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芥川止咳了吗》衔兰雪

14、第十四章

　　“妈！”雪原寻纪大喊一声将已离开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喊了回来，两个人对视一眼后步履匆匆往回赶，就看见姜慧文昏倒在地，雪原寻纪在一旁手足无措，慌乱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19。关键时刻手仿佛不再受控制，在手机屏幕上不停打滑，手机开屏密码不断输错，“再试一次”让雪原寻纪手抖的更厉害。夏油杰按住他肩膀，沉声道：“寻纪，冷静一点！附近有医院，直接带伯母过去。”

　　雪原寻纪这才回过神，握紧冰冷僵硬的双手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去抱姜慧文。芥川在一旁安静待着，尽量不妨碍他们。当夏油杰和雪原寻纪准备带人去医院时，沉默已久的五条悟却拦住他们，脸上是少见的正色与严肃：“不是什么病症，是诅咒。现在立马回高专。”

　　六眼能看到普通术师不能看到的东西，如果是诅咒，那情况会十分棘手。三个人带着姜慧文急忙赶回高专，由于情况紧急，交通工具是夏油杰的“虹龙”。

　　家入硝子还在加班，门被用力打开时将她吓了一跳。连夜加班本就火气上头，遇到门都不敲就直接闯进来的人怒意毫不犹豫被发泄出来：“敲门是最基本的礼貌吧——”

　　“抱歉硝子，情况紧急不得不这么做。”夏油杰打断她，向她道歉，身后是抱着芥川猫的五条悟和抱着昏迷姜慧文的雪原寻纪。家入硝子的火气去的也快，望向雪原寻纪：“怎么了？” 解释的人是五条悟：“寻纪妈妈被诅咒了。”

　　一路奔波雪原寻纪总算彻底冷静，恢复平日理智状态。他将姜慧文放在病床上，冷声道：“要先找出诅咒吧？”

　　“但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找？”家入硝子问道。姜慧文突然被诅咒陷入昏迷，整件事毫无头绪，一点线索都没有，五条悟只能看出诅咒，却看不出姜慧文身上那股咒力的来源。夏油杰把水递给雪原寻纪，问他：“伯母的最近有和什么人接触过吗？或者说她有和你提到什么人吗？”

　　雪原寻纪坐在椅子上埋头思考，好半晌才听见他的声音在略显阴冷空旷的医务室响起：“没有。我妈的人际关系很简单，其中不会有术师存在。前段时间聊天也没和我说起什么人。”

　　一次深呼吸过后。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如果硬要说的话……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他认识的人。”

　　“谁？”夏油杰问道。

　　“我爸。”

　　雪原寻纪像是彻底放松倚靠在椅子里，眼神却未落到实处：“我爸是个术师。”

　　他本人从未在同期面前提及父亲雪原雅治，所有关于父亲的信息还是夏油杰和五条悟不久前从姜慧文口中得知。

　　“我第一次祓除咒灵就是他教的，他术师的身份没有告诉过我妈，还让我也不要说我看的见咒灵这件事。但我不知道他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他失踪的时候我有怀疑过他是不是去当诅咒师了，当然也可能是祓除咒灵的时候离开了。”

　　“我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这句话作为结尾句成了一把将唯一线索剪断的剪刀，事情再次进入死胡同。

　　雪原寻纪长叹一声，对家入硝子深鞠躬道：“硝子，我母亲拜托你照顾了。”他从五条悟怀里抱回一晚上都十足安静的芥川，和他们道别：“我先回去了。明天不来上班，杰，麻烦帮我跟校长请个假。”夏油杰心知他这个明天不上班大概率是很长一段时间不来上课，还是点点头示意自己明天会帮他请假。

　　电车内没什么人，芥川趴在雪原寻纪膝头，仰头看他时，只看见他闭眼假寐。变成猫和雪原寻纪待在一起也一月有余，他从未见过男人失去理智极其无助的情况。他伸出爪子，拍了拍男人的手，又重新窝成一团。

　　“小川，你居然会这么温柔吗？”看来状态恢复了，还有闲心阴阳怪气。芥川只当自己耳朵聋了什么都没听到，这段时间锻炼心性卓有成效，如果变回人遇到太宰治也是会叫人惊讶的优秀成果。

　　目的地是姜慧文家。雪原寻纪进屋后直奔姜慧文卧室，打开床头柜柜门，翻出最底下的杂物和纸袋，端出最里面的保险箱。芥川踏过一地杂物，走到他身边。“我爸失踪后我妈实在太难过 ，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收起来了。”雪原寻纪一边输入密码，一边和芥川解释。

　　“1114，开了。”保险柜里的东西多到不可思议，雪原寻纪根本想不出来姜慧文是怎么做到把那么多东西装进一个小保险柜里的。他敢笃定，他妈绝对把他爸送她的所有定情信物和小礼物都塞进去了。对待这些不能像对待床头柜里的杂物一样翻出来扔一边，反而要一件一件取出来小心放在地上。

　　芥川避开那些对姜慧文来说极为重要东西，耳边是雪原寻纪的碎碎念：“小川我和你讲，我要是把这些弄坏，我妈会打死我。”定情信物贵重便宜什么价格档次的都有，里面有一个红丝绒外壳的盒子却在一堆没有包装的物品中特别突出。

　　雪原寻纪取过盒子，打开后只在里面看到一小株风干的沈丁香。

　　精致的盒子里只有一株风干的花，颇有“华而不实”的感觉。他拿出那株花，在脑内搜索姜慧文和雪原雅治爱情故事大全里涉及沈丁香的情节，终于想起有关这株花的故事：“我爸就用沈丁香向我妈表白和求婚的。”

　　难怪会装那么严实。

　　翻遍所有东西，雪原寻纪只能承认有关雪原雅治失踪的线索什么都没有，他想不起来雪原雅治是怎么教导他使用咒力与术式祓除咒灵，想不起来雪原雅治的术式，甚至对雪原雅治本人的印象都在逐渐消退。

　　“小川，这是什么三十岁综合征吗？”他把所有东西装回保险箱，将房间整理回原样。床头柜上一家人的合照，他看了一眼，赌气似的盖下相框。照片上三个人，一个失踪生死不明，一个陷入昏迷诅咒原因未知，只有他一个全须全尾回到家里。

　　好好一个家，突然间支离破碎，而根源，在他那个一声不吭就失踪、毫无线索的父亲身上。

作者有话说

　　走走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