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蹭来的佳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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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总觉心里空落落怎么破？
人就是这样，找你说话的时候你嫌烦，不找你的时候心里又酸溜溜的，矫情。
星期天的下午，按照往常而言，茉晚会回家睡四个小时。
看着打的火热的司弥和陆英，茉晚再三权衡，觉得有必要牺牲一下自己的睡眠时间维护自己面临危机的友谊。
“司弥，你下午陪我上街啊。”
司弥叼着棒棒糖，歪头吃惊。
“你居然要上街？你不是完全没有上街欲望的人吗，你要买什么？”司弥想着过往数次被无情拒绝的场景。
“我。。。。。。买文具？”
“小卖部里不是有？”
就近可以解决的还去上街，说明今天的茉晚有点抽风。
茉晚哭唧唧，人家只是不想你有时间和陆英玩。
“怎么回事？我今天必须得回家，就这样错过了跟你逛街的时机吗？”司弥很遗憾，她也想和茉晚去街上浪。
看着站在旁边一脸感兴趣的肖先屿。
“要不你陪茉晚去？”
随即自我否认。
“算了，当我没说。”
“我去啊，戴茉晚，我去！”自高奋勇。
司弥一脸同情的看着肖先屿。
“多可怜的娃，茉晚你就带他去街上玩吧，不然他妈又要抓他去上补习班。”
肖先屿像只小鸡快速的点头。
茉晚一脸为难。
“咦。。。我搞不定阿姨的。”你跟我两个人去街上，那不是搞暧昧，搞对象么，给你妈看到我不得跳太平洋都洗不清啊。
想起上个星期老班半夜在小树林里揪着班长和他女朋友，把班长拎去办公室谈了早自习、午休、晚自习，反正空闲时间都让老班占着，两人一直聊、一直聊、一直聊。。。。。。聊到班长痛哭流涕，跟他保证绝对要好好学习，孝敬爸妈，报效祖国，守护世界。这事跟茉晚没什么关系，不过班主任以某人为例在班上敲打各位同学进行正常的男女同学交往，不要让他逮到蛛丝马迹。
这些大人是障碍，不是个普通障碍，是座横亘在他和茉晚中间的喜马拉雅山。
肖先屿保证。
“我保证不让我妈知道，一起去。”
司弥看着一脸期待的肖先屿。
“小晚你不要担心流言，谁会和这么丑的人谈恋爱？”
肖先屿大抵是最近被司弥打击惯了，已经默认司弥的话，也不太爱争着反驳她。
生司弥的气。
“小姑娘你要为你说过的话负责。”
司弥蹦起来用手里的棒棒糖敲肖先屿的头。
俩人中间隔着肖先屿的桌子推推搡搡。
打到后自己都震惊。她居然要跳着伸手才能够到。
她又被一个曾经的矮子抛弃了么！
司弥抬头问肖先屿。
“你长高多少？”
肖先屿耸眉毛，一副得意的模样，挺直了腰杆。
“我过去的半年里长了7公分。”
司弥看着这几位站在自己附近的朋友，捂脸站得远远。“你这个叛徒！”居然叛变了我们矮子家族。
虽然这个家族里真的只有两个人。
司弥破门而出。
“呀，别破坏公物！”
陆英看着这几个人打打闹闹，互相说着损话，笑着对肖先屿说。
“我可以和你去啊。”
那一瞬间茉晚恍恍惚惚仿佛看到了绕肩拽地的粉色罗纱披帛缠在陆英的身上，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这姑娘，怎么总是自带古装神女特效呢。
肖先屿有点苦恼。
“要是你的话，谁看都是我在追你吧？”
茉晚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白。“寒碜谁呢，你。”
抬腿往外走。
肖先屿拽住茉晚的校服袖子。
“你别走，下午去哪里见面。”
茉晚一个手刀下来。
“我要和你割袍断义！”
茉晚蹲在交叉路口看手表。
湿冷的风吹得茉晚耳朵生疼。茉晚脱下羽绒服外的校服，紧紧的裹在脑袋上。
“戴茉晚，这里！”
肖先屿在远处招手。
“你怎么从学校过来？”他家明明是反方向。
肖先屿也蹲在茉晚的旁边。
“我说我下午要在学校开会。我妈就送我来了。”眉飞色舞，相当得意。
“撒谎啊。。。。。。”
“对啊。”
这个人怎么能撒谎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肖先屿拍了一下茉晚裹得严严实实的脑袋。
“走啦。”
茉晚在文具店拿了十本草稿纸，两盒笔芯，两只签字笔。
“你居然会买笔？我以为你那只破笔会用到天荒地老。”
“不行吗？”
“没说不行，我不是正歌颂你始终如一，坚贞不渝。”
茉晚想起自己那只只有半截身子的圆珠笔。真是用的顺手，又没有同款，才会摔得再坏只要能写就一直用。
不过上次摔在地上，笔头裂开，正式报废。
茉晚还为此低沉了一个晚自习。
“接下来你要去哪？”
茉晚拎着袋子问肖先屿。
“你去哪我就去哪。”
“撒谎换来的放风，没有想做的事？”
茉晚哈着气，感觉冷风割嗓子。
“我们去看电影？”
肖先屿试探的看着茉晚。
茉晚皱着眉头思考许久，“我们两个人去么。。。。。。”
她不是很想和肖先屿去看电影。
肖先屿赶紧截断。
“那算了，我又渴又冷，去喝饮料！”
两人坐在甜品屋里点了两杯饮料。
茉晚吸着绿茶看对面喝鲜奶的肖先屿。
“你冷不冷？”
肖先屿的鼻头通红，手指也发红。
伸出手来摆给茉晚看。
“你说呢。”
真是弱骨啊。
茉晚看着肖先屿冻成猪蹄的手，握着绿茶问他。
“你知道这条街上最暖和的地方是哪里？”
肖先屿用吸管戳了戳珍珠，一脸可惜地说道。
“电影院里暖气特别足。”
起承转合，看电影。
茉晚完全忽略肖先屿的话，指了指奶茶店对面。
“那里有免费空调吹，我以前特别喜欢在里面看书。”
奶茶店的对面就是一家新华书店，是这座小城里最大的书店。没有什么买书的顾客，假期里一坐几个小时的孩子却是不少。
“我知道，我有见过你。”
“我从来没见过你，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你那书看的实在太入迷，不好意思打扰你。”
茉晚干笑两声。
初三毕业的那年夏天，张老师在这条街的角落里租了个小屋给他们补课。每天下午上完补习班回家的时候都会经过书店。
他往书店里张望，有时能看到茉晚，有时不能。
茉晚坐在靠近透明玻璃的那排书架边，大概是因为那儿是杂志的摆放区。
有时他看见茉晚和一群明显和茉晚有着年龄差的小孩排排坐，有时和一个和漂亮的男孩子靠得很近，偷偷说话。一年前他才知道那是她的表哥。
茉晚坐在书架前，把刚刚买的草稿纸摞成两叠。自己靠在书架边坐了下来。用手拍了拍旁边那摞，示意肖先屿坐下。
肖先屿蜷手蜷脚的坐在了本子上，随手拿起一本陆小凤传奇。
正想问茉晚要看多久的书，茉晚那全神贯注的模样让他闭了嘴。
茉晚完全进入无人之境。总是这样，就算干点不重要的事情也总是一头钻进去，忘记身边还有其他人。
看到什么好笑的桥段，像个抖筛一样胸腔震动使身体也微颤。茉晚支起身子离开刚刚倚靠的书架框，左侧的胳膊抵住肖先屿的右胳膊，拿肖先屿当作支点，笑得发抖。
偏生还要忍住，不能发出声来。脸憋得通红，嘴里还会发出奇怪的金鱼吐泡泡的声音。
肖先屿转过头，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透过厚厚的外套也能从手臂上感知到茉晚忍笑忍得辛苦。
这个地方空调温度也太高了些。
最终两个人皆是绯红的脸走出书店。
茉晚的心情明显比平时好出几个度。
嘴角染着笑意，睫毛忽闪，明朗的少女走起路来都比平日里活泼。
一本漫画书就高兴成这样。
两人开始往回走。冬季的天气越来越冷，街道上北风呼呼，商店的橱窗里却是越发温馨，洋洋暖意。
走过一家饰品店的橱窗，肖先屿看到陈列在柜台上的毛线帽。那顶有两只棕黄色小球的帽子，正戴在橱窗里奔跑的小鹿头上，小鹿的小角还能隐约看到，很得肖先屿的心意。
“等等我。”
肖先屿跑进商店，半分钟后就再次跑出来。袋子都没有用，直接拎着帽子的小球。
茉晚站在橱窗外看着肖先屿一系列操作，在一排帽子里买了一个灰不溜秋的丑帽子。
30秒在一片花花绿绿中选出这样一顶有气质的帽子，不得不说很有水平。
“好看吗？”肖先屿把帽子展示给茉晚。
茉晚尽量说得诚恳，“好看！”
肖先屿把帽子塞给茉晚。
“买给你的。”
。。。。。。
她夸帽子好看可不是为了找他讨要。
着急摆手，烫手山芋一般把帽子丢回给肖先屿。
肖先屿委屈。
“我买给你的啊，为什么不收。”
。。。。。。
死水一般的寂静。
肖先屿把帽子套在茉晚的脑袋上。
“谁让你刚刚要付鲜奶钱。”
刚刚在奶茶店，茉晚非常迅速的付了钱，肖先屿还没从兜里拿出钱来。
肖先屿刚刚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的不好意思，茉晚回忆。
“我顺便付了，干嘛分那么清，我平时也老吃你的东西。”
“那不一样。”
茉晚看着肖先屿，等着他说一说哪里不一样。
“那。。。。。。是我带去学校自己吃的，顺便分享给你们。这杯奶是我自己要喝的，结果却是你付的钱。性质不一样。你上次不也收了司弥买的手套，司弥还跟我炫耀她跟你关系好。我跟你关系不好吗？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我一直都坐在你旁边。”
“好啦，好啦，我收了。”好像有点理解肖先屿这种莫名的醋意，是怎么回事。
她要拉司弥出来逛街，不也是出于这种莫名的危机感。
“我不是看你没钱。你抗争过，找你妈要零花钱？”茉晚把帽子扶正，两只手拉着帽子两侧的小球。软软的，痒痒的，暖暖的。
“起义过，但是失败了。但是我妈也稍微让步，午饭钱稍微加了点。”
“你妈管你这么紧，你没跟妈妈吵过架？”茉晚很是好奇。尤其是见识过在电话里和妈妈闹翻天的司弥后，就更加好奇肖先屿是如何在高压下生存。
“我不会吵架。我妈也是不太会吵架的人。我们俩根本吵不起来。而且她总有办法说服我听她的话。我已经被养成一只温顺的羊，习惯这样。”还摆出猫爪的姿势，咩的一声。
茉晚乐了。“你那是猫，哪有羊长的爪子。”茉晚把手松松的握成拳头，“这才是羊蹄，好吗。”
肖先屿看着她的动作，眼睛里装满了笑意。
“那我怎么总觉得你不太乐意回家？”
肖先屿迟疑了一下，继而开口。
“是嘛？我表现的这么明显。我妈对我那么好，我真的不舍得她伤心。但是我总不可能一辈子按照她的意愿去活，她迟早要面对这一天。”
茉晚撇撇嘴。
“听起来也很复杂。”
肖先屿微笑，那笑容带着些许宠溺的意味。
“人和人关系本来都很复杂。”
茉晚朝前翻了个白眼。
切。。。。。。一个不谙世事的小鬼还教育我，我可比你懂人心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蹭来的佳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