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二：葬礼（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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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每个礼拜要回家几次带换洗衣服，所以昨天晚上很晚才回家。临走的时候母亲精神还算不错，看见我收拾脏掉的衣服时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我。当我准备走的时候却莫名其妙的的说了句‘对不起’。也没有太多的留意，又在她一再的催促下辈子包包回家。临走时心里还在想着已经快暑假了，到时宝宝也可以不用再住在手冢家里给人家添麻烦了。
但当我第二天上午背着几件简单的衣服提着汤走进病房时，看到的是空空的病床。而且病床还被收拾的很整齐没有一丝人气的味道。
内心一阵慌乱，急忙把汤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疾奔到忍足医生的办公室。连们也没有敲就推门进去。忍足医生正坐在办公桌前写着文件。听到声音后从文件中抬起头，如大提琴低沉磁性的声音淡淡的说了句‘请节哀’。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是事情发生了却还是不知所措的茫然。一时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忍足医生从靠背椅上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和我一样的高度用手安慰性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良久才找回知觉，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忍足医生。淡淡的问道：
“她现在在哪，可以去见见她最后一面吗？”
“。。。。。恩，可以，我带你过去。。。对不起。。。。。”
“忍足医生不用说对不起，这和你没有关系。。。应该是我想你说谢谢才对。。。”
“不是还有半年的时间吗？。。。现在才两个多月呢。。。。”
对于垂危的生命，医生也是无力的。更何况没有医生喜欢自己的病人死去。只是明明说还有半年的时间的现在才两个多月。。。。
“。。。因为病人的意志力薄弱，或者说已经放弃了求生的念头。。。。”
放弃了求生的念头？呵呵。。。那个女人果然连死都是那么自私啊。虽然很可怜，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哦，谢谢忍足医生。现在可以带我去吗？”
“。。。恩，走吧。”
有点混混噩噩的跟在忍足医生后面，现在应该是往停尸房去吧。其实很想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不撑到天亮，才一夜的时间而已。或者说才几个小时的时间，是在我刚刚走出医院的时候吗？还是说她已经连死前见我们的勇气也没有了？果然是自私的女人。
人已经死了，过往的一切对于死者来讲也都烟消云散。
“请问，忍足医生。”
“呃？什么？”
忍足医生停下来转身疑惑的看着我。
“请问，医院可以直接火化吗？”
一般大医院都会有吧？即使没有也会有相关熟悉的火化场吧？
“。。恩？这些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安排好的。”
“哦，谢谢忍足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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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阴冷的停尸房里，被工作人员早就用推车从内间推过来的车子上，雪白色的被单微隆起的人形。只要掀开白色的床单就可以看到那个女人惨白的脸庞，可是手却迟迟没有去掀开。突然想起前世的小时候家里的老人说过：
不可以把眼泪滴落在已死之人的身体上，会让死者不能安心的走。可是活着的人也不能不流眼泪，这样会让死者感到悲凉容易魂销魄散。
可是我哭不出来，更没有眼泪送她。或者她也不希望我们来看她吧。
“。。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或许忍足医生以为我还没有接受现实吧，可是我不是没有接受现实，只是感觉有点突然了。而且。。。
“我没有眼泪，我现在需要的不是眼泪。”
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我。
“走吧，谢谢忍足医生带我过来，下面的事情让您操心了。”
“。。。真的不见见你妈妈。。。。。。。”
“恩，不需要了。。。让她安心的走吧。”
率先从停尸房向外走去，忍足医生犹豫了一会又看了看推车追上我的脚步一起向外走去。
从护士那里领来了一个不是很大的纸箱，里面都是那个女人生前的遗物。纸箱的最底层放着两件内衣和单衣，上面放着一封白色信封，信封上面是那个女人一直以来用过的手机。旁边一个白色塑胶袋里面装着毛巾和牙具。单手抱着箱子用另一只手拿起白色信封看了看后又放着箱子里面向医院外走去。
到了家里以后直接把纸箱放在客厅的沙发上顺势坐在沙发上。信封没有封口，从里面拿出信纸展开娟秀的字体展现在眼前：
忧：
原谅妈妈的自私，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可是还是忍不住想乞求你们的原谅。当你看到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的一生里对不起很多人，对不起我的父母家人。更对不起你和小佑。想补偿你们，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补偿你们。
一个女人自己放弃了做母亲的资格是多么愚蠢的事，可是我却已经愚蠢到了极点。面对一双懂事可爱的儿女，却没有给你们应得的母爱。
仔细回想我的一生原来我错过了很多，可是当我明白我错了的时候已经无法回头了。造化弄人吧。我知道你从小就很乖很懂事，小佑交给你我也可以放心了。不是不明白你不想回你爸爸身边的原因，但是留你们两个孩子在外面一个人生活我还是不放心。
或许我也已经没有资格在说不放心吧。上次给你的地址一个是你爸爸的一个是你外公外婆的。可是。。。。。。。
这两个地址是妈妈求你看一看，或许你以后用的到，不管怎样他都是你们的父亲。
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和小佑，虽然知道没有资格这样说，可是还是想这样说。
请原谅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还有忧。对不起。现在回想当初的那一巴掌心都痛得不能呼吸，明知道千句万句对不起也不能表达我的内疚我的悔恨，可是还是忍不住说对不起。
请原谅我的自私，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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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重！
上杉惠子 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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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二：葬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