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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急速的高三，迟来的道歉 即将步入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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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步入高三，气氛变得与从前不同。
茉晚也不懂这到底算不算已经是高三。已经毕业的高三生和放暑假的高一生都不在学校。
只有他们依旧苦哈哈的在学校里上课。
茉晚以前从来没想到作为一个准高三生，自己会麻木的整天任由老师书本摆布。总以为自己的自觉性和学习技巧足够应付高考。曾经的豪言壮语被摆在一边，每天都只有唯二的两个念头。多学一点，多睡一点。
极端者一类只学不睡，一类只睡不学。这两类极端只占少数。
前者以隔壁班的女疯子为代表。长期24小时驻扎在教室里，晚自习熄灯后拿着小台灯挑灯夜读。她可是一次性拥有3个小台灯的学霸。茉晚实在是不理解，晚上3点钟睡，早上5点钟起算是人类的作息？
后一类人以肖先屿为代表。永远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疲倦，趴在课桌上毫无生气。以往上课还会摆摆样子，现在是肆无忌惮，老师也懒得管他。
大多数中庸者介于两者之间，一面挣扎着学习，一面逃脱不了撑不开的上眼皮。
数学课上，老师正在讲选修4的大数定理。茉晚的两只眼皮开始打颤，脑袋沉重的已经不能再运转。
司弥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速溶咖啡，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趴在桌上睡得死死地。
期末考试之前，司弥又是猛灌咖啡。
“别喝了，又没用，你的脸都变咖啡色。”
“还是有点用的，我晚上就睡不着。”
“我也是。”茉晚叹了一口气。
“晚上写试卷清醒的不行，要睡觉就睡不着。睡不着第二天精神不好，所以睡不着就焦虑，一焦虑大半夜都过去了，精神不好就成了现实。”
“怕什么来什么。最近天天做梦，晚晚都发成绩单。搞不清哪张是真实的了。”
两个人干笑着托住脸，揉了揉眼睛。
整个教室里开始安静的像坟墓。一下课倒一大片。
茉晚强撑着眼皮，和讨厌的磁生电斗争，发现怎么都算不出来。放下笔手摆来摆去，轰的撞倒了肖先屿的书。书本全歪倒在了肖先屿搁在桌上睡觉的脑袋上。
然后。。。。。。没有然后。
肖先屿连晃动都没有，就这样依旧安详的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茉晚见肖先屿没反应，干脆直接继续干自己的事，就让书搭在肖先屿的脑袋上。
还是算不出来，茉晚烦躁的要命，到底哪里出了错误。
肖先屿的声音闷闷的从后面传来。
“你手都用错了，怎么算的出来？”
茉晚回过头来，看见书缝里清幽幽的眼瞳，很是哀怨。
“撞到也不扶起来。”
“我怕一扶你就醒了”
“我都要被憋死了。”然后把书扶起来，晃悠悠慢跑，去了厕所。
茉晚：？？？
他到底是上面憋还是下面？
茉晚郁闷至极，自己居然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上次司弥左右手弄错，茉晚还批评她不认真，自己这是怎么了？
茉晚又开始对着试卷研究题目。
司弥看着茉晚愁眉不展盯着一道明明做对了的题目。
“你到底在干嘛？”
“这个题目的答案是正确的，但我明明是做错了，怎么就得出这个答案呢？”
司弥抓着水杯上的象鼻。
“也有可能你这是其他的解法。”
茉晚拿笔戳着自己的下巴。
“拉倒吧，刚好凑出的答案。我就是算错了，恰好算出正确答案。”
本不该算出这个答案的。
司弥不理解，这有什么需要看半天的。“算错了也能算出正确答案，我怎么从来没有过？”
茉晚伸头看着司弥试卷上这一面答题卡空荡荡一片。
“那你首先得写点什么才有这个机会。”
两个人都好挫败。
陆英穿着超短裤，又白又直的大长腿完全让人挪不开眼。
肖先屿看着自己拉到大腿部的校服裤下白皙颀长的大长腿，不动声色的把裤腿放了下去。
“肖先屿，我看见你偷瞄人家的腿了！”茉晚眼尖偷笑。
“我没有！”
“明明就有，你那个眼神直愣愣嘞。”
“那我就是光明正大的看，什么叫偷瞄。”
做对了什么，说的大义凛然。
“可你是斜在眼角看的。”
茉晚学肖先屿的眼神。
肖先屿被抓个正着，无话可说。
茉晚抓住觊觎女同桌美貌的肖先屿，有点得意，也有点高兴。
茉晚也觉得这点高兴来的莫名其妙。可是就是觉得畅快是怎么回事。好像是抓住了他的小把柄那样的开心。好像自己看帅哥毫无问题，肖先屿看漂亮女同学就成了类似丑闻的感觉。
到底是双标还是觉得人家本来该是清莲濯水。
“你露腿我就看你的咯。”
半晌憋出这一句。说出来就恨不得是在真空里，马上消音。虽然是句大实话，可是好像太轻浮，撩妹撩的太露骨。
可是茉晚听到了，一副你什么意思的表情。
不仅茉晚听到了，站在附近的苏诚也听到了。
肖先屿看着那位仁兄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觉得他脱口而出的的话就是要调侃两人起哄搞事。
司弥从门口过来，同样穿着条短裙。这长度在南中也是比较少见。
司弥插着腰，尽量伸长身体，并且几乎扭曲了可以扭动的地方。
“那你觉得我呢，怎么样？”
撩了下头发，茉晚能闻到淡淡的西瓜味，又甜又香。
“实话说，我以为你跪着过来的。”
抱歉了，司弥，这句话若是没有爆点苏诚仁兄会揪着他的上一句话不放的。
司弥瞬间拿起肖先屿课桌上的语文选修三，敲向肖先屿。你打我躲，肖先屿一边躲一边和司弥说话。
“姑奶奶你换本书打，这本我还要背呢，行不行。”
陆英和茉晚躲着这俩的大动作。
茉晚很羡慕司弥可以在生活和学习中抽离。
马上忘记刚刚的不开心。
考试前的早自习，厕所里人满为患。必备的不只是手纸，还有薄薄的笔记本或是试卷。
然后，在厕所里。。。。。。拉肚子。
茉晚就是这样在厕所门口排队时遇到了夏可。
茉晚低头看着自己的试卷，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虽然同在一个班级，她们许久都没有说过话了。上一次还是高一结束时茉晚冲她发的那顿脾气。茉晚记不得，是让她闭嘴吧。
她当时还为自己的小胜利洋洋得意了许久。
夏可攥紧了手里的纸，穿过走廊到茉晚旁边来。
“茉晚，我能跟你聊聊吗？”
茉晚看了夏可一眼，脸上还带着笑呢，一口回绝。
“我试卷没看完。”
夏可拉住茉晚的衣袖，“就一会。”
郑重的不像是要耍什么坏心眼和将要刺激茉晚的话。
茉晚对她没什么好态度，木着张脸，狐疑道。
“那你说。”
夏可看着厕所排着的队伍，“我们去另一栋教学楼找厕所吧。”
说罢拉着茉晚的衣袖往外走，茉晚挣开夏可的手，脚步却还是跟了上去。
“你就在这说。”
没必要非去厕所这种臭烘烘的地方聊天。
夏可看着茉晚，欲言又止。
“我想跟你道歉。对不起。”
一阵静默。。。。。。
“想了很久要跟你道歉，一直没做。总觉得有件事情没落实，心里不踏实。前段时间我见到韩祈繁，他说。。。。。。当初是他打匿名电话给老师。真的很抱歉，一直冤枉你。对不起。”夏可说的断断续续。
“自曝？”
“大碗，你说的没错，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人。跟我玩玩而已，我还傻乎乎当真。”夏可恨不得把韩祈繁撕碎，可是当时什么都没做。看着剃着小平头越发挺拔的韩祈繁突发善心，告诉她真相，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青春喂了狗。自怜自爱好几年，最后发现自己又蠢又坏。在家跟自己呕了好几天的气。
“哦，是这样呢，你和松狮、真妹说了？”茉晚问她。
“我最近也没有和她们联系。”
“哦。。。那希望你以后见到她们的时候可以帮我。。。澄清一下。”
夏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给自己做了一次又一次的心理建设，每次看到戴茉晚在教室门口进进出出。
和她只有三米的距离，她却没办法叫住她。
甚至在见到韩祈繁时，他要告诉她些什么，她都不愿意去听。她把自己的痛苦发泄在了茉晚身上，如今却要面对残忍的事实，自己才是那个颠倒黑白冤枉朋友的人。
一直以受害者自居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是加害者的。她消沉了许久。
夏可欲言又止。
“茉晚，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吗，我们。。。还是朋友？”
茉晚很是无语。
“你迟来的道歉我接受了。不过说什么朋友不朋友的。。。。。。我们俩就是有过过节的同学，而且这个过节造成彼此不小的阴影。世界那么大，你何必纠结要和我做朋友。”
夏可蹙眉，这不就是还记仇的意思？
茉晚瞬间记起憋屈的初三生活。时间太久都忘记那种感觉了，明明很悲伤被朋友抛弃，最后朋友变成无关紧要的路人；明明很想要和肖先屿不再见，结果却成了真朋友。
这个世界的事情谁能说的清呢。
夏可看着茉晚。
“如果你真的没有办法接受，也是对的。我只是想要表达我的歉意。”
茉晚看着她，卖了一波惨。
“夏可，我从小跟着爷爷长大。你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那么喜欢你，就算我不喜欢韩祈繁，也从未说过你一句坏话。你总是被众人环绕，看到角落里我被人奚落，被人嘲讽，被女生孤立的时候你是不是很得意。”茉晚说的很伤心，看着夏可的眼睛，不肯移开视线。
夏可死死地闭住嘴，侧牙从内侧咬住脸上的肉，不知怎么回应。
“夏可，我是会做梦的。午夜梦回，看到他那张瘆人的脸，会被惊醒。”可是那个时候你却毫不在意。
茉晚也不再说话。沉默了一阵。
“就这样吧。”离开了这里。
司弥在厕所看见夏可找茉晚，担心是要去找茉晚的茬。
茉晚在楼梯上见到了往下张望的司弥。牵住司弥的手，问她做什么在这里张望。
司弥压低声音。
“夏可找你麻烦？”
茉晚摇头、
“没有，是来找我道歉的。”
“道歉？”
“估计韩祈繁见到她，跟她说当年老师棒打鸳鸯不是因为我，是韩祈繁自己说的。什么狗东西，神经病。”茉晚整不明白，也不想去想。
“那你原谅她啦？”
“道歉应当恢复名誉，消除影响。‘我错了’谁不会说。”
“夏可要澄清吗？”
“不知道啊。她爱咋地咋地，我都无所谓。”
只是受害者有谁不会装，白莲花谁又不会装。
只是夏可别再惹她，再惹她就不是装给夏可一个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