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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怎么会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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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小队的成员们看着比平时暴躁一些的队长,都挺理解的。
小贝坞利斯是他们队长带上船的,这两年还一直跟着队长生活,队长又是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又是教他各种东西的,他们都怀疑队长是把贝坞利斯当自己的虫崽养了,这次贝坞利斯为了任务受了委屈,还被猥琐的虫性/骚扰,他们听着都觉得恶心,队长不生气才怪呢。
绑匪吐出一口血,颤巍巍道:“在、在我的口袋里......”
阿蒂尔用骨刀从他的口袋里挑起钥匙,握在手上。
成年雄虫还在旁边破口大骂:“你们这些野蛮的雌虫!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些野蛮的雌虫!!!”
神悖被他吵得耳朵疼,于是一脚踹翻了正在大吼大叫的雄虫。
“闭嘴。雄虫保护协会愿意抽你的血吗?”
只有E级的成年雄虫:“......”
废物雄虫狠狠破防了:“要你管!你这个狡猾的亚雌!我要杀了你!该死!该死!你该死!!!”
雌虫们哄堂大笑,安迪一边笑一边还说:“贝坞利斯,你悠着点,这可是雄虫,回头别被雄虫保护协会找麻烦了。”
神悖不以为意。
帝国法律严禁雌虫殴打雄虫,但雄虫殴打雄虫可不犯法,就像其他虫不能殴打身为神子的神曜,打了就得被处死,但同为神子的神悖却可以跟神曜自由搏击还没虫敢管一样。
打神子的事得让另一个神子来,打雄虫的事也得让另一个雄虫来。
阿蒂尔摇摇头,也不责怪神悖,只是走到神悖身后,帮他打开手腕上的束能环。
神悖揉了揉印了一圈红痕的手腕,向阿蒂尔伸出手。
阿蒂尔将他的短刀和夜咏都还给了他。
神悖熟练地将鞭子缠绕回腰间,又拔出短刀,走向了绑匪们。
第四小队的雌虫们见状,全都默契地向两边退开。
那两个绑匪看着神悖一步步走向他们,顿觉不妙,挣扎着想要爬远,赞恩见状,一脚踩住绑匪的后背,其他雌虫也帮神悖按住另一个绑匪,让他们无处可躲。
呵呵,他们不能对雄虫动粗,那他们对雌虫动粗总没问题吧?
神悖用短刀比划了一下,最终选择了绑匪擦过他耳朵的手指。
“不,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凄厉的惨叫,地上多了个切口齐整的断指。
神悖淡定地站起来,扯掉雄虫少爷胸前的蕾丝领巾,擦了擦短刀上的血,反正这套衣服不是他自己的,他一会儿就会换下来,而雄虫少爷也不会再要回去,那就随便用吧。
安迪默默给他竖起大拇指。
他们第四小队最心狠手辣的就是这小子了,很好的弥补了第四小队在阿蒂尔的文明领导下不够残暴的短板。
阿蒂尔看着他血腥残酷的做法,没有任何意见。
神悖胸前的红宝石胸针其实是定位器兼窃听器,绑匪们在车上的那番对话他们全都听到了。
他冷冷道:“全部拖下去。”
雇佣兵们粗暴地把这群虫拖下了楼。
很快,所有当事虫都被拖到了建筑底下,又过了三分钟,一辆更大更豪华的悬浮车停在这里,一个年迈的老雌虫带着一个小雄虫走了下来,正是这次任务的雇主。
不少雇佣兵的目光都控制不住地偷偷看向那边的小雄虫。
好纤弱的阁下,据说才完成第一次觉醒,虫蛋时期还被测出了A级天赋,等长大了是有机会去天谕岛当大祭司的学生的!
大废物雄虫脸色惨白:“爷、爷爷......爷爷,爷爷!我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我错了!”
老家主却不理他,只是问小雄虫:“你都看到了吗?”
小雄虫眼眶有点红,“看到了。”
不仅看到了,还都听到了,他大哥要绑架他,还要把他从顶楼摔下去,就是为了跟他竞争家主的位置。
老家主说:“他为了一己私欲,宁愿杀死自己的弟弟,宁愿毁掉整个家族的未来,这样的虫,不配继承我们的家族。”
小雄虫点头,“嗯。”
老家主看向大废物雄虫:“但——家丑不外扬,我不会把你的事上报给雄虫保护协会,没有虫会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包括你的其他兄弟。从今天起,你会被关在庄园里,一辈子出不去,你的衣食供应,家里永远都不会缺了你的,你的雌侍和雌君如果还愿意跟着你,他们可以和你一起关在庄园里。等我老死了,你弟弟还会接着养你。”
“不!!!爷爷,爷爷,我错了,爷爷!我错了!!!!!!!”
老家主不理他,对阿蒂尔说:“帮我把他们送到我的庄园去吧,等把他们关进去,你们这次的工作就算是结束了。”
阿蒂尔抚胸行礼,露出一个被神悖评价为“贵族式假笑”的笑容。
“愿意为您效劳,安德森阁下。”
安德森家族和他们的雇佣兵团算是老合作伙伴,不久前,他们为安德森家族运送来一批珍稀材料,安德森家族的老家主很喜欢办事利落又不多事的“深蓝”,所以趁着他们再次过来,他干脆让“深蓝”帮自己演了这场戏,效果很不错,都没怎么惊动家里的其他虫,就给新的继承人上了印象深刻的一课。
阿蒂尔让队员们把所有“虫证”打包捆上车,送到偏僻的庄园,又护送两位雄虫阁下回本家,他们正要告辞离开,真正的雄虫小少爷却向神悖的方向跑了过来。
“等等,贝坞利斯!”
神悖停下脚步,疑惑地扭头。
小雄虫看着他的脸,声音柔和地问他:“你要不要留在我家侍奉我?我会给你开很高的薪水,你平时只需要保护我一个虫就可以。”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怕吓到面前的“亚雌”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喜欢这个叫贝坞利斯的亚雌,跟贝坞利斯站在一起,就好像是跟年龄相仿的另一个雄虫站在一起一样,很有安全感。不仅如此,贝坞利斯长得也很漂亮,光是看着就觉得心情很好。
可能这就是亚雌的亲和力吧?
其他的雇佣兵们立刻露出酸死了的表情。
可恶,亚雌、亚雌、亚雌果然超受雄虫阁下们欢迎的啊,小阁下竟然直接对贝坞利斯发出跳槽邀请了!!!
神悖刚要拒绝,一只大手按住他的肩膀,阿蒂尔微微俯身,温和地对小雄虫说:“阁下,感谢您的邀请,但贝坞利斯的梦想是成为最厉害的雇佣兵,一直留在这个星球的话,他就无法成为最厉害的雇佣兵了。感谢您的好意,但我想——这孩子不能留在这里。”
神悖:“......”
他这么时候有这么热血的梦想了?
他的梦想明明是把大祭司的脸狠狠踩在脚下,再宰了自己的亲弟弟,将他们心心念念的“神皇”位置据为己有,气死他们。
小雄虫依依不舍地问:“最厉害的雇佣兵?真的吗,贝坞利斯?”
神悖只能点头,他学着阿蒂尔平时对外的说话方式,干巴巴道:“感谢您的好意,阁下,但我想当雇佣兵。”
小雄虫分外遗憾,但他又不想强迫神悖,于是掏出一枚碧绿的晶石,送给了这个漂亮的亚雌,然后一步三回头地回家了。
等彻底送走了雇主爷孙,第四小队才打算返回他们的航空船。
一上悬浮车,亚瑟就咋舌:“贝坞利斯,你错过一个亿了,你要是留下来,没准还能做这位阁下的虫呢!”
阿蒂尔闻言,不咸不淡地看了亚瑟一眼,眼底有些无奈,他从柜子里掏出清洁巾,开始给神悖擦脸。
神悖微微往他的方向转过脸,乖乖让他把脸上的假虫纹擦掉。
阿蒂尔一边擦拭神悖的脸,一边下令道:“出发。”
他们这次的任务没什么难打的敌人,最大的麻烦就在于戏要演全套,但小雄虫不能真的面临任何危险,因此,外形最像雄虫的神悖便在团长的许可下挺身而出了。
安迪羡慕道:“哎,真好啊,那个晶石一看就价格不菲,雄虫阁下出手就是阔绰,贝坞利斯,一会儿分钱肯定也是你拿大头......”
神悖随手将晶石放进耳钉的空间里面:“嗯,太阔绰了,等我把这个卖了,应该就能还清欠阿蒂尔的钱。”
他用了两年的时间把阿蒂尔的钱还了大部分,本来还以为要再努力两年,没想到遇上了意外之喜。
赞恩说:“不过这次亚瑟的功劳也不小,真没想到亚瑟还会画画!”
提起这个,亚瑟表现得十分骄傲,“我画的虫纹是不是超级像?幸亏画的是小阁下的虫纹,你让我画那个大阁下的虫纹,我可真画不出来。”
成年雄虫的虫纹糊成一团,很不好画。
雇佣兵们在车上咋咋呼呼地闲聊起来:
“我听说,刚刚那个大雄虫居然有十多个雌侍呢,我靠,他干得过来吗?我感觉他特别的虚啊!那些雌侍的夜生活绝对很差,没准连三分钟都爽不到......”
“我也听说过那个说法,雄虫的繁殖能力是跟虫纹的形状挂钩的,他那个虫纹都糊成那样了,繁殖能力肯定很一般,难怪有那么多雌侍却连一个雄虫幼崽都没生出来!”
“......”
阿蒂尔嘴角抽搐。
不,错了。
越是高级的雄虫诞下后代的概率就越低,所以直接说虫纹=繁殖能力,那肯定不太严谨。
大祭司的儿子如此严谨地思考着,收起湿巾,再次冷冷地看了队员们一眼,队员们打了个激灵,齐齐噤声。
自从神悖加入第四小队,阿蒂尔就严禁他们在神悖面前聊任何少儿不宜的话题,他们刚刚一时得意忘形,忘记这件事了。
两个小时后,他们回到航空站,神悖跟着雌虫们下车,等回到“深蓝”航空船上的房间,他就把门一关,开口道:“阿蒂尔,你还在生气吗?”
良久,阿蒂尔叹息道:“我没有在生你的气。”
他的确感到不快。
就为了抓住那种废物雄虫的罪证,他们居然让另一个真正的雄虫遭遇生命危险和言语侮辱,这简直是疯了。
雄虫保护协会要是知道他们今天干了什么,绝对会让整个雇佣兵团锒铛入狱的,罪名是故意让雄虫陷入危险。
偏偏神悖的雄虫身份只有他知道,在团长和神悖自己都支持这个计划的前提下,他没有任何正当理由反对这个计划,他是气自己没能力驳回这个计划,团长按着他的头让他同意,他再不情愿也只能同意,他气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神悖代替另一个雄虫阁下冒险,明明神悖自己也是雄虫,此刻却像是神悖的命没有别的雄虫的命重要一样。
可再怎么懊恼,他也不能对神悖生气,这很莫名其妙。
“跟你没关系,贝坞,今天——是我自己的问题。”
“......”
神悖哑然。
他知道阿蒂尔为什么生气。
这两年,他和阿蒂尔依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变得比上辈子更了解阿蒂尔,他知道真正的阿蒂尔是个心软又富有同情心的虫,但与此同时,阿蒂尔又是个不会把自己的负面情绪传递给别虫的虫,就像现在,阿蒂尔明明是因为他的一意孤行才生气的,现在却又因为不想朝他发火而自己把自己调理好了。
大祭司,究竟是怎么生出这种绝世好崽的?
他抿了抿唇,在一种微妙的愧疚情绪的驱使下,他缓缓开口了:“阿蒂尔,我加入‘深蓝’的时候保证过,别的雇佣兵能做的事,我都能做。既然真正的亚雌能胜任诱饵的工作,那我也可以。”
“......”
阿蒂尔无言以为。
神悖一如既往的倔强,也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自己是雄虫的自觉。
神悖身上这股倔劲有时候很迷虫,有时候又很气虫。
神悖抿了抿唇,还是郑重地对他说:“谢谢。”
阿蒂尔紧锁着的眉头顿了顿:“......什么?”
“谢谢你为我生气,我领情。”
几秒钟的寂静后,神悖转身走进浴室,砰的甩上门,傲娇离场了。
“......”
——谢谢你为我生气,我领情。
阿蒂尔的心顿时软成一团,一整天的不爽快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并泛起丝丝酸涩的涟漪。
......怎么会这么固执,又这么懂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