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瓜特别甜》春未

16、第 16 章

　　乔薇说干就干，便对着电脑工作起来，手指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打着什么，眼神专注而认真。
　　顾楠易渐渐地就对手上的文件不感兴趣起来，他的眼光从乔薇修长又速极极快的手上，渐渐转移到她美丽的脸上。
　　她坐得很端正，打字的间隙会停下来思考，看着电脑，有时眉间微皱，有时舒展开来，一脸严肃和正经。
　　顾楠易在心里淡淡地想，其实不只是认真的男人很帅，认真的女人也……有点帅，嘴角微不可察地笑了。
　　他故意拖长着时间，偶尔开口，说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无非是广告投放的日期，代言人的形象，几期视频与产品宣传的操作问题。
　　只要他说，乔薇都认真记录下来，这认真的态度，搞得顾楠易有些内疚起来。
　　他不过是找点借口来见她而已，倒真的被她搞出了一副浓厚的工作氛围，他暗暗地对那些后期还要认真地调整的工作人员表示抱歉。
　　好不容易，他续了三杯茶，终于“看”到了11点。
　　装模作样的，顾楠易合上文件：“其他的都没问题了。”
　　乔薇却不由得佩服起他来，堂堂的顾文接班人，这些细枝末节的事都这么严谨，她更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她暗暗决定自己得向他学习。
　　顾楠易哪里知道自己歪打正着，假正经一上午，倒是真的树立起了一个正经人形象。
　　好似无意地，他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
　　好似无意地，他轻轻说：“都到午饭时间了。”
　　乔薇“嗯”一声，低头收捡着桌上的东西，她一向希望办公桌上保持一种“空”的状态。
　　她看了眼今天核对的几项工作，有点细，但是不费功夫，于是让通知吴可：“让他们下班吧，下午可以不到公司了，今天的事就完成了，其他的，周一来做。”
　　于是，几个“壮丁”像接到圣旨一般，内心狂喜，个个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等到乔薇和顾楠易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又都没走。
　　原因嘛，也很简单，他们露出八卦的眼神，克制而又疯狂地在顾楠易身上打转，明显，是帅哥减慢了他们下班的步伐。
　　对此，吴可很自豪，她自认为，自己也算见过了世面，表现得还算淡定。此处的“世面”指顾楠易本人。
　　过足了眼瘾，几个人也就窃窃私语着离开了公司，毕竟，帅哥诚可贵，下班价更高！
　　顾楠易一心都在观察乔薇了，连旁人都注意到自己的颜值魅力了，怎么这道乔薇这个没什么情趣的女人，只知道收拾东西？
　　已经到饭点了，他们其实可以一起吃饭的。
　　顿了顿，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明显一些，便说：“辛苦一上午了，一起吃个饭？”
　　虽然，其实他也没多辛苦，吃饭才是他今天的“正经工作”。
　　“不用了。”顺手，乔薇关上了公司的灯。
　　“……”
　　等乔薇拉过门的时候，他又说：“上次蹭你车，还没还你人情呢，今天中午我请你。”
　　乔薇锁上了们，漫不经心，扯了一下嘴角：“很用不着。”又检查了一下门关好没有。
　　有点冷漠，这女人，还不好约……
　　“那可不行，”顾楠易故意说，“有些人可是觉得我蹭饭蹭车，我得尽快消除不良记录。”
　　乔薇失笑，知道他在内涵自己昨天的话。
　　“真不用，顾总，我有约了。”乔薇把钥匙放进包里，拉好拉链。
　　有约？谁的约？
　　“为了合理地继续责怪我蹭车蹭饭，”顾楠易双手插在兜里想，闲闲道，“乔总都学会了找借口了。”
　　他试探，心跳不由得加快。
　　乔薇她本来走在他前面，现在却转过头来，看他一脸不信的样子。
　　吐出一口气，似是不耐：“顾总多虑了，我一未婚青年，还不能抽空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她觉得，他好像住海边，管得倒很宽。
　　顾楠易眉心一跳，“什么个人问题？”
　　转过头，继续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翻个白眼，乔薇没什么好气地说：“在不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况下，经由第三方介绍，认识未婚男青年。”
　　“相亲？”她一本正经说出这么一串，顾楠易有点气笑了。
　　乔薇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自顾自走着，顾楠易和她并排走着，眼看着就到电梯间。
　　这答案令顾楠易措手不及，他没想到，她给他甩出这么个答案。
　　眉头皱起来，在乔薇按下电梯的时候，他忽然问她：“为什么？”
　　进了电梯，乔薇淡淡道：“因为，我脾气不太好”
　　“……”
　　顾楠易被自己说过的话哽住。
　　见顾楠易没说话，又补充到：“所以得找点找个脾气好的。
　　“……”
　　再次哽住。
　　一路无话，在一楼，乔薇朝顾楠易客气告别。
　　他在一楼下，而她要去负一楼停车场。两个人，两个方向。
　　最后的画面里，顾楠易只在快要关上的电梯里，看到乔薇低头看手机的模样。
　　就像第一次见她一样，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带着疏离，突然有点不习惯，他还是习惯她带着点揶揄狡黠的模样。
　　事到如今，顾楠易有点想收回之前在她车里说的话了。
　　那天，他说，她脾气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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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乔薇正准备开车，消息的提醒声让她不由得打开手机。
　　是顾楠易的消息，总共有两条。
　　“其实”
　　“我脾气就挺好。”
　　忽然的，乔薇心里一跳，对着手机愣了好几秒。
　　试着打字，又删回去。
　　这没头没脑的两句，意味不明，不知道怎么回，又愣了好几秒，便就锁上了屏幕。
　　看着漆黑的屏幕，她想，有些事，不能去猜测，毕竟，她在一个人的身上猜了很久，却也还是孑然一身。
　　又愣了好几分钟，她终于发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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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餐厅里，一个女孩弹着着一首不知名的钢琴曲，滴滴答答，像说着什么心事。
　　乔薇对着面前的牛排发呆，因为，想起了刚刚那两条信息。
　　林睿轻轻问：“怎么了，是不是不合胃口？”
　　反应过来，自己在走神，乔薇恢复如常，找了个借口：“不是，在想刚刚我好像没关门。”
　　借口有点差，但对面的人没表示怀疑。
　　“没关系，等下可以折返回去看。”林睿语气温和。
　　乔薇轻笑：“好。”
　　对面的人叫林睿，周到细致，长相还可以称得上英俊，是个律师，从刚刚为止，他们见面不到半个小时。
　　她29，他32，年龄相当，收入相差不大，也在同一个城市。他们是彼此的相亲对象，在父母眼里，也是合适的结婚对象。
　　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没多大感觉，但乔薇她并不排斥去了解他，这其实就算是一个良好的开头了。
　　但对于林睿来说，乔薇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就像你拿着60分的标准，却找到90分的人，从她进门，他就有点移不开眼了。本来抱着交个朋友的心态来吃个饭，不知怎的，忽然有点在意起乔薇对他的评价了。
　　切了一口牛排放在嘴里，乔薇没头没脑地问：“你们律师，脾气好吗？”
　　林睿笑笑，没让这个问题冷场：“可能跟律师没多大关系，跟人有关系，”他切着牛排，从边角切断一小块，看着乔薇，“主观来看，我觉得我还算好。”
　　乔薇：“有多主观？”
　　“我的主观，跟你的客观，”林睿吃掉那块刚刚切下的牛排，“应该相差不大。”
　　乔薇觉得，他的回答还算得上有趣。
　　“你们律师说话，得负法律责任。”
　　“所以，我说，相差不大。”
　　乔薇一笑，觉得相亲，其实也不算太闷，至少，跟这个人吃个饭，还算轻松。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午饭也就吃完。
　　由于下午乔薇还有个局，于是就餐完毕，各自道别。
　　开车的时候，乔薇觉得，相亲这种高效的方式，很适合这个高效的时代。至于说其他的，大概以这种方式筛选的对象，从本质上，感情已经算最末选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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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保利新苑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车子开进大门的时候，乔薇差点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小区大门外，一个人，静静立着，看着手机，颇有点玉树临风的模样。
　　是……顾楠易。
　　这个人，怎么总是突然出现在这里，吓她一跳。
　　要不是，她很确定，今天是周六，那么这与昨天重叠的场景，会让她觉得，仿佛是时光重叠了一般。
　　犹豫着，她还是停下车。
　　顾楠易被灯光刺眼，看清来人后，模样无奈，像是生着什么闷气。
　　迈步走过来，自然地打开车门，坐上，关门。
　　在乔薇还没回过神来，他先生气：“怎么不回我消息？”
　　他是说，他给自己发的那两条？
　　“不知道回什么。”
　　她的确不知道回什么。
　　中午的那两条信息，像一根细细地木枝，捅破了一点点窗户纸，又像只是轻轻滑了一下，气氛从那个时候起，有些微妙。
　　那句话过后，顾楠易过了很久没说话，只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乔薇也忍着，也去猜他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