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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交往两年,还是分手了 交往两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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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两年的女友,在今天凌晨三点给他发来两条信息。
--我睡不着。
--我们分手吧。
樊振东对这两条讯息着实有些不知所以然,它们之间间隔仅三分钟,也不太像是一时冲动。那能是怎么回事儿呢?
说实话,早上醒来刚看见这两条讯息时他倒是出奇地平静,内心唯二的想法是:她深更半夜胡思乱想等白天就清醒了,以及是否是近期自己表现得不太热情惹得对面闹小脾气了。
周雨已经端着早餐在他对面坐下,坐下的间隙目光扫过樊振东,听似随口的一问:“怎么了?没睡好?”
樊振东还在想,等上午训练结束给洪舜筠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周雨的声响勉强将他拽拉出这个怪圈。
“没什么……”樊振东一副刚回过神来的样子,埋头用餐的速度也突然恢复正常。周雨歪头小小地咂咂嘴也不再说什么。
可等中午时,樊振东就已经拨打不通洪舜筠的电话了,改发讯息也只是石沉大海。郑培峰喘着大气随后进屋,转身一边脱上衣一边很是惊讶地大声问他:“小胖你不去洗澡啊?”
“啊?哦,你先去吧!”回话的腔调也不自觉加大,樊振东头也没抬,改拨另外一个人的电话,正往阳台走去。
庆幸的是,另外一个人很快就接了电话。
“喂,小胖,你先等等,我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过了一小会儿,对面的女生才又开口,“什么事儿啊?”
樊振东不自然地摸摸鼻子,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做了坏事儿做检讨的错觉。他转身背靠在阳台栏杆上,随后还特意咳了一声缓解此时的尴尬:“那什么,你最近跟洪舜筠有联系吗?”
对面下意识地“嗯”了一声,樊振东似乎都能看见她皱着眉满脸困惑的模样。他还想着继续给对方解释他目前正面临什么状况,可才犹犹豫豫开口说了“就是”二字,对面就已经像是明白似的允诺道:“最近还真没怎么联系,我马上给她打电话问问啊,你也别着急!”
我倒是不怎么急,樊振东心想。然而这话说出口倒不合适了,他终于不再紧绷着一张脸,赶忙向对面表达谢意:“麻烦你了啊!”
“哎,没事儿!那挂了,我等会儿再回给你!”对面说着也不等樊振东说完“拜拜”就火急火燎地挂断电话。
虽然……但总算可以放心洗个澡去吃午饭了,樊振东表示也不算无所收获。
葛吟的回电有些晚,在樊振东刚刚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他拍拍同行的周雨肩膀,指指手机表示自己先去接电话,周雨抬下巴意为明白,随后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许昕几人,樊振东则往另外的方向去了。
刚接通来电葛吟的声音就响了。
“小胖,小筠车祸住院了。”
樊振东忽然觉得脑子有点儿没转过来,过了两秒他才恢复思考,他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严不严重啊,她现在在哪家医院啊?脑子里一瞬间冒出一堆问题,却傻愣愣地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或者说,他不明白洪舜筠出事儿为什么不跟他说,而是直接提分手。
“不过你放心,也不严重。”葛吟先抢答了一个问题,“但是,你俩是不是闹啥矛盾了?我没别的意思啊,我呢,有试着问她,可她什么都不肯说……”
樊振东作为当事人,事发到现在已经快过去十个小时,由于联系不上另一个当事人,他俨然局外人一样就差一问三不知了。
“她跟我说分手……”这话终于说出来,也不知哪来的奇妙的别扭感。樊振东在原地有些烦躁地打转,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向格子花砖一次次点头,他试着询问:“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家医院吗?”
樊振东晚上到的医院,现在是晚上七点半,走廊来来回回有三五人走动。
此时已是深秋,走廊里隐隐有凉风袭过,他听见不远处的护士询问一位老人:“奶奶,要不要给您拿件外套啊?冷不冷啊?”老人家耳朵不好使,护士特意说得又慢又大声。
这个时候,他距离洪舜筠只有一扇门的距离。打开这扇门,可能面临的场景是洪舜筠哭哭啼啼的样子,也可能是全然冷漠的样子。
洪舜筠是南方人,个子小小的,人长得乖巧得很,喜欢笑,开心起来走路都是蹦的。他们在南方城市相遇,然后在北方相爱。
樊振东也不是没有想过分手这种事儿,毕竟成年人的世界里滚杂着太多东西,爱情的延续靠的永远不止是“我爱你”和“我愿意”。
他有天跟周雨谈起洪舜筠,周雨还问过他:“她一个人在这边,你也不可能常常陪在她身边,她一个刚毕业的女孩子,很没安全感的,这些你想过吗?”
想过啊,可自古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樊振东觉得如果洪舜筠真的下决心要分手,自己也绝不能去挽留,不是不想咯,是不能。
思绪恰在这时卡壳,旁边好像站了人。樊振东微微转过头去,是一个提着一篮水果穿着休闲运动套装的年轻男人和一个戴着墨镜口罩的女人。
男人站得靠前,女人在他左后方,樊振东看过来时她还有意将头埋低。樊振东心想他们应该就是车祸肇事方了。
“你是……”眼前的男人率先开口,同时上下打量着樊振东,最后憋出一句,“洪小姐的……家属?”
“家属”这两个字有些道不明的奇秒意味,他想解释些什么,但又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概述此时他跟洪舜筠的关系。
“嗯,我是。”他点点头。
男人却忽然皱眉瞧着他:“不过,我看你好眼熟哦。”说着转头去看同行的女人,试图对方给出相同意见。
“进去再说吧。”这是女人的答复。
樊振东跟在最后进入病房,进去之前他还在侥幸幸亏戴着口罩。
这是间单人病房,樊振东庆幸的第二个点。可这个“庆幸”才刚刚冒出来,他就听见那个男人的大嗓门:“洪小姐!你家里人来了!”
于是,洪舜筠的目光就这样直白地探过来,但很快就又别开脸转向另一头在放置水果篮的男人:“吴先生,麻烦你们这么晚还过来,我这边也没什么事儿,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姓吴的男人转身摘下口罩,露出一口大白牙:“应该的嘛,洪小姐客气了!哦!这是我外甥女,周竞水!”说完侧头见对方还是进来前的模样不免不满地嚷起来,“你还戴着墨镜这些干什么呀?”
对方听闻才慢腾腾地摘下墨镜和口罩,微微牵起嘴角跟看过来的洪舜筠打了个招呼:“洪小姐,你好。”
洪舜筠回“你好,周小姐”,完罢还是忍不住看向仍被晾在一边的木头人樊振东。
樊振东默默走近,而后在病床边站定。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要先开口对洪舜筠说些什么,但是洪舜筠再次看过来,双眼分明一红委屈极了。
病房里状况外的吴姓男子还在乐呵呵地说着话:“哎呀,洪小姐你们这些年轻人肯定认识我外甥女的啦,我就是想着呢,你们……”转眼正看见洪小姐抹眼泪,霎时愣在原地,连话都不会讲了。
樊振东转眼看向他:“吴先生,不好意思,小筠有点儿不舒服。”
话点到为止,吴姓男子表示改日再拜访,叮嘱洪舜筠好好休息,便紧忙领着他那只打了个招呼的外甥女远离战场。
洪舜筠哭了好一会儿,最终的结果是,交往两年的恋人还是和平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