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恶人［无限流］》俗语云

20、第二十

　　破本？想都不要想。

　　沈淤站在坐在书桌前，书页的一角已经变皱了，黑暗中浓稠阴冷的气息紧紧包裹住他，青年宛若一座雕像般坐在那里，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笑出声，“很快，你就会回到我身边的。”

　　月光冲破层层乌云，照进屋内，青年露出的半张脸笑意盈盈，藏于黑暗中的那半张脸，眼中浮现出某种疯狂的，偏执的神色，仿佛于地狱中一般，绝不放手的执念。

　　*

　　“呜呜——来人啊——”

　　“谁来救救我……”

　　顾启本不想独自一人过去，奈何当时脑子一热，突然萌生出了这种想法，万一他成功了呢？

　　他没发现，他经过的每一扇门都变成了一面镜子。镜子上，正是披头散发的罗兹，他咧着笑，盯着这个即将步入死亡的小羊羔，蠢蠢欲动。

　　“你要去哪？”李洋的出现，成功让被迷了心神的少年回过神，“你要去哪？”

　　他再一次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我……”顾启有些不知所措，“你有没有听到哭声？”

　　哭声？没有。

　　李洋望着眼前一副无害的少年，“没有，早点休息吧。”

　　顾启对上那藏在镜框后的眼睛，想要再询问的话语最后变成一声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李洋对他似乎有些关照，难不成，李洋那眼神是看上他了！

　　李洋才不管顾启脑子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得先回去计划一番，万一……寒意从背脊骨窜上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李洋回头看，什么也么有，可是那股被死神盯上去的感觉，太令人毛骨悚然了，胸膛那里速度加快，男人不去听顾启究竟说了什么，毫不犹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顾启只觉得奇怪，但同样身处危险的他，却没有李洋这么敏锐，他走到拐角处，一道黑影朝他袭来，他的手臂掉落在地上。

　　“啊——！”

　　惨痛声响彻古堡。

　　一个仆人打扮地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巨斧，缓缓朝他走来，顾启来不及顾着自己的伤口，一路狂奔，二楼的各位也因此被惊扰。

　　鲜血滴了一路，因为失血过多，而感到晕眩乏力青年，终于开始支撑不住了，本以为要死在斧头之下，没想到被救下来了，几个玩家将那个拿着巨斧的仆人制裁住，也有不少玩家对此报以冷眼旁观的态度。

　　少女拿着纱布给顾启草草包扎了一番，然后，拿起一边的水递给了青年，李洋沉默看着这一切。

　　苏浅浅盯着青年喝下那杯水，水液顺着他的食道滑下去，少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转瞬即逝。

　　“我想问一下，我的手还能……”顾启看向站在楼梯上的谢忱，少年手里抓着他的一只断肢，瞅着这几个人。

　　“真可怜。”

　　人总是要为自己一时的贪婪付出代价不是吗？

　　“我不玩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似乎只有伤害出现在自己身上，才会意识到，究竟有多恐怖，“我要回家，我要回去！什么狗屁世界，狗屁游戏！我不要了，我不要荣华富贵了，我什么都不要，我的手，我的手啊！”

　　青年脸上泪水与液体混在一起，挥舞的一只手让人觉得可怜又可笑，既然已经进来了，又怎么出得去呢，谢忱将那只断臂丢到他眼前，顾启被刺激到了，“啊啊啊啊——回家，我要回家！”

　　“你也是玩家对不对！你肯定知道回家的方法对不对！求求你告诉我！”顾启冲到谢忱前面，想要往上爬，却摔倒在地上，手臂带来的疼痛远远不及此刻，他涕泪纵横，趴在楼梯层上面，一点点往上，伸出仅剩的一只手抓着眼前矜贵少年的衣角，“求求你了，你的身份都跟我们不一样，你一定很厉害的对不对，你一定知道回家的方法。”

　　“求求你，求求你了。”

　　谢忱没去主动扯开他的衣角，反倒是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沈淤拽开了，他拉开顾启，神色淡淡，“客人，你逾矩了。”

　　顾启被甩到一旁，神色瞬间僵硬了，过了几秒他才回过头狠狠道：“你们是一伙的！你们该死啊！”

　　癫狂的少年是被拉回自己的房间的，大家都以为这场闹剧就此结束，没想到……

　　第二天，顾启的尸体在楼梯边上被发现了。

　　青年的身体已经僵硬了，他低着头坐在那里，阻挡了玩家们的步伐，最后是一个男人不耐烦了，把他一脚踹下去，尸体发出沉闷的声音滚到最底下，男人觉得晦气，恍惚间，他好像看到那双眼睛在盯着他。

　　……

　　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这所谓的任务还是没有一点进展，不少玩家都已经开始焦躁不安了，李洋坐在餐桌前静静用餐，时不时听他们小声讨论着什么，坐在主位上的少年并没有被他们给影响到，优雅地进食。

　　沈淤给他的小少年倒了杯茶水，“夫人，还是不要多想比较好。”

　　谢忱偏着头睨了一眼沈淤，青年注意到，对他微微一笑，一举一动间透露着无害的气息，可越是这样，谢忱就越觉得哪里奇怪，他难得用完餐不回房间，而是落坐在一众玩家之间。

　　“你是玩家？”

　　谢忱微微抬颌，“想问什么？”

　　“出去！我要带谁走？”

　　李洋推了下眼镜，说起来他倒是没怎么问谢忱这个问题。

　　谢忱懒散的模样让部分玩家觉得心痒痒，凭什么他们要担惊受怕，而这个少年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还有一个得力助手帮他。

　　谢忱翘着二郎腿，“带玫瑰夫人走，你们可以试一试，究竟是带走我还是另一位。”

　　他还没找系统算账呢，给他的是什么任务，这几天他细细思考，推测了一番，他果然还是被系统那个奸诈无耻的家伙给欺骗了，真是让人不禁生气了。

　　少年坐在那，即便被人群包围，沈淤也能一眼就看到他，真是太迫不及待了，很快就不用这样了。

　　“大家，我们联手一起将两位玫瑰夫人都带走，离开这里如何？”

　　有人提议。

　　李洋注意到谢忱的表情，像是在嘲笑着众人的愚蠢，又是这种感觉。

　　算了，他也想看看，这个副本究竟还能维持多久，少年咬着指节，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他，他回头看，沈淤站在三楼那,不是虚盖掩藏，而是光明正大站在那里，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谢忱也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沈淤一瞬间晃了心神。

　　不怪他，这还是这些天以来，他第一次看到少年如此明媚的笑容，只是这么看怎么都觉得不怀好意，也不怪他，谢忱这个小疯子，每次一露出这个笑容店铺不好有事好结果。

　　等到众人散去，谢忱这才慢慢起身。

　　“不要忘记了。”

　　少年头也不回，只是说了句，“知道了，”

　　今天的天气倒是还不错，谢忱拉开了窗帘，欣赏着窗外火红的霞光，玫瑰花在灰褐色的土地上，艰难地生长着，远处的栏杆破破烂烂的，看起来许久都未修理了，大门两旁荆棘丛生，将其紧紧缠绕。

　　少年脱下了华服，套上了一件黑色连帽衫，随便拿了条裤子，黑色牛仔布料包裹住白嫩的肌肤，紧紧贴着。

　　推开门，死一般的寂静，走廊两旁的烛火变换成了头骨，散着幽幽的烛光，现在距离天彻底暗下来，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这些时间，足够了，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毁了一个副本，还会有新副本替换不是吗？

　　谢忱握着蝴蝶骨刃，大摇大摆走着，从地底下伸出来的怪手阻拦着他，少年停下来，那双水艳多情的桃花眼盯着那只怪手，怪手迟疑了一下，他究竟是抓还是不抓？

　　没给他思考的机会，蝴蝶骨刃直直插进，怪手瞬间消散成烟，李洋赶过来，身边还带了两个人，一个是苏浅浅，另一个少年……

　　谢忱看不见他的脸，高领和帽子完全遮挡住了他的面孔，李洋解释了一下，“这位是苏浅浅，这一位是罗丹。”

　　谢忱看着那位叫做罗丹的少年，“是吗？”

　　“我们快走吧，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npc和怪物们突然暴躁了，再不逃出去恐怕是不好逃了。”

　　李洋点头，“你说得对，走吧。”

　　二楼到一楼见，有这么长吗？

　　几人似乎发现了不对劲，苏浅浅提问：“我们平时下去有这么久吗？”

　　轰——

　　谢忱躲开了一个拿着刀过来的厨师，他沉默看着这些发狂的怪物，又抬起头看了眼三楼，什么都没有。

　　“快！快看！”苏浅浅像是发现了什么，顾启正站在一楼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缓缓往上爬，李洋的脸色扭曲了一下。

　　“赫赫——回家，带我回家。”

　　顾启就像是一个奇行种一样，越爬越快。

　　“他们在这！”有人发现了谢忱等人，大喊着。

　　眼前的顾启越来越近，罗丹找准了时机，站在少年背后推了谢忱一把，少年往下倒。

　　“谢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