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芥川止咳了吗》衔兰雪

59、第五十九章

　　雪原寻纪和五条悟勾勾搭搭吵吵闹闹走到操场，两个人半点不像奔三的熟男，全都是没毕业的小学生。高专一年级的三个学生停下训练，转过身就看见他俩在扯头花。

　　伏黑惠认识雪原寻纪，不如说是这个恶劣的男人十六七岁那会儿就喜欢和五条悟一起来折腾他，还给他起了个外号。

　　小海胆头。

　　拳头硬了。伏黑惠一想起雪原寻纪过去的丰功伟绩就开始生气，最后还是出于尊师重道的理由，和雪原寻纪打招呼：“雪原老师。”

　　雪原寻纪一把推开五条悟，大步冲上前毫不客气揉了把伏黑惠的脑袋：“哎呀惠，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伏黑惠挣扎着逃离他，义正言辞道：“几天没见而已，请您不要这么做。”

　　雪原寻纪撇下嘴：“诶，这样说话好伤人哦。”

　　五条悟凑到一边幸灾乐祸：“寻纪，你活该。”

　　雪原寻纪冲他翻了个白眼。他看向另外两个个学生，其一个粉头发一个橘色头发，都不认识。

　　他去横滨前新学生还没报道，人来了他又在横滨照顾芥川，就更不认识了。

　　“老师好，我是虎杖悠仁！”粉色头发的男生看起来就是个阳光开朗的孩子，冲他元气地打招呼。

　　雪原寻纪凑上前看了看他，五条悟在一旁说明：“就是那个吞了宿傩手指的学生哦。”

　　男人的表情登时变得有些难以言喻，他拍拍虎杖的肩膀：“孩子，注意食品安全，不要什么都吃。”

　　虎杖冲他露了个明媚的微笑，像是灿烂骄阳。

　　橘色头发的女生稍稍拘谨，对雪原寻纪自我介绍：“我是钉崎野蔷薇。”

　　雪原寻纪冲她挥挥手，老婆失而复得的男人这段时间心情异常美好，对着学生也多了几分真情实感的喜悦：“我是雪原寻纪。”

　　五条悟勾着他的肩，试图挑起他的怒火：“寻纪，你笑得好恶心。”

　　“呵，我不和你计较。”雪原寻纪懒得和他吵，手机铃声正巧响起，他接通电话，是芥川。

　　这才离开一个多小时呢，就给他打电话了？这么想他？

　　雪原寻纪立马把和五条悟吵架的嘴脸换下，改了副温柔恋人的模样：“龙之介，怎么了吗？”

　　在场的人有一说一都没听清他手机里的声音，但把他黏黏糊糊的状态看得一清二楚。五条悟搂着伏黑惠和虎杖悠仁，一边一个对着雪原寻纪荡漾的背影吐槽：“寻纪是不是很恶心？”

　　伏黑惠面无表情扒拉开他的手，用了敬语回怼他：“五条老师您也不相多让。”

　　虎杖和钉崎一脸好奇：“是雪原老师的恋人？”

　　名字听起来像男生？

　　五条悟一合掌：“对哦，是寻纪的男朋友。”

　　雪原寻纪在打电话，也分了点注意力给身后在学生面前说他小话的五条悟，和芥川道完别立马揪住五条悟的衣领，拖出这条大猫猫，下一秒就要动手打架。

　　五条悟迅速开了无下限。

　　雪原寻纪：“……你玩不起啊。”

　　五条悟笑容灿烂：“该用的时候就要用嘛。”

　　雪原寻纪翻了个白眼，想到武侦的太宰治。对方撩拨咖啡店女员工时的轻浮与沉下脸的阴郁状态的反差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看了看旁边平时傻白甜实际上很腹黑成熟的五条悟，感到了一点欣慰。

　　好歹五条悟的心不是全黑的。

　　太宰治那是全身往外吐黑泥，心里头装了个深渊。

　　雪原寻纪隔着无下限拍拍五条悟的肩，感慨说：“悟，太好了。”

　　“你那种长辈的眼神哪里来的。”

　　雪原寻纪摇摇头，解释道：“去横滨的时候见了见龙之介口中的老师，是个和你看起来很像的脱线怪。”

　　“还有和悟很像的人吗？芥川君以前一定很辛苦吧。”夏油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俩身后，听见话题饶有兴致开口道。

　　“看以前那副瘦骨伶仃偏执阴郁的样子就知道了吧。”雪原寻纪没好气道，“我现在好想辞职跑去横滨，做个精致的家庭主夫。”

　　他说完抬起头，就看见两位好友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最没资格对我做这种表情的就是你啊五条悟！”

　　“没想到寻纪的理想如此远大。”夏油杰啧啧称奇。雪原寻纪的转变在他眼里是件稀罕事，他仍旧记得高专时期阴暗负面情绪爆棚满身刺的雪原寻纪。

　　相较于他不稳定的心理状态，雪原寻纪那时的状态才叫破碎。成人后将这份破碎收敛了，也只是隐藏更深，但如今也开始学着将碎片慢慢黏合复原。

　　两个满身刺的人相遇，雪原寻纪意外成了先软化的人。

　　夏油杰笑容温和，由衷为好友感到高兴。

　　**

　　雪原寻纪下午替五条悟给一年级的学生上了会儿课，又跑出去连轴转做了三场任务，坐上车时的脸色异常难看，工作让他恶心。

　　学弟七海的至理名言“劳动就是狗屎”真的没有错。

　　他坐在驾驶位，仰起头疲惫地叹了口气。

　　晚上要回横滨他索性自己开车出来做任务。现在看来倒是给自己增加压力了。

　　雪原寻纪看看时间，快五点，他打了个电话给芥川。电话接通得快，他问道：“下班回家了吗？没有的话我去接你。”

　　知道芥川还在港.黑大楼，他挂断电话，打了方向盘调头往大楼开。

　　十分钟后，雪原寻纪停下车，摇下车窗对站在大楼门口的芥川喊道：“龙之介！”

　　芥川还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风衣，双手插兜脸色苍白，瞧着有些古板。

　　这才二十，行事作风和三四十似的。

　　雪原寻纪转过头看了看后视镜，倒车往马路开，嘴巴不停问芥川：“晚上想吃什么？银呢？“

　　芥川一个个问题回答过来：“银晚上在外面聚餐，晚饭吃什么都可以。”

　　“真的什么都可以？”雪原寻纪抽空瞥了他一眼，“那煮个蚕豆饭吧。”

　　“这就不必了。”芥川轻咳一声，尝试打消雪原寻纪冒出来的可怕想法，他不大能接受蚕豆的味道。

　　昨天买食材买多了，冰箱里还剩了一堆，雪原寻纪也就没往超市方向开，径自带着芥川回了家。

　　一进家门他就钻进厨房，自觉换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

　　芥川换上家居服，站在一边用罗生门洗菜择菜，做些轻巧精细的家务活让他对自己的异能力又有了深刻的了解，操控也愈发自如。

　　“龙之介，你什么时候有休假？”

　　雪原寻纪将羊肉放进煮锅焯水，丢了葱姜蒜进去。芥川低着头，耐心地将萝卜切成滚刀块：“这段时间会有些忙，要捣毁敌对组织势力，抓回侵吞走私线人员进行审讯……”

　　他林林总总气不带喘报完了工作安排，雪原寻纪拿着锅铲转过身，笑容和善：“我是不是给森鸥外丢的咒灵太少了？”

　　芥川抬眼看他难掩暴躁的眉眼，连对首领的敬称都不用了，心里不由自主对近来神情憔悴发际线明显后移一段的首领森鸥外产生了同情。

　　低级咒灵伤不了人性命，但是会对精神状态产生困扰，他那天早上看雪原寻纪抓了一路的小咒灵，最后一大串甩进了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虽是异能者，但没有咒力加持，也看见不见那些小咒灵，这段时间只当是自己工作压力太大。

　　每每进首领办公室汇报工作的芥川看见他那群低级咒灵肆无忌惮堆成山压在森鸥外肩膀上，就觉得有些愧疚。

　　但他不说，表现了一点天然黑。

　　毕竟雪原寻纪在找场子。

　　“首领近来精神状况并不好。”芥川说，森鸥外医生出身，最近都开始琢磨自己要不要吃点缓解压力的药物了。

　　雪原寻纪撇去锅里的浮沫，将焯干净的羊肉捞出来备用：“这不挺好的吗？这么喜欢压榨下属。”

　　芥川想起那位橘色头发身材娇小的干部，沉默片刻后对他说：“中也先生更辛苦。”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在出差。

　　芥川试图通过对比的方式来安慰雪原寻纪自己的工作量并不算多，是在正常范围之内。无奈雪原寻纪这个家伙护短还小心眼，冷笑了一声：“也不体谅体谅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并无大碍，武侦那位医生的医术高超，除了偶有咳嗽，并无其他病症。”

　　芥川明显能察觉自己的身体和以往不一样。早先去海边吹个海风都能引起剧烈咳嗽，现在能跑能跳，没有伤口没有肺病，身体健康。

　　“好好好，你现在没什么问题，只要给我好好吃饭把肉养回来就行。”

　　无论如何雪原寻纪总能在最后将话题跳到芥川的饮食上。

　　他盖上高压锅盖开始炖煮羊肉，接过了芥川手里的青菜继续说道：“中午是不是随便应付了事？”

　　芥川直视他的双眼，就算心虚也不会表露出分毫：“并未，有认真解决午餐。”

　　雪原寻纪冲他笑了笑：”龙之介，一定要好好吃饭哦。“

　　后面半句话他一字一顿说出口，有些渗人的笑容落进芥川眼底，让他忽地回忆起昨晚雪原寻纪的某些惩罚手段，汗毛直立，仍旧倔强坚持答案：“已经认真吃饭了。”

　　雪原寻纪只是笑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