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靠投喂男主上位了》波板云朵糖

31、津津有味

　　室外一片明艳春色，山峰已被葱翠的绿色覆盖，花朵在暖阳下盛放。而与这一派明艳相应的，屋中的热烈居然分毫不逊。

　　直到一声突兀的、咕噜噜的腹鸣声响起，秦六合总算恍恍惚惚地追回来些许神志，也迟了一步想起来……

　　“……你下午不上课了吗？”

　　他不问还好，问过之后，裴无俱原本红光满面的脸色一沉，狠狠咬他的耳朵：“我刚才说过，在你坦白和彻底承认错误之前，没有提问的资格。”

　　秦六合被咬得又痒又疼，忍不住往旁边躲，可他人被挤兑在墙角，又能躲到哪去？这下何止耳畔，连脖颈锁骨都挨了好几口。这个时候，秦六合又一次忘了自己的道行、施法，靠蛮力挣扎不开，就只好委委屈屈的从了……又被亲了半天，直到那腹鸣声逐渐聒噪，终于记起……

　　快晌午了，还没做饭，不仅没做裴无俱的饭，并且连他自己都快变成饭前点心了。

　　这和077劝他干的事有什么区别？
　　那他的执着又有什么意义啊？！

　　秦六合知错能改，终于支棱起来，坚定地推开裴无俱——其实也不算推开，在第三轮挨亲即将发生的一刻，他提前向裴无俱嘴里塞了一口……新鲜的生鱼片。

　　至于这鱼片从哪儿来，当然是——身为厨子，哪有不偷拿食材的道理。身为剖鱼的厨子，哪有不私藏几片大腹的道理。身为被迫当枪使、还不给劳务费的壮丁，取走一些报酬，那不就纯纯大冤种了吗。

　　鲲鱼的肉是鲜红色，每一层之间有蛋白色的脂肪层，薄切之后仿佛透光，漂亮程度不亚于金枪鱼腩。

　　不过这鱼腩是整条鱼中的精华，秦六合只少少地拿了一点，肉花漂亮的位置就更少了，在这情急之下，索性供上这最大最肥美的一片。

　　裴无俱正沉迷在那比想象之中更加细腻、柔软又带着弹性，仿佛吸手指的触感，迟了一瞬、差点咬住那伸向自己，白白嫩嫩的手指。等回过神来，那鱼肉的口感、滋味，已经比神识先一步扩散出来，是结实而饱满的口感，却比他尝过的所有荤腥、任何鱼鲜都更加爽滑莹润，绵软到仿佛不需咀嚼就可以直接吞咽的地步。

　　可若稍加咀嚼，唇齿间又会回荡起一股特殊的香气，带着肥美的油脂香、却没有寻常油脂的腻人。随着时间的蔓延，香气还悠久不散，可惜一口实在不多，来不及细品，薄切的鱼肉已然滑下咽喉，只余下那叫人念念不忘，魂萦梦绕的口感与味道。

　　这是什么？裴无俱不由微微睁大了双眼。也太好吃了！

　　趁空档秦六合迅速后撤，拉开一个可进可退的安全距离，再火速整理凌乱的衣襟——真是要了命了，裴无俱什么时候，不对，裴无俱好好一个搜罗后宫的直男，没道理脱他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男人吧？一定是粗布短打太不耐穿，也怪他自己的小身板挂不住衣裳，总、总之，一定要扣锅，那就是衣裳的错，决不能是裴无俱的问题。

　　他拒绝深思熟虑，从乾坤袖里拿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小盘，里面摆好了花型形状六片薄切鱼生，纹路最漂亮、口感最好的都在这儿了，便递给裴无俱，道：“你先垫垫，主菜片刻就好。”

　　摸出事先准备好的小料汁，滴少许在小盘空位，示意可以沾着料汁吃，便转身开溜，直奔厨房。

　　做其他的时辰显然已经晚了，不过做他心心念念的主菜的话，却算刚刚好。最新鲜的鱼肉不需要预先腌制，最简单的加工，就能最大程度激发鲜度。他将顺来的鲲鱼肉切出巴掌大小、厚薄均匀的四块长方形，把大釜从灶上拎起搁到一边，另取来一片干净铁板架上。新制的猪毛刷沾一点点素油薄刷一层，便将鱼排放在板上烤炙。

　　一个低阶风灵术，召唤来几缕和煦的微风，在炉灶旁逡巡，以便精准把控火候。秦六合下猛火急烤，表皮微微泛黄，便立即翻面，等六面全部烤过，装盘，洒薄薄一层细盐、芫荽丝、几片山葵叶作为点缀，便完成了。从走进厨房到出锅装盘，总共没超过5分钟。

　　经过这样处理的鱼排只有表皮酥脆，内层不过4、5分熟，内芯则保持着鱼生的多汁，外酥里嫩，一口下去，能够同时尝到鲜美与酥皮的双重美味，可谓铁板烧的金字塔顶，煎肉排里的超级王者。

　　秦六合脚步带风，兴冲冲放下两人份的鱼扒，路过正房门外，冲里头招呼：“快来吃饭！”

　　裴无俱不知在忙乎什么，别别扭扭应了一声，半晌却没动静。

　　这鱼扒不能耽误，耽误一秒美味程度就降低许多，可不能等啊！秦六合抬脚踹门，哐当一个大动静，抬高音量重复：“快点，出来吃饭！否则没你的份了啊！！”

　　裴无俱黑着脸，总算肯将手里的东西搁下，路过秦六合身边顺走了一个托盘，不太高兴地说：“刚才已经耽误我很长时间了，还要拿琐事来打断我的思路，你就不能收敛点儿？”

　　秦六合：？
　　那把鱼腩还来，别都吃光啊。

　　两人挤眉弄眼在桌旁落座。裴无俱嘴上嫌弃，吃起鱼排的速度却半点不含糊，鲲鱼富含油脂和天地灵气，淋上特制的酱汁之后，美味程度绝不逊色于方才那寥寥几片的鱼腩。
　　将整整三块、外加搭配的配菜全部吃完之后，裴无俱拿起桌边叠放好的洁白布巾擦过嘴，实在没得吃，只好拿起他素来不太喜欢的酸甜浆果吃着，一边等秦六合吃完，一边凝眉思索。

　　秦六合吃的慢，虽然只自留了一块，但第一次品尝的食材值得细品。他从刚出炉最好的口感，吃到肉质被鱼油浸润、酥皮变软、完全冷却。每种温度的口感变化都暗记在心，每一口都有不同的收获。
　　而令他吃惊的是，鱼排变冷之后，口感变韧了不少，可油脂层完全不腻，更另有一重别样的滋味，便忍不住取了余下的一半，十分顺手地喂给桌对面那人一同品尝。

　　裴无俱欣然领受。秦六合目光闪亮，说：“怎么样？经过预处理的鱼扒会比生的更易于保存，无论再加热、还是直接吃，口感都还不错。我若将此方献给师叔，你觉得，值得再换多少其他部位的肉？”

　　裴无俱随口答：“五百斤。”

　　秦六合：“那怎么好意思，太多了吧，这鱼总共也才……”他终于注意到裴无俱的心不在焉，忍不住问，“怎么了，吃完不舒服？”

　　裴无俱：“不会。”

　　“那是？”

　　裴无俱不太想说，说了有损在秦六合面前的威严，可不说又憋屈，左右为难了片刻，到底还是说了。

　　原来，下午不上日课，是为着上官真山布置了一篇“小论”，主题为《观鲲有感》，明日上交。

　　这不就相当于小学生春游秋游，上午参观博物馆下午回家读后感的节奏吗？秦六合心里憋笑，可裴无俱却一脸凝重：“此篇小论会作为师叔们的对我等的考核。可我只道修仙会考验硬功夫、内功、道行悟性，还从未听说要写什么‘小论’，这岂不与科举无甚区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