，但更多的是像她死去的母亲。听说，李相一生只娶过纤若的娘一人。她娘亲是位很美很优雅的女子，但难产夺去了她的生命。从此，李相就示纤若如珠如宝，不肯再娶一人。李老夫人竟也开明，默默地抚养着唯一的孙女，没有一丝怨言。纤若长堇溪五岁，对于这世间最亲的妹妹很是照顾。堇溪也很喜欢这位气质如兰，清雅脱俗的表姐。
　　“溪儿？”堇溪一抬头，便看见纤若笑靥如花的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搁着一个盅，和两个碗。“来，尝尝这血燕。很不错！”纤若一边说，一边盛甜汤。
　　“谢谢你啊，纤若！”堇溪一笑，纤若对人真的很好。温婉中又不失灵气，时常和她说笑玩乐。堇溪微笑着喝着甜汤，突然想到什么，把碗一放。“纤若，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可以吗？我也好久没出府逛街了，云都的集市可美了。”纤若说着便把甜汤放下，眉眼间光彩绽放。“我这就去姑请示一下，希望姑姑会同意。”
　　“唉唉？别！”堇溪拉了拉纤若的手。“我们偷着出去，如果让他们知道了，就不好玩了。”说着返回内室，变戏法似地拿出两套精致的男装。
　　“溪儿，你这是哪来的呀？”纤若用手帕掩住嘴，一脸的吃惊。
　　“嘿嘿，神奇吧！这是我让小莲特地从外面买回来的。没想到，那丫头眼光还很不错的。”说着把一件银灰色的扔给纤若，纤若堪堪接住。堇溪一笑，“我俩身形差不多，你一定能穿的。”
　　堇溪换好男装，一袭白衣村的他更是美若谪仙，男女不变。纤若推开门，看到堇溪的模样顿时笑出声来，“呵呵！溪儿，你这身白衣胜雪，可是要让嫦娥仙子都心生爱慕呢！”
　　堇溪一听，忙问：“那么敢问仙子，可否对小生垂怜？”
　　一席话，说的本就女儿态尽现的纤若更是笑颜妩媚，可谓是倾国倾城。“恩，好了。纤若，出了门你就是李乾李公子，我就是卿嵋，卿小爷。怎样？”堇溪提议。
　　“好，一切如你所说。”
　　“恩，小莲。你就叫卿廉，我的家仆。”
　　“一切听从小姐安排。”
　　于是，一行三人在遮遮掩掩下从傅府后门偷偷溜了出去。出了府，是一条甬长的巷子，连着好几家高管府邸，下人们也常从这边出入。她们一路上遇到好几家的奴仆，都纷对他们侧目，这是哪家的公子？好俊！
　　出了巷，就是云都极闹的一条街——桐西街。这条街位于芙水以西。另一条极繁华的街叫芙东街，位于芙水以东。芙水贯穿云都，发源于云都以北的天宝山上，向南汇入云江，而这云江是郑国最大的河流。桐西街是云都最大的商业街，街畔酒肆林立。靠近芙水的街边还有画舫花船。可谓是人声鼎沸！对岸的芙东街，是生活品市场，米市，布庄，当铺，茶肆应有尽有。芙东街再过去一点就是皇城外的朱雀大街了，那边人就相对较少了。而人相对较多的是桐西街更外一点的南城门。此时，堇溪和纤若就走在人来人往的南城门下。
　　“堇溪？怎么了？”纤若见堇溪用奇怪的目光盯着一家酒楼的告示，问道。
　　“呵呵，没什么！”堇溪笑了笑。“我们上去坐坐吧！”
　　“恩，也好！走了这么长时间，都累了。”
　　于是，一行三人走进了这家名为一品轩的酒楼。小二连忙上前招呼：“哟！客官，几位？楼上坐？”边说，边把他们往楼上领。堇溪扫了几眼，发现这酒楼里顾客寥寥几人，生意实在差。
　　“小二，怎么这么少的人啊？按理不应如此才对。”堇溪问道。
　　“哎，可不是！以前，这儿就我们一品轩，生意好的不得了！如今，对面开了喜乐坊，云香楼，客人都上他们那儿去了！”小二摇着头抱怨。
　　“呵呵，难怪！那你们这楼可卖出了？”
　　“没呢！卖价可是整整1000两白银，可以买两个这样的酒楼了！连对面的喜乐坊都没打算买呢！”
　　堇溪听了笑了笑，找了个窗边的位子，叫了壶黄山云雾，便和纤若聊开了来。
　　“纤若，你觉得怎样？”
　　纤若先是一愣，然后顾自笑开。“呵呵，不错！不过，一千两可不是小数目。溪儿你如何得来？”
　　“山人自有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