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学习是生活也是途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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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先屿去办公室拿了两张物理竞赛报名表。抽出一张放在了茉晚的桌上，茉晚先前太过专注于纠结要不要“善意迎合朋友，还是忠言逆耳劝诫朋友多多关注自己刚有点起色的成绩”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肖先屿的动作。
肖先屿放下纸张，乖巧的拿着自己的报名表站在茉晚的课桌前。
等了几秒钟也没等来茉晚的半点反应，连声谢谢也没有。
肖先屿探究的望向茉晚，茉晚抬起头来才发现他站在自己的课桌前。
“有事吗？”
反倒是司弥拿起这张纸，问肖先屿，“你怎么就多拿一张，没我的？”
肖先屿问她，“你确定你要参加？”
“我确定我不参加。但是你问都不问就pass我，我多伤心。”
司弥又开始逗肖先屿。
肖先屿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想明白没。
“那我这张给你？”
茉晚加入。
“你真要参加这张给你，我不参加的。”
肖先屿疑惑。
“为什么？你的物理不是挺好的。”
茉晚低头理试卷。
“没啊。”
司弥阴阳怪气。
“没？上次满分哪个阿猫阿狗考的。”
茉晚，喵。
肖先屿，汪。
茉晚皱着鼻子笑。
“平时的和竞赛哪能一样，我的能力到哪里我自己知道。”
茉晚被初中的那次考试搞怕了，理解这种活动不是自己这种打酱油的可以染指。
肖先屿劝茉晚。
“这个拿到奖对自主招生有很大优势。”
茉晚极不高兴。
“我说了不参加就是不参加。”语气不太好。
茉晚更是生自己的闷气，不愿参加就是不愿。
肖先屿一脸无辜。
茉晚没有参加，只是听到初赛复赛的消息茉晚都烦。
茉晚觉得自己果然如砚清所言，对于这件事极难释怀。没有人为茉晚的未来去铺路，老态龙钟的爷爷还能照顾自己已是大幸，茉晚的决定都由自己做。
当那些有能力的同学有自主招生这条路的打算时，茉晚已经早早评估自己的能力决定老老实实高考。
茉晚曾经以为自己是站在那一拨人中的一员。
可是现实让她头破血流。
真是不甘心呐。
这个叫做肖先屿的小男孩，有绝对的高智商，有全身心铺路的母亲。
不过他看起来，并不是很满意这一切。
当个普通人挺好的。
没必要总去争第一吧。
这样的论调和状态，在曾经的茉晚看来，真是对这些努力的人无视至极。
就是这样单纯和无辜让人讨厌。
茉晚在这之前，一直认为人人生而平等是真理。
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她也会被无视，她也会无视其他人。
没必要这么敏感和敌视他人，心态平和些吧。
茉晚这样劝慰自己。
肖先屿明显开始忙碌。
平日里插科打诨，在即将到来的全国高中物理竞赛面前都不敢马虎。
程鹏的态度极其谄媚。
端茶送水外加草莓，消了声似的，跟伺候少爷一样把肖先屿捧在手心里。
茉晚看着这俩人的互动，觉得有些诡异。但也说不上理由，只能归结为好兄弟互相帮衬。
明明还没有学过的磁电大面积的出现在肖先屿的试卷上。
司弥吐槽，“我没想到高二居然有这么多人报名，明明还没学完，这个学期不是才刚刚开始学嘛？”
茉晚拿过肖先屿放在桌上写过的模拟卷。
第一题好像应该会做啊。
一陨石在地表上高为h=4.2*10^3km的圆形轨道上运动，它突然与另一质量小得多的小陨石发生正碰，碰后损失2%的动能，假定碰撞不改变大陨石的运动方向和质量。试求大陨石在碰撞后最接近地心的距离。已知地球半径R=6.4*10^3km。
每句话都看懂了。
但是这真的是能求出来的？她怎么好像从来都没学过物理一样？
再看看肖先屿的答案前面的一段话，由于碰撞，使陨石速度减小，因而将沿椭圆轨道运动，碰撞处为远地点。
为啥？
茉晚看着底下几个公式，好像有点认识哈。
默默把卷子放回肖先屿的课桌上。
转过头来用小小的气音对司弥说。
“一题都不会。”
肖先屿忙到没空搭理其他人。草稿纸一天一大摞。
晚自习结束，肖先屿收拾书桌。
司弥看着他拿在手上要丢的草稿。
“哇，平时一个月他也用不了这么多。”
茉晚看着那只终于换下的笔芯。
“呵，他手上那只笔芯还是几个星期以前找我借的。”
肖先屿拿着水杯，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框里泛着泪光,连头发都懒懒散散的搭在脑门上。
司弥盯着肖先屿那张疲惫的脸。
“肖先屿，我觉得最近你有一些变化。”
侧过脸来看着司弥。
“努力学习？”
司弥摇头。
“是别的方面，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茉晚也背上书包。
“难得看到你这么正经学习。”
茉晚的头发压在书包带下，歪着脑袋觉得头皮有些刺痛。头微微摆动，左手在头发间拉扯，试图把那一缕头发弄出来。
肖先屿看着茉晚耳边的碎发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烧得透明的红色耳尖，还有那半张粉白的小脸上俏皮的鼻尖和因为半边肩膀用力而微张的红润小嘴。
肖先屿舔了一下下嘴唇，明显的吞咽动作，不太明显的喉结也在滚动。
他昨天也梦见这样红润的茉晚，且眼神迷离，坐姿妩媚。
一定是学习太辛苦，他才会想这些事情。
伸出手，把茉晚的左侧书包抬起，把那一缕发丝从肩膀上取下来。
茉晚的头终于摆正，左手随意的将眼前的头发撩到耳后，清亮的大眼睛看着肖先屿。露出笑意。
“谢谢哈。”
肖先屿的萌动感瞬间消失，明明是个南方姑娘，说话行动总有种北方大汉的意味。
还是梦里的那个茉晚更可爱。
“你脸怎么？”
茉晚用手托住自己的脸颊，用力的挤压，两瓣嘴唇都翻出来，变成厚厚的鸭子嘴。
“烫。最近晚自习天天都这样，烧霜。”
司弥伸手摸茉晚的额头。
“难受？”
茉晚摇头。
“不难受，晚上时间坐久了都会有点，没关系。”
司弥转头看向肖先屿。
“我看你也一直都不抬头，怎么你就面色如常？你以前每次竞赛前都这样像是变了一个人？”
“有重要的事情当然要审时度势。”
“考试对你来说是重要的事？”
茉晚不同意肖先屿的说法。
“中考前一天都还在和陶颖玩塔罗牌来着。我当时还以为你收到省一中的录取通知书，中考无足紧要。”揭肖先屿的老底。
茉晚想到那时候肖先屿气定神闲，自己还窃喜这把稳了。
以后要跟肖先屿相忘于江湖，再见就是少年时的老同学。你继续做你的传奇，我继续做我的好学生。
“这次考试可不一样。考得好我说不定就要被大学签约。”
茉晚真的很吃惊。
“我以为你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反正好大学随着挑。
司弥打开糖果纸开始吃糖。
“你这样的成绩妥妥考得上啦，学校还不是任你选。”
肖先屿一本正经。
“你说得也没错。不过人生总有意外，我上央大不能有任何意外。”
司弥捧脸。
“哇，那种地方我五岁之后就不再肖想。”
茉晚也微笑。
“央大，真是美好的字眼，简直就是放大加粗再镶金边圣光自带背景音乐。”
肖先屿看着俩姑娘。
“不是这样，我妈说我考上央大她就不管我了。我巴不得她早点别管我。”
司弥：“。。。。。。”
刚想为小仙女偶尔难得的谦虚谨慎给他发一朵小红花。
茉晚一脸淡然，还有些许嘲弄的意味。
“你妈不管你，你能活得下去？”
“你们都行，我为什么不行。”
肖先屿不服气。
司弥把手搭在肖先屿的肩膀上，中指托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镜框。
“这是一个有深度的好问题，但是事实就是我们可以，你不行。”
“阿姨好！”
司弥和茉晚异口同声。
“你们好。”
肖妈妈站在学校门口微笑。
拿过肖先屿的书包，走到车前为肖先屿开门。
司弥挤眉弄眼朝肖先屿使眼色。
你这一辈子也逃不开你妈的怀柔攻略。
茉晚站在旁边嘴巴一鼓一鼓的，努力憋笑。
“你干嘛，那么开心。”
“你刚刚把手搭肖先屿身上，没看到肖先屿妈妈的那个眼神吧，犀利！”
司弥呆萌。
“我刚刚错过了什么？”
“豆豆，刚刚那个好可爱的小女生是谁，笑起来甜甜的那个？”
“戴茉晚啊，你认识啊。”
“不是小戴，是另一个女生。”
没有反应。
肖妈妈看向后视镜，看到仰着的一张脸。
肖先屿的脑子已经陷入混沌状态。努力学习，实在是太费脑子。
一点都不喜欢。
没觉得有什么成就感。
让这些东西全挤在脑子里，有人满脸花痴，有人嫉妒羡慕，还有人满脸嘲弄。
真是没意思。
一点意思也没有。
没有意思他现在累的半死是干什么。
肖先屿眉头皱起来。
怎么也抚不平。
这次的竞赛只是那部分人大学之路上第一次正面交锋。
隔壁班级有个女疯子，无论何时手里都挂着本书。有时从茉晚班级经过，无论是去卫生间还是下楼，大家都能从窗户里看到她一路小跑，就像是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她。
小姑娘不是在被追赶，只是在追着时间而已。
物理竞赛出获奖名单的那天，在食堂真是难得看到她的手里没有书。
那个姑娘就如往常一样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只是边吃边，哭的稀里哗啦，还不忘往嘴里塞口饭。
茉晚问坐在旁边吃的正欢的肖先屿，那个姑娘拿了什么奖，肖先屿略带遗憾口气。
“她啊，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被刷，没拿到奖。”似乎还蛮欣赏她。
司弥觉得肖先屿的朋友圈很迷。
“这个女疯子你也认识？”
肖先屿点头。
“我们上过一个辅导班。”
“。。。。。。“你上过多少辅导班哦？
茉晚忽然觉得和这位姑娘有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但再想想，这姑娘可是比自己疯狂，恐怕自己想要和别人做同类都没有资格。
司弥看茉晚望着这位姑娘一脸崇拜，十分担忧。
“茉晚，你可别向她学习，咱们学校去年就有人压力大的跳楼。人呐，还是平和点好。”
茉晚低头默默嚼土豆丝。
哭着的女孩手在微微发抖，一直不停的往嘴里灌水，却还是没有放下筷子，不停在吃。一下子猛灌水后，不知是噎到还是怎样，急促的放下水杯捂住了胸口，手握成拳头拽住胸口的校服压着胸口那一块。
肖先屿皱着眉头看到这一切。
“这么难过吗？”
茉晚回忆，“确实很难过啊。”
语调平平。
甚至连心都会绞痛，怎么可能不难过。
肖先屿看着茉晚，突然心情不好。
“我以前都不知道的。”拿着自己的草莓牛奶递给茉晚。
“给你喝吧，我不想喝了。”
茉晚一脸考了第一还跟我在这装忧郁想找打的表情。
接过肖先屿的牛奶插上吸管，一口气撮到牛奶盒里发出吸到空气的声音。
一口气喝完。
捏扁牛奶盒子，放进餐盘，站起身来。
“回去学习！”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学习是生活也是途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