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长嫂养包子》轻非雾

48、第048章：华莹上门

　　华莹既然有意跟曹卿芷有更深的往来，且决定上门拜访，自然不会遮遮掩掩。

　　不过，她本身是个低调的人，她出行的马车并不显眼，但架不住华家名声在外，所以当她的马车在温晟榆家门前停下时，看见的人都知道温家有贵客上门。

　　然后看到她从马车上下来，有同在太湖诗社的人，一下就认出下车的人是太湖诗社的社长，同时是华家如今的当家人华莹。

　　于是，华莹这才踏入温家的大门，外边温家与华家有交情的事就传开来了。

　　曹卿芷可不知道消息传得那么快，她正在华莹的侧前方给她带路，边走边跟她说原本的打算，“刺绣的事有突破，本来我今天也想上门拜访的，结果您的帖子先过来了。”

　　想提高刺绣速度的事，曹卿芷先头跟她说过。

　　当时华莹觉得这种靠一针一线绣的东西，再怎么提速度也高不到哪里去。不过，为了不打击曹卿芷的激情，她倒是没把心里的说法说出来，想着等她自己多折腾折腾就知道。

　　没想到这会儿曹卿芷竟然跟她说，她想到办法了，华莹当即来了兴致，“什么突破？”

　　“影响刺绣的速度，除了绣娘本身手法的娴熟程度，就是描样的速度。按咱们先前定的酬劳计算方法，绣娘速度快慢，对咱们影响其实不大。可这说的是规模不大的情况，等规模大起来，情况就不是这样了。”

　　华莹点头，确实如曹卿芷说的那般，“所以你想了什么法子？”

　　“如果我们用的人，不需要会刺绣，只需针线功夫了得就行呢？”

　　“那不可能。”华莹年轻时也是被逼着学刺绣的，再清楚不过刺绣这事，没基本功是做不来的。

　　曹卿芷没着急替自己辩解，而是说起了她早就想好的借口，“我这人懒，不是写正儿八经的文书，不喜欢用毛笔写字。倒喜欢用火烧过的细木头乱涂乱画，细木头再细也是硬的，稍微一用力就能透到下一张纸上。力道在大一点，透过去的字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我便想要是能把这种透的原理，用到这刺绣上，就能实现我说的把要绣的图案转移到布上，人只要照着上面的印记，把图案的内容绣出来就行。”

　　曹卿芷知道靠说有些抽象，早就备好样本，所以将人带到书房，又给上过茶后，她就把搁一旁的样本拿给她看。

　　眼前有两幅一模一样的图案，两幅图案上都画满了格子，一张在纸上，一张在他们做手提袋的麻布上。麻布上的图案，还有一部分已经绣上东西。

　　“这布上的图案是我拓上去的，绣的人只要照着线的颜色大小股绣，就能绣出图案来。等整幅图案绣完，在水里泡一下，布上的痕迹就会没掉。”

　　“简单点的说，这就是依样画瓢。”

　　照曹卿芷说的法子，确实可操行极强，华莹没想到她如此独辟蹊径，当即大加赞许，“懂刺绣的人有限，但会拿针的人却有万千，你这方法直接降低了我们能用的人的门槛，能让我们招揽更多人来做这个。”

　　“不仅如此。”曹卿芷就喜欢跟聪明人谈事情，一点就透，简直不要太轻松，“世道对女子不宽厚，他们轻易出不得门，所以咱们这样操作后，那些想挣钱的人，可以领任务回家做，做完再拿过来交就行。”

　　“不用他们见天抛头露面，接这活计做的人就更多。另外，他们把任务领回家做，我们也能省下厂房，一举两得。”

　　曹卿芷这些话，真真说到华莹心坎里去了。

　　她永远都忘不了，她刚接手华家时，遭遇的那些非议。

　　说句实话，要不是她有个无条件相信她，支持她的好丈夫，她不一定能撑起华家这片天，她再是清楚女人出门的不容易了。

　　所以一听曹卿芷说，这东西可以让女子领回家做，她觉得这事没有不做的道理，“你想的周全。”同时再次为自己拉她一起合作感到明智。

　　无论从最开始的文书，还是她给缝的样本，还是为提高效率想到的方方面面的情况，无不在告诉她，她一门心思在跟她的合作上。

　　做买卖多年，什么样的合作对象她都遇到过，曹卿芷是目前为止，她遇到的最省心的。

　　如果每个合作对象都这么省心，那她能省下大半的时间。

　　原本她还在衡量，跟学校的合作，要不要拉曹卿芷一起。

　　今天上门有进步加深跟她往来的想法，也有考量她以及她背后的温家，能不能吃下更大买卖的心思在。

　　她是商人，在商言商，任何一个大的决定，都要进行一番深入的思考。

　　原先她只想让她参与南浔这边的事，可跟乡学的教谕聊过后，头脑里有新的思路后，她第一个想的就是，这个给她启发的姑娘，能不能跟她更长久的走下去。

　　于是，有了她今天的上门。

　　结果没想到，她都还没来得及了解她的大本营，这姑娘又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这惊喜直接砸得她想直接告诉她自己的打算，好在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心情再是激动，也没忘了自己今日上门的目的，“你未婚夫还有六个小叔子，这会儿人呢？”

　　“排行二、三、四的三位小叔子，前些时日进了本家的族学，小的三个则被我请来帮衬的婶子带隔壁去。至于我那个准未婚夫，一大早就被本家的族叔叫走。”

　　华家和温家同为南浔镇，第二梯队的士绅阶层，彼此自然不陌生，温家近期的动静，华莹自然是清楚的，“温家原本的名声就好，再有这种痘防天花的事，日后的发展将更加不可限量。”

　　“温家主是位值得敬重的长者，你那小未婚夫能入他的眼，肯定有其过人之处。”还想着今日上门能跟对方见上一面，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他知道您今天上门，应该会尽快赶回来。”要不是温承杰那边的事情紧急，温晟榆是打算跟她见面后，再出门的。

　　华莹摆摆手，“往后有的是机会，不差这一次。”

　　虽然没详细查过这一家子的事，但她特意打听过，知道温家两夫妻过世后，温家的大概情况，所以对素未谋面的温晟榆有一定的了解。

　　华莹正想说昨天乡学教谕找上她的事，就听到外头的说话声。

　　“华家主的马车我认得，她还真上门来了。”

　　“这种事不是真的，我怎么可能乱说？”

　　“叔不是怀疑你说谎，只是想亲眼见证一下华当家平易近人的样子。”

　　温承杰帮着本家族长处理不少买卖上的事，自然跟华莹打过交到。生意场上的华莹，是个不输男子的存在，往往让人忽略掉她是女子的事实。

　　所以得知她竟然跟曹卿芷有往来，且还主动递帖子上门，温承杰当即来了兴致。于是，速度处理好紧要的事，然后跟温晟榆返回。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书房门口，虽然知道书房两人肯定听到他们适才的交谈声，但两人还是没贸贸然进门，而是先出言询问书房里的两人，方不方便他们进门。

　　华莹本来就想见见曹卿芷这位小未婚夫，自然没不让人进门的道理。

　　于是，两人很快就进了书房。

　　温承杰认识华莹，华莹对他也不陌生，不过这是两人第一次在不是公事场合上相见。无论温承杰，还是华莹，都身着常服，跟公事场合上穿着不一样。

　　温承杰是那种大气的长相，气质也大气，所以哪怕穿着常服，看着也有几分威严，给人感觉跟往日相差不多。

　　华莹可就相差大了。平日在公开场合，她基本穿深色圆领澜衫。澜衫作为学子的日常服装，正常人穿起来都很儒雅，穿在她身上却莫名威严，平白给人严肃的感觉。

　　今日的她穿的是秋香色的褙子，下面是八面的马面裙，素来被她只简单用簪子固定的头发，也梳了个常见的倭髻。整个看起来安静祥和，没半点公开场合的威严。

　　温承杰知道刚才他跟温晟榆的谈话，书房里的两人肯定听到了，所以他没避讳自己上门的目的，“没想到华当家，私底下竟然是这么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见识过您这一面，日后再在公众场合相见，晚辈肯定不那么怵您了。”

　　温承杰虽则才小华莹十来岁，不到相差一辈，但就华莹的身份，当她长者尊敬她，并不为过。

　　温家开药堂、做药材生意，华家做印刷、开书斋，两家的买卖并没多少交集，双方虽认识，但其往来的并不多。但人吃五谷杂粮，谁都有生病的一天，她很乐意跟温承杰，保持友好的关系，“见我私底下跟其他女子没两样，是不是特别失望？”

　　“当然不会。”温承杰很认真地说道，“不说您，就说我自己，也是在外一副面孔，在家一副面孔。”

　　“在外面不得已端着，要是在家里也还端着，那就太累了，不是？”

　　“你说的对。”华莹赞同这话，两人又彼此寒暄了两句，华莹这才将注意力转到温晟榆身上，“想必这位就是如今温家的小当家吧？！”

　　听到华莹的话，温晟榆落落大方对她见礼，“小子温晟榆见过华当家。”

　　上辈子虽然活了将近四十年，也一直对这个帮衬过曹卿芷的人心怀感激，却终其一辈子没见过这个厉害的女当家。没想到这才重生回来几个月，就不仅见到她本人，还是在自己的家里见到的。

　　随着他的重生，不仅他自己的机缘，连带着家里所有人的机缘都跟上辈子大不一样。只要能保持这样的势头下去，他们这一房这一世，不仅能避开上辈子的悲剧，还能人丁兴旺。

　　想到此，温晟榆不由心里滚烫，“本该在家恭候华当家上门的，奈何临时有点急事需得处理，这才出得门去，幸好赶得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