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沾雨未湿襟》淘气包莉丝汀T

2、娃娃亲？？！

　　你要说这岳州，谁最好看，那我指定说是城南沈府的沈公子，沈阮，沈长安。在世长安是也。

　　京城里来了个少爷，在沈府里没头没脑的窜着，偶然进了一个小园。瞥见一个花旦，不知为什么没在台上，站在小园中，手拿一把牡丹扇。

　　只是回头轻轻瞥了京城少爷一眼，那京城少爷便魂儿都被勾去了三分。

　　京城少爷回去之后，天天想着那双勾人魂的眼睛，不艳俗，就像那下过雨的后山夹着雨露的微风。真真是个美人！

　　京城少爷就竟这样日渐消瘦起来，最终京城少爷家中重视起来，得知原由后，立即决定向沈府中那日那位花旦提亲。

　　可当那媒婆从京城来到岳州后才发现，沈府内只有一名女子，当家主母，沈夫人。

　　这媒婆一想说京城少爷的家中人也不可能骗我这一个妇道人家吧，便问着沈府上的佣人有没有在当日到京城少爷口中那个倾国倾城勾人魂儿的花旦。

　　佣人们纷纷摇头，媒婆不死心，又抓住做饭的厨子打听，这府上可有会唱戏的？

　　“唱戏？我家公子啊！我家公子在这方面可是行家。人送外号‘在世长安’。您要是有空的话，就去城东那个梨园里听一段，相信我你决不会后悔的。”

　　这媒婆啊，这真听了他的话去看了。回去时给京城少爷家中讲时只说了一句话：岳州城南沈府有位“在世长安”，沈阮，沈长安是也。

　　*

　　平日这沈府门口冷冷清清的，就算是着火了，怕也没人理。

　　可今日不知道怎的了在沈府门囗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圈，圈的中间是一辆破旧的马车。马车中坐着的正是“在世长安”沈长安。

　　马车里，一个小书童摇着一个少年郎的手臂。“公子，公子，你快听听，听听他们说的这是些什么话，一天天的吃饱了没事干，到处说人闲话，我早晚去买根针把他们的嘴给缝起来。”

　　少年郎不为所动，一手拿着书卷，一手拿着手炉。只顾着看自己手上的书卷，完全没听到马车外的闲话。

　　“这个沈阮就要京州了，去的好，去的好啊！”

　　“听说这个死断袖是去考取功名的。”

　　“什么啊？听说是去什么金京书会找他爸。”

　　“我呸！死断袖就是死断袖，又读书又唱戏他这辈子算是完了，九儒十丐。读书早就不吃香了。白瞎了这张脸。”

　　“对啊！这胡人称帝后，就对科举轻视了，沈阮他老子就是个死心眼，偏偏要读书进举。”

　　“他祖上也是个当官的，可惜了，可惜了。大家都小声一点，一会让沈夫人听到了。”

　　马车里的少年郎听见了，轻声问一旁的小书童。

　　“他们口中的九儒十丐，是什么啊？”

　　小书童听后答到。“社会流传的行业排名：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医，六工，七猎，八尼，九儒，十丐。公子你还没发现吗？最近团子里不少人来推荐自己的杂剧剧本。净是些杂鱼，领班烦得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这来，真当我们这是做慈善的啊？！”

　　小书童说完之后，闷闷不乐的看着少年郎，他又在装做没听见了，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直闷着。自己说话也装做没听见，哼！

　　一个妇人带着仆从从沈府中走了出来，哄散了人群。妇人上了马车，坐在了少年郎旁边。

　　“阮儿这一去，少则一年半载，这多则……为娘舍不得。阮儿你也真是的，竟然扔下为娘一个人去京州，这叫为娘可如何是好啊！”说完妇人拿出一张手绢，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娘，有啥你就说吧。”

　　“阮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这么说叫为娘好伤心啊！”说着继续抽了抽鼻子。“也没什么事。你去京州之后，去找你爹年轻时爱去金京书会，那里，唉，是个文学圈子，反正你去了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收起了刚刚那副样子。“我们家在那里有一个当武官的亲戚，你去了之后，就叫他叔叔。”说着，她又停从袖中抽出一幅小画像。“你这叔叔还有一个儿子，叫魏霑，字故里。我跟你看喔，长得可好看了。”

　　“娘都已经想好了，你俩在一起之后，你就……”沈阮吃惊的瞪大了眼晴，正好对上了沈母笑成了月牙的双眼。震惊的瞳孔放大，不，不，不止瞳孔，连着鼻孔都一起放大。

　　“娘，你……”

　　妇人伸手捂住了沈阮的嘴。“不用解释，我懂！我懂！”对上沈阮吃惊的眼神，她强压自己想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的嘴角，像表示立场似的点了点头。“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娘给你牵线，你不用回答，用眼神示意我就行了。”

　　沈阮一脸茫然。懂？懂啥啊？

　　“当年魏公子找人上门提亲的时候，我就明白了，那魏公子指定喜欢你……唉！我话还没说完呢！”

　　沈阮看着她两眼放光，自问自答似的说着，忍无可忍，把她推了出去。

　　沈阮横卧了下来，左手撑着头，左脚右脚相继问车顶上一踢，鞋子便直冲车顶。正正好好砸中了刚进来的小书童。

　　“啊！公子！你又这样。马上就要走了。公子，你也真是的，别人都骑马，偏偏公子骑马。一会儿让别人看见了，又要说闲话了。”

　　沈阮点了点头，从身边的箱子里拿出一小壶酒，摇了摇，听着酒瓶子里的声响，问小书童。“喝吗？”

　　“不喝！” 小书童气呼呼的走了。

　　唉！本还想让他一起喝的呢。沈阮独自一人喝酒，喝着喝着，手渐渐放开了酒壶，酒壶滚了下来，在地上转了几转，最终停了下来……

　　“海棠沾雨未湿襟，衣裙染泥意却寒。滑珠夜来吻初绿，绿初吻击夜珠花。偷来明月偷来梦，留下雾珠留下露。已是庄周梦了蝶，檐下海棠落了泥……”

　　·

　　沈阮半眯着眼晴，向窗外一看，只见一树海棠，花开的十分茂密，一团一团挤在了一起，以绿叶为衬。屋外正下着毛毛细雨，那海棠花上自然也少不了。光一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上来的琼浆玉液。

　　沈阮醉了，恍惚间看见窗外站着个花旦，花旦伸手摘了一朵海棠花，往口中送去，轻轻嚼着，流下一行清泪。沈阮定了定神，想看清那人的脸，却看不清楚。但看身形，是个美人。脑中只有一句话：美人食花，国必亡。

　　美人食花？

　　沈阮站了起来，向花旦跑去。“小生沈阮，敢问……”

　　“公子，公子，起来了。到金京书会门口了。”

　　小书童轻轻推了推熟睡的沈阮，沈阮猛然惊醒过来，环顾自已的四周。刚刚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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