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恶人［无限流］》俗语云

13、第十三

　　火势很大，却没有伤到屋子里的人。

　　这一夜，无人伤亡。

　　谢忱从楼上缓缓走下来，他看到了站在餐桌边上的男人，男人好像注意到他了，露出一副谄媚的表情。

　　“夫人。”那人喊他，“该用餐了。”

　　谢忱走到餐桌边上，男人急忙去拉开椅子，少年坐在那。

　　餐桌上的食物，大部分都是荤的，谢忱盯着其中一盘菜，瞧见了什么，他低下头，拿起刀叉。

　　“管家呢？”

　　男人默了一下，为什么不理他呢，为什么要问他那个人呢。

　　谢忱抬眼看了一下男人，男人纠结和痴迷的色彩被他尽收眼底。

　　“客人们呢？”谢忱又问他。

　　男人藏在身后的手，瞬间收紧。

　　“……他们都已经用过餐了，夫人。”

　　谢忱放下了刀叉，清脆的声响在大厅中回荡，“我饱了，撤了吧。”

　　男人望着自己精心准备的菜肴，第一次萌生出了粗暴的想法，既然他不愿意……

　　男人来到了谢忱身后，摁住了即将起身的少年，不让他离开。

　　“夫人为什么，不喜欢我准备的食物呢？”男人语气幽幽，“是因为什么呢？”

　　谢忱眼见着这人伸手拿起了一块肉，就要往他的嘴里塞，被他轻轻撇过头，躲开了。

　　“夫人！夫人不喜欢吗？不喜欢也没有关系，我会让夫人喜欢上的！”男人疯了一般开始拿起肉，就要塞进谢忱嘴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握在手里的刀叉刺进了男人的掌心，一声尖叫打破平静。

　　“夫人……”男人的脸色都发白了，“为什么啊，夫人，你明明从前都很喜欢的啊……。”

　　我只是希望能像以前一样，有什么错呢。

　　这时的谢忱都已经，懒得给他眼神了，他一把扯下桌上的桌旗，餐具随着那一块布料一起滑落，碎了一地。

　　谢忱拍了拍自己的裤脚，“我最讨厌，别人摁着我了。”

　　少年那双眼睛，盯着男人看，让他浑身一紧。

　　“我不过是，希望夫人可以吃我做的东西罢了。”

　　“夫人啊，我只有这一个愿望，你都不愿意满足我吗？”男人跪在地面上，死死盯着谢忱看，那露骨痴迷的眼神，仿佛要将他吞入腹中一样。

　　男人不甘心地道：“我那么爱夫人您，毕生的愿望，也就是待在夫人身边，伺候夫人您啊。”

　　男人的眼睛从眼眶里脱落，一路滚到谢忱的脚边，两颗眼珠子直勾勾看着谢忱。

　　黑漆漆的眼眶里，什么都没有了。

　　男人靠近了一点，谢忱看着他那张脸蛋，逐渐裂开，皮层一点一点掉落在地上，里面只是一团黑到不能再黑的东西罢了。

　　生理性的反胃让谢忱有点不舒服，他刚要起来，一团雾气悄无声息搂住他，把他固定在椅子上。

　　男人摸索着，向前爬去，一点一点。

　　谢忱看到，男人的手指也开始断裂，本应该是白骨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团黑雾。

　　少年厌恶的踩上了男人的脑袋，男人那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脸蛋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意，毛骨悚然。

　　“您终于愿意，给我机会了吗？夫人。”

　　男人最终还是倒下了。

　　少年坐在那里，他眼睁睁看着男人的躯体变得透明，最后消散。

　　“没有肉，也没有骨头。”

　　所以，他的猜测好像只对了一半。

　　谢忱看着那一点点灰烬，最后站起来，他朝身后看去，沈淤就站在那里。

　　为什么没有安排他们住的地方，为什么要安排错峰时间用餐。

　　“他们都死了吗？”

　　谢忱站在那里，“你身上有很多秘密呢，我亲爱的管家。”

　　亲爱的管家几个字，被谢忱用一种极为旖旎的语气说出，这位管家，身上的小秘密可不比他少啊。

　　“这里曾发生过火灾，对吗？”

　　他记得很清楚，昨夜，他丢出去的火烛掉在地面，火焰吞噬着窗边的窗帘，一点一点将他包围，他甚至都能清晰的感知到那可以灼伤人的热度。

　　可是，这场火焰没有伤害到他，大概是因为，那本就是一场梦而已。

　　原来的那位玫瑰夫人，曾想用这种方式来解脱自己，却没想到，没解脱自己，反而伤害了其他人。

　　哭叫声仿佛还在耳边，谢忱揉着太阳穴，他记不得他在那片火海里究竟看到了什么，他只记得，最后的最后，有一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可是，那是梦吗？”少年低着头，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谢忱真的以为他要死在火海里，结果不过是一场梦，真实而又虚幻的梦。

　　“夫人在说什么？”沈淤走过去，却被谢忱制止住。

　　沈淤不解，“夫人不是有话问我吗？”

　　谢忱瞧着这人，得是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如此云淡风轻，掌控全局。

　　他可不相信，沈淤是想帮助他。

　　藏在袖中的匕首已经等候多时了，毫不犹豫地捅进了沈淤的胸口，血色大片弥漫开来，谢忱神色不变。

　　就像最开始那样，被丢进游戏里，然后，学会杀人。

　　沈淤也不气不恼，只是笑着问他：“消气了吗？”

　　这人，怎么好意思问他呢。

　　他究竟是谁？

　　谢忱拔出了匕首，鲜血往外涌着，他一脸无所谓，沾了血液的手格外引人注目，沈淤拿出了手帕，要给谢忱擦拭。

　　谢忱甩开了沈淤，少年精致的眉眼向上挑，冷傲与不屑糅杂在一起，看得沈淤神色一暗。

　　他越发期待了。

　　“晚一点，给我送一些吃的。”

　　谢忱上楼去了，沈淤那股炙热的视线也不再收敛，只是盯着谢忱的背影看。

　　久违的疲惫感涌上心头，那个家伙也在这里，那么，沈淤会是那个家伙吗？

　　谢忱揉了揉眉心，如果是的话，他究竟是怎么把这家伙惹到的，真是令人心烦。

　　说着要带他走的女人，也没有出现。

　　他可不喜欢，放人鸽子的家伙。

　　*

　　半夜三更，有人敲响了他的门，不怪谢忱心烦，实在是每次要准备休息的时候，就有人来找他，这时间点掐得，未免也太好了。

　　昏暗的灯光下，一丝黑雾从床上溜出来，消失不见。

　　谢忱开了门，女人已经准备好了，他跟在女人身后，一副玩味的姿态，不管她能不能逃出去，都跟他没关系，他只想知道，他们的任务，究竟是救谁而已。

　　可是这一路，实在是太顺利的，走到了大门前，谢忱都还不太确定的回头，这么简单就把人放走？肯定是不可能的。

　　谢忱看着眼前的大门，女人还沉浸在洋洋自喜中，根本就没有发现异常。

　　细嫩的掌心放在了门上，一瞬间涌上来的灼热之意，要把她蒸熟，她回头想要叫谢忱救她，就看见少年早就远离她三米之外，双手环抱着胸口，看着她被火星点燃，一瞬间成灰。

　　这火星，可是实实在在地就把人烧了。

　　谢忱望着女人的灰烬，摇摇头。

　　“还真是，愚蠢啊。”

　　不过这样也好，多多少少也是个全尸了。

　　谢忱回头，却撞进了沈淤胸怀。

　　青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夫人的投怀送抱，还真是令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