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爱搭不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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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钝头钝脑的鱼摇头摆尾，和秦六合预想的“放大版魔鬼鱼”差距实在有点多。
离道真人指那鱼，道：“如何，可能料理？”
齐真远说：“如此怎看得出，还请真人告知大小、份量。”
离道真人：“小鲲罢了，只有半座山大，想来寿数不过千。”
半座山大小的鱼！！
这还叫小鲲？！
秦六合震惊无比，可齐真远却很是平静，问：“价值几何？”
离道真人：“我取走皮、鳍骨、脊骨，剩余肉食归你，便打个折扣，凑个整，一千万灵石罢了。”
齐真远点点头：“可以。”
不愧是鲲鹏，不愧是元婴真人，不愧是仗剑山庄。
换作其他小些的门派，别说一口气拿这么多灵石出来，怕是和旁人拼单都拿不下这么多的食材吧？！
秦六合对比了一下合欢宫的实力，接着他决定放弃对比。
离道真人：“那我放鱼了？”
齐真远：“请真人稍等。”
他从袖中摸出一块八角阵盘，手指依着方位轻轻转动那盘子，整个院子像清醒过来似的，先随之亮起了相应的光芒，紧接着，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像拼图似的开始腾挪变化。
天空、青石板的地面、建筑，全部都随着阵盘重新排列组合起来。
秦六合看得目不暇给，好在片刻间阵盘停下，院子也随之回归沉寂。
原本停在院外的飞舟居然被囊括在了院中，原本不可能容纳下鲲鱼的空间，现下已宽广得见不到彼端，而足足有三层楼高的飞舟，居然居然只占据了院子小小的一隅。
齐真远方道：“请。”
离道真人像是十分眼馋阵盘，恋恋不舍地盯着看了许久，问：“不知以千万灵石的价格，可否订得到这海纳百川阵啊？不需这般大，小些的即可。”
齐真远浅浅一笑，说：“不好说。鄙派各部门间不许互相干涉，在下亦不方便询问细节，不过，上次会面时，师兄曾提过一句百年内订单几乎满了，真人若有意，还请尽快前去排期为妙。”
离道真人惋惜地一叹，只好歇了从齐真远这里走走后门的心思，只施展自家手腕，把那片没有来者没有去处的“琉璃鱼缸”化出来，搁向院子正中央。
琉璃鱼缸迎风而涨，从巴掌大小晃悠悠落下，到地面的动静不大，真实大小却已经足够惊人。再如此庞大的鱼缸边上站着，寻常人渺小得仿佛一枚小小的草籽。
饶是如此，这鱼缸居然还是没能占满整个庭院。
这让秦六合再次仗剑山庄的底蕴有了更深的了解——罢了罢了，他那合欢宫虽也藏了些绝招，可他既然不打算与仗剑山庄起冲突，那别人家有多厉害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在这里装鹌鹑，尚不知危机降临的鲲鱼还在优哉游哉地吐泡泡。大厨房所有杂役、侍者弟子都到场了，正感慨嗟叹着，院门外，一队身着内门弟子服的少年鱼贯而入。
上官真山远远地拱手致意，却没出声，看口型应当叫的是“阿远”。
但秦六合完全忽略了春风满面的上官真山，视线死死锁定了错后半步，位于队伍领头位置、身量格外高挑的那一个。
微风之中，看他袖摆微动，更显气度不凡，顾盼之间更显风流，院中那些杂役弟子一眼便从惊艳到怔愣，直接忘了原本要做的事情。
即便不定睛细看，秦六合只需瞧见那个轮廓，就早已认出了来者是谁。
但……裴无俱？他怎么来了？！
明明可以躲开一整天的，到晚上再做点好吃的蒙混过关，处心积虑的结果，居然是只多逃了俩时辰？！
话又说回来，裴无俱这后拜进门的，怎么就大摇大摆当起领队来的，有必要这么出风头吗，有必要随时随地胡乱散发主角魅力吗？！
他心念连番辗转，一时惊诧一时又泛酸。
而作为队首、又要兼顾队伍全员、从而显得比往日成熟可靠了不少的裴无俱很快翩然而至，施施然向齐真远作了一揖，道：“真远师叔，我奉真恒师叔之令，带剑脊峰所有筑基以下弟子前来增长见识。”
懂了。
小学生集体前来参观奇珍异兽，那学霸当班长情有可原。
秦六合了然，而裴无俱虽然目光行为言辞没有半分给到他，说出的话里字字句句连标点符号都仿佛在影射，听得他一阵又一阵地扎心。
齐真远自然不清楚两人间的暗流汹涌，笑说：“好说。来得正是时候，你等各自寻个视野好的方位旁观罢。”
众弟子听命散开，裴无俱随着上官真山一起留了下来，与秦六合并排而立。
齐真远又道，“鲲鱼既已送到，你等即刻拿个处置的章程来吧。”
站在高处，台下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显然，这大厨房中也如办公室一样，分出许多派系，而几个派系的领头人，正是平日掌厨、掌勺、掌火的三位师傅。
这三人地位都是侍者，谁也不服谁，互相谦让一句，掌火率先说道：“此鱼这般巨大，一天如何剖得完？介时刀卷了钝了，或是浪费了珍贵的食材如何得了？不若请真人在庄里安生住下，我们缓缓商议出一个最不废料的法子再动手？”
离道真人一嗤：“说得轻松。您这地盘小老儿我可住不起，一个破房间每日敢收一千灵石，耗上十日百日，岂不要白白往里搭灵石？！倒不如直接卖外头拍卖行得了！”
那留着髭须的掌火嗓门极大，忙道：“真人不必着急，待我等寻十来柄斧子，连骨带肉剁成小块，再分开储存即可，花不了半日准做完了！”
甚至不必离道真人开口驳斥，最后那掌勺立刻开了嘲讽：“看来你是一点儿都不听人说话吧？！真人刚说过要皮、鳍骨、脊骨，你倒好，全给剁碎了，怎么着，让真人拿骨头渣子炼丹使？”
掌火气得脸红脖子粗：“你除了空口挤兑我还会什么？那你倒说个章程来？！”
掌勺：“我是没有章程，可我是最听道君话的。”
他嬉皮笑脸向齐真远拱手鞠躬，“真远师叔让咱做什么，咱必定就如何做。想来，以师叔的英明神武，自然对处置鲲鱼有所打算。以你们两个的浅薄之见，能比得上师叔一根手指头不成？！您说是不是啊，真远师叔。”
马屁拍得不错，下次别拍了。秦六合忍不住直挠耳朵。
齐真远也并不买账：“没有打算。等你们的打算。”
那掌勺立刻抚掌大叫道：“不愧是真远师叔，高妙莫测，统辖全局！让小的钦佩不已！！”
……这也能吹啊？！秦六合到底按捺不住，习惯性地冲着裴无俱小声嘀咕：“不就是剖个鱼……至于么这？”
裴无俱没搭理他。
这倒无所谓，反正臭小子的爱搭不理他都习惯了。
可……
“是啊，不就是剖个鱼，本道君亦认为——不至于。至少，不至于在客人面前争吵，丢了我仗剑山庄的颜面！”
秦六合一怔，不可置信地转回头，正对上齐真远笑眯眯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爱搭不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