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魔域 他是她的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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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雪这才明白过来，方鸣的火气是冲着卫衍去的，她连忙朝着卫衍使眼色。
卫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卧棠居。”
“哼，卧棠居，你也知道你进的是卧棠居啊，”方鸣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再次抄起桌上板砖厚的书，狠狠地砸向卫衍，“卧棠居是什么地方，你敢当着老子的面进去，你当老子是死的吗？”
他今日本来和“柳生旻”一道，和城中几大世家商讨最近在郊区出现的魔物伤人一事，结果一个转身，“柳生旻”人就不见了，方鸣和护卫们找了半天，这才从百姓口中听说，“柳生旻”出来之后径直走进了卧棠居。
方鸣当时脸色就青了。
卧棠居是什么地方？
那是不正经人才会去的地方！
他又不好直接闯进去，将人从里面拖出来，只得打道回府，命贴身侍卫贺淼在门口等着，见到“柳生旻”和“方宜真”就让他们俩到书房来。
等的时间格外漫长，方鸣越想越气，恨不得打死“柳生旻”这个臭小子。
卫衍不躲不避，面无表情地接下了迎面飞来的板砖，方鸣见状，抓起桌上所有的书册，一股脑全朝卫衍身上砸去，卫衍面不改色地接住，又将凌乱的书册整理成整齐的一摞，放回了方鸣面前。
“有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老子想的那样，是哪样？男人那点小心思，老子还不清楚？”
方鸣依旧吹胡子瞪眼，一旁的言卿雪连忙道：“老爹，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在，我可以证明。”
“你也在？”方鸣看向她，目光中带着审视，“这个臭小子带你去的？”
言卿雪连忙拉住方鸣撸了一半的衣袖，“不是不是，老爹，你别激动，是我自己去的！”
方鸣这才停了下来，半信半疑道：“你个小丫头，去那里做什么？”
言卿雪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只能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最后直接道，“反正没什么事情，老爹你别问了。”
“黄毛小丫头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小秘密了”方鸣情绪缓和下来，却忍不住语气泛酸，“罢了罢了，既然你们是一起去的，那老头子就不过问了。”
言卿雪“嘿嘿”地笑着，“老爹，你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总不会真的因为“柳生旻”去了一趟青楼，就专门派人在门口蹲守吧？
方鸣正了神色道：“郊外最近不大太平，接连几日都有百姓看见了魔物的踪迹，明日老头子要和你世家的几位伯伯出城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真你没有修为，最近就别老往外跑了，好好待在府里，把剩下的《策论》背完。”
他转头，看着“柳生旻”，“臭小子，老头子把宝贝女儿交给你了，你保护好她，真真要是有任何闪失，老头子拿你是问！”
卫衍点了点头，“知道了。”
方鸣这才满意地挥挥手：“这还差不多，行了行了，你们去吧，老头子累了，要先去歇着了，就不陪你们年轻人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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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方鸣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柳生旻”看好“方宜真”，不要放她到处乱跑。
第二天一大早，方鸣和上圻城的几位家主前脚刚出城，言卿雪便拉着卫衍出了门，没走几步，却发现身后的卫衍停住了脚步，怎么拉都拉不动。
一回头，就看见卫衍臭着一张脸，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心情十分不好，言卿雪认识他这么久，没见过他有几回能有好脸色的，长时间相处下来反倒习以为常，一点也不怕，只以为卫衍有话要讲。
“怎么了吗？”
卫衍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却在睡得正香的时候，被言卿雪从床上挖了起来，还说什么“也许方老头他们这次出城，就是柳生旻黑化的开始，咱们得偷偷跟上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真的不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本就是个环境碎片导致的记忆重现，只要等到记忆的主人，也就是柳生旻情绪最为波动起伏的时候，趁机破开屏障，他们就能安然无恙地出去。
言卿雪却说：“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卫怀晏，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卫衍看着她透出恳求的目光，一肚子的火气，到了嘴边变成了一句：“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活了两辈子，这是他第一次为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协，一想到这里，卫衍就觉得心中烦躁得很，不自觉地停了步子。
可当言卿雪转过身，关切地问他“怎么了”的时候，满心的烦躁反而奇迹般的平息了下来，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噢噢，好。”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言卿雪对卫衍也有了几分了解，知道他不愿意说话的时候只会往外蹦几个字，随意敷衍敷衍，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她也不会追根究底地问。
城中的人们此时都还在梦乡之中，大街上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再也没有第三个人，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更显静谧。
言卿雪在前面走，卫衍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言卿雪不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走了一会儿，实在是太安静了，于是想着法地找话题和卫衍聊天。
“卫怀晏，你有过很好的朋友吗？”
卫衍“嗯”了一声。
“那你的朋友现在过得怎么样？”
“死了。”
言卿雪张了张嘴，一脸歉意道：“啊，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卫衍神色不变，“我杀的。”
言卿雪下意识想起了他的梦境，在卫衍最为痛苦的回忆里，他那些所谓的至交好友，接近他、利用他，从来都只是为了家族的利益，从未有过真心。
她不知该怎么接他的话，只好干硬地转移了话题，“我以前也没什么好朋友，因为家里的原因，大家对我要么大献殷勤、有所图谋，要么敬而远之，生怕惹上麻烦。”
言卿雪从腰带上取下玉牌，上面刻着“方宜真”三个字，放在手心轻轻摩挲，“可方姐姐不一样，我没什么别的本事，唯有对别人眼睛中的情绪十分敏感，她的眼神很真诚，可以看出来，她是真心将我当成朋友的。”
方宜真的记忆虽然解除了部分禁锢术，其中却仍有太多难以解释的地方，比如方鸣是因为什么而受重伤的，柳生旻又是因为什么而入魔的，她想从柳生旻的记忆里，为方宜真寻找一个真相。
这也就是她不乖乖在城主府里待着，静等时机成熟再出去的原因。
言卿雪说了一大通话，向卫衍解释了跟着方鸣出城的原因。
语闭，她偷偷瞥了他一眼，果不其然瞧见卫衍的神情有些不大对。
原来她没感觉错，他确实是不大高兴。
言卿雪当年玩游戏的时候就有感觉，修仙一道，本就是与他人争夺资源，以至于除了血肉至亲之外，其他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淡薄得很，很少会有人愿意为了别人浪费自己的修行时间。
卫衍与她虽算得上是半个朋友，却还没交好到，连带着她的朋友都顾及到的地步，况且在这里，言卿雪修为全无，一直都在仰仗着他帮忙。
而要想调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能仰仗着卫衍帮忙。
言卿雪细细斟酌了一番说辞，正欲说话，卫衍却指着前面说：“我们快追不上了。”
虽没说什么，言卿雪却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同意了！
卫衍的形象在她眼里一下子从一个性情多变的神经病变成了热心助人的好少年，整个人都变得光辉高大了起来，怕他半路反悔，她连忙应道：“那我们赶紧追上去吧。”
卫衍看她风风火火地往城门外跑，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一向不屑于掺和别人的事情，只要不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他从来不会多管闲事。
今天他确实不是很愿意去跟踪方鸣他们，只是看见言卿雪小心翼翼地向他解释原因的时候，那一丝丝的不愿意就随风消散了，而她突然笑起来的时候，他的心口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卫衍默默地想，是不是因为她能看出别人眼中的情绪，当初他第一次接近她的时候，就被她看出来了不安好心，所以这就是几次三番，即使他们两人同时深陷陷阱，她也依旧那么防备他的原因吗？
方鸣实力以达金丹中期，言卿雪不敢跟得太近，又因为安抚卫衍费了点时间，等他们追到城门外时，方鸣一行人早已消失在了郊外的密林之中。
城门口，一条大道向南不过五百米，便分向了三个方向，夜里刮了一场大风，吹得路上堆满了枯枝落叶。
言卿雪蹲在地上仔细辨别了许久，但凭她那一双普通人的眼睛，实在是看不出来方鸣他们到底走了哪一条。
卫衍看也不看，直接指着向南的那一条道：“这边。”
言卿雪眨了眨眼，问道：“你怎么知道？”
卫衍远远地看向南方，那条道路的尽头隐藏在茂密的树林深出，顺着走下去，会遇到越来越多、越来越凶残的魔兽，甚至有高阶魔修的洞府修筑在半路上。
千百年来，几乎没有修仙之人能从这条路的尽头走回来过。
他上辈子带着一身孤勇，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自此再也没能走出来。
他说：“这条路的尽头，是魔域的入口。”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魔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