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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越夜越有机 还给爷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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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9
他咽了咽口水,壮起胆子,几乎是以肯定的语气脱口而出。
“我看到你说快30了还没谈恋爱其实很难过!也希望有人陪你一起看喜剧片!”
“不嫁人是因为你在等一个人!”
“最近公司里还来了个小帅哥,你还觉得人家很帅!”
……
这样隐私曝露在光天化日下的羞耻感是前所未有。
好像年少时一个阴郁的夏天,藏匿在树下的秘密盒子突然被自己最讨厌的人挖了出来,还大肆朗读,嘲笑她最真挚柔软的地方。
真心可笑。
向来如此。
楚祈呆滞地伫立在原地,眼内黯然无光,眼尾却倔强又执拗地上翘。
脸一寸一寸地被赧红席卷,脚一瞬也没了力。
若不是因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她可能连站都站不住。
她不知道该往哪儿逃。
“哎哟,哈哈哈表妹,我说你发这么大火干嘛呢。”刘智慧听罢差点笑吐了,她指着楚祈笑得前仰后合,张着血盆大口极其夸张地疯拍大腿。
“原来,是嫉妒啊哈哈哈。”
“……”
她攥紧了拳头,高扬的马尾像猎猎旌旗,在风中嚣张地飘扬,太阳穴上的青筋也疯狂暴跳,像极了粗壮的毛虫。
毛虫从泥壤里破土而出,身躯在红色里恶心地蠕动。
礼貌,是她的伪装色。
野蛮,才是她的本色。
刘智慧看着她这样,一瞬也稍稍愣了愣,她指着楚祈的拳头,好像害怕,又好像不害怕地叫了两声。
“你,你要干嘛啊!小祈,你可别忘了啊,我比你大!可是你表姐,你小时候的尿布都是我给洗的!”
“……”
她听不见,只是沉重地挪动脚尖。
“你,你不可以打姐,姐姐的啊。”刘智慧困难地咽了口口水,同样强的自尊心不许她退后,她只好大声地叫唤起来,“姨妈!姨妈!”
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的楚怀霞终于听见,刘帆早就对这场战役了如指掌,依旧坐在沙发上疲软地换着频道,几个小孩们也像凑热闹似的,一哄而上。
楚怀霞赶来,看着剑拔弩张的二人,忍不住皱起了眉。
“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楚祈指了指自己电脑和背后的惨状,冷笑着,“妈妈,你说怎么了?”
楚怀霞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转周遭,顿时也凝了凝。
她肃起嗓子,问刘智慧:“智慧,这是怎么了?”
“小祈的房间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姨妈~”刘智慧挽过楚怀霞的手臂,委屈得,眼睛都快能挤出水了。
她撒娇似的嗔道,“其实呀,就是小孩调皮借用了小祈的电脑玩了一下,只是这一不小心呀。”
刘智慧刻意地顿了顿,嘴角上扬出一丝讥讽,“看到了小祈的一点东西。”
“小祈就生气了。”
楚怀霞点点头,转头又和楚祈严肃对峙起来。
“小祈,你是不是瞒着妈妈又做了什么?”
楚祈的脑袋上顿时间就悬浮出三个问号。
看着楚怀霞这张朝夕相处快三十年的脸,她一瞬觉得好生陌生。
对于陌生的陌生,她大可撒手而去。
可对于熟悉的陌生,她却要被大缚手脚。
捆在树上,像个万众嫌弃的傻子。
等着荒野里的野狗叼食。
她不是很懂,为什么妈妈从来就没站到自己这边来过?
小时候和别家小孩打架是这样,初中班上的人偷了她作文拿去抄,反咬是她抄袭,楚怀霞也还是这样。
总觉得她生性本恶。
好像,永远都只有一个加害者的身份。
从来不会是受害者。
楚祈抬眸,默不作声地看了楚怀霞一眼。
释然地,又叹了口气,从书房的抽屉里拿出电脑包装上了电脑,从他们身边撞开。
“楚祈!”楚祈力量太大,撞到楚怀霞和刘智慧的时候两人还克制不住地跌了个趔趄。
楚怀霞在背后凶神恶煞地大声喊她,“你这是要跑哪儿去?”
“……去死。”
说罢,门须臾就被砸得轰响。
枝头上的麻雀惊飞,家中的闹剧像是已然止戈。
又像是,还在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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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奔走在车流之中,像芸芸众生里最平凡碌碌无为的一员。
笨拙地独行于乱世。
去哪儿呢?
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很滑稽。
那套房子是自己拼死拼活挣来的,装修,布置,无一不是她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得到的。
结果呢?
她反倒从主人变成了一条流落街头的狗。
可怜又傻逼。
楚祈调出柳花鱼的电话,清了清嗓子,竭力保持与平时无二。
“嘟嘟。”
“喂,楚大。”
“喂,花鱼。”她抽了下鼻子,鼻炎在这样情绪不稳定很想哭的状态下就更是发作得厉害,“公司给员工分配的职工房还有吗?”
“早没了。”即便楚祈这样说话,柳花鱼还是能从她的瓮声瓮气里感觉出一丝不对劲。
她担忧地问:“楚大,你怎么了?”
“没事啊。”楚祈干干地笑了一下,“那个房子,太远,我打算租出去,搬到离公司近点的地方。”
“嗷~”柳花鱼的调子转了个弯,“那楚大,我帮你留意一下,最迟明天给您罗列出几个周围还不错的房子?”
“嗯,谢了。”楚祈顿了一下,“加班费我从我工资里转给你。”
“哎哟,不用啦,兄兄弟弟的,还说这些。”柳花鱼那边传来一阵嬉笑声,听上去像是动画片,她匆匆地说了句“我的电影要开始啦,楚大我先闪啦”就挂断。
她淡然的凝着电话。
在寂静无声的世界里,她就像森林里迷路的羔羊。
头顶是盘桓的老鹰,时刻就会突进飞冲下来叼走她。
深处,又有眼冒绿光的饿狼。
在叶片的罅隙里,偷窥她,死盯她。
嘴角还恶心地泛着口水。
她把看了眼导航,便掉了掉车头,往最近的清吧开过去。
这个清吧里好像还有驻唱团队。
希望有一首歌能抚慰她的心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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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幻的灯光里,舞台正中央的五个人深情娴熟地唱着蓝调。
赵若热爱Brian Mcknight和Dru Hill,写的歌自然也会偏向一点美式蓝调。
灯光汇聚在他们身上,柔软得像羊毛落在紫色的宇宙。
一瞬间,赵若真的觉得他们成为了明星。
今天的主体是Mask,所以他们清一色地都戴着面具演奏。
一曲毕,台下的观众啪啪鼓掌,大声呐喊着他们的姓名
“赵若!赵若!”
“周敏之!周敏之!”
“Midnight!Midnight!”
甚至还有狂热粉已然嫌弃语言的局限,直接丢内裤上去的。
赵若习以为常,弯下腰捡起内裤放在一个专属的黄色椅子上,他单腿倚着麦克风,开玩笑,“别把白带也扔上来啊。”
“老子们是你的男粉!”
“?”
“哈哈哈哈哈!”
虞泷也看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蔚蓝色的灯光下,他的脸格外立体,骨节分明的手举起Singapore Sling小口啜饮,因为添加了Double Lemon,减少了草药成分,所以更加酸甜。
酒汁在舌尖绽放,内里的味道循序渐进,顺着粉红的舌头一点点蔓延开来。
像是被蛇咬了一口,又像被蝴蝶亲了一口。
总是辗转于生与死之间。
赵若他们表演完后,又是喜闻乐见的“表白”环节。
只是这个表白可不是他们,而是一些观众。
Crystal里一向有这个传统,表演完后就是轮到观众们自己真情表白,说点心里话。
爱情也好,亲情也好,只要愿意大声说出,就行。
本来白日里的工作就已非常忙碌压迫,能有一个机会减减压已是很难得。
所以这个节目往往都会有很多人报名。
现在上台讲的是一个虞泷,他双眼通红,好像刚哭过。
在抱怨他已经年过三十,今年还马上三十有四,在公司兢兢业业了十来年,工资却还是与新人无异,眼见马上要过三十五这个槛,可还是上级还是没有提拔他。
他呜呜的哭着,像个孩子。
虞泷聚精会神地听着,赵若和周敏之倒是走下来找他。
周敏之从背后拍了下他,待他转身过来时又调皮地吐吐舌,“学长好~”
他懒洋洋地说:“好。”
“哟,你小子,又在喝女士酒?”赵若调侃着,“怎么还是这么woman呐虞妖精。”
“喝酒还性别歧视?”虞泷说,“这儿是流沙河吗,悟净?”
“爬,你才是和尚。”赵若看着周敏之,顿时来了主意。
他刻意地用胳膊肘拐了虞泷一下,“怎么了住持,这里没你的菜?”
“有啊。”虞泷举了举手底下的果盘。
“操,装什么纯洁?”赵若恶狠狠地骂了他一通,“怎么?还给爷演深情?”
“还对你那个大姐姐念念不忘?”
“差不多。”虞泷点点头,两指拎起一块草莓来,酒上的碎冰在融化,液化的水雾又缭绕着在他漂亮的指尖。
他确实还是在想着那个人。
周敏之一听,心都碎了。
站在边上,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若也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快,略带歉意地看向周敏之。
结果人小姑娘早就跑了。
赵若摇了摇头,说:“你丫可真是个木头。”
“瞎了!”
“哦。”虞泷拖腔带调地应了声,视线落在他的腰间。
一块,正中央镶着蓝色宝石,却类似萨满巫师精心制作为抵御恶灵用的面具。
赵若顺着他的眼光,也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才知道这小子刚刚什么都没听,他刚就纯属放屁对牛弹琴,一个冲气,便忿忿地取下面具,丢在虞泷身上。
“死木头,你丫的你和面具过一辈子吧!”
说罢,他便扬长而去。
面具掉落,虞泷弯腰捡起。
他慵懒地把面具带在脸上,转身回来,继续喝酒。
视线,却驻在门口那张熟悉的脸。
虞泷微愣,转而浅笑起来。
“我倒是想和她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