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良少女”（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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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是如此熟悉，懒洋洋的语调，惯性拖长的尾音。
竹内捏着手机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仁王老师……”
她抢在对方说出疑问前开口：“我是……石神雪穗，很抱歉这么晚了来打扰您，我在神奈川绿化公园遇到了点麻烦，警察也来了，他们希望能有成年人来把我领走，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迅速给自己取好了假名，顿了顿，石神又道：“老师您是知道我家的情况的，我不想联系我的父母，也不想让警察先生们直接到我家里，所以只能麻烦老师您了，也求您先不要联系我的家长。”
“噗哩？”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几秒，声线陡然正经，“老师了解了，那么把手机给在场的警官先生吧。”
很正常的对话，萩原和松田没什么异议，萩原正想接过手机，石神却直接点击了外放键。
“我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的老师仁王雅治，”电话里的声音彬彬有礼，“石神同学是我的学生，她家的情况有些特殊，有什么事情警官先生们可以先和我说。”
萩原挑了挑眉，朝电话那头简单地交代了现在的情况，并表达了对孤身一人在公园的石神的担心。
“我会带着教师证尽快赶到，今晚她可以先待在我那边。”仁王顿了顿，“就先麻烦两位警官先照看下我那顽劣的学生了。”
电话还没挂断，那边横沟警官就在招呼过去做一下笔录，石神于是匆匆结束了通话，抬手，准备将手机递还给萩原。
“啊，非常抱歉！”她突然惊呼一声，手机从指间滑落，径直掉进了旁边的绿化丛中。
萩原弯腰捡起手机，金属外壳上沾满了泥土。石神手忙脚乱地凑过来用纸巾擦拭，仔仔细细地将整个手机都擦了一遍，十分尴尬：“对不起，对不起……”
“石神桑对吗？没事的，你不用这么小心。”看着几乎要把头低到地里的少女，萩原温柔地笑了笑，陪着少女去做笔录。
身后，松田站在原地，墨镜后的目光落在少女刚刚站的地方若有所思。
“喂横沟，”他给横沟打了个电话，“鉴识科在现场收集到的东西还在吗？……不是证物，我当然知道证物不能拿！案件本身也没有问题——我都说了，凶手就是那个老头，毫无疑问！我是想问你们在洗手间垃圾桶收集到的那个咖啡瓶子。”
“倒也没什么，只是有点在意的地方……但愿只是我多想了吧。”
***
仁王家客厅的空调已经被调整到了最合适的温度，一进门，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石神几乎是把自己摔到了柔软的沙发上，紧绷了三天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放松的时机，接触到了舒适的坐垫，石神恨不得就在这瘫到地老天荒。
即便外貌发生了改变，但是因为已经知道了“石神雪穗”这个名字，这种取名方式是他们的默契，所以一见面仁王立刻认出了纪代子，在她出事且联系不上后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仁王体贴地没有追问躺到沙发上看起来已经昏昏欲睡的纪代子，毕竟知道她没事就好，了解细节并不急于这一时。
他默默给她拿来了靠枕和毯子，顺便掖了掖被角，反倒是纪代子先开口了：“雅治，我决定了，之后就叫石神雪穗了哦。”
“好的雪穗……噗哩，不对，我现在是老师，还是叫你石神同学比较好，”仁王从善如流，“石神同学要吃老师的爱心泡面吗？”
“我想吃辣的！”石神立刻抬起头，身体缺少能量的时候真的很需要这些垃圾食品，“不过雅治你以前不是不太爱吃泡面的吗？”
“偶尔会有学生过来补习，为他们准备的。”仁王走进厨房，无情驳回了她的要求，径直选了桶海鲜面，他顿了顿，“先吃点清淡的吧。”
石神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突然想起十年前，仁王明明不爱吃大部分零食，但为了恶作剧总要抢走丸井前辈泡面的情景。而如今的他，已经是个会贴心地为学生准备泡面的老师了。
仁王又接口：“在泡面盒里放个恶作剧道具——比如会电人的仿真蟹柳棒什么的成功率很高，效果比直接塞给学生整蛊口香糖要好得多，建议你试试。”
“……”果然还是熟悉的性格，石神一时无言，敬佩道：“不愧是你，想得可真周到。”
“哪里哪里。“仁王谦虚，“欺诈师也要与时俱进嘛！”
石神勾起嘴角，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愉快地笑过了。但笑完之后，还是要回归现实。
睡一觉调整状态是不现实的，和雅治的重逢足够暂时治愈她了。现在将近十二点，距离她去东京的大巴发车还有四个半小时，她需要尽快和雅治说清现状，获得一些帮助，同时不能把他更深地卷进来。
来的路上她已经整理好思路了，于是快速地开口：“其实你应该也猜到了，我遇到了一些麻烦，而且是超级大麻烦。”
石神裹着毯子，蛄蛹着在茶几上找到了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了鹿儿岛本地的新闻频道，里面果然在播放和自己有关的新闻：
“……前日凌晨三点二十分，北区奈町一栋三层老式公寓在爆燃的火光中轰然坍塌。火势呈现异常扩散模式，在12分钟内吞噬整栋建筑。
据悉，该公寓共有住户14人，截至报道时间，本次大火已造成包括1名儿童在内的13人遇难。”
“值得注意的是，该公寓唯一未在大火中丧生的住户便是本台近日报道的因贪污重大金额，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畏罪自杀的公务员竹内纪代子。前日凌晨三点十分左右，有多人目击她在公寓不远处跳河自尽，遗体正在打捞中，公寓大火暂不排除其蓄意纵火销毁证据的可能。”
“这位年仅二十三岁的公务员，履历极其优秀：其小学就读于鹿儿岛南方小学，11岁连跳两级考入名校神奈川附属中学，创下该校最小入学记录。”
“16岁以东大法学部入学考试全国第一的成绩，入学东大法学部；
20岁通过国家公务员Ⅰ类考试，成为鹿儿岛县史上最年轻课长。”
“前途大好的她为何会如此偏激？法律专业毕业，理应相当具有法律意识的她为什么会铤而走险？据心理学家推测，高中和大学时其双亲、外婆的相继离世或对其造成重大影响……”
“好了，别看了。”仁王皱眉，匆匆回到客厅抢过遥控关上了电视，“我们都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肯定是有人陷害你的。”
“大家都很担心你，真田、柳还有柳生都在找体制内的熟人去打听消息，不过他们还算克制，知道这是件大事，打听得很小心。只是切原和丸井的情绪很激动，如果不是因为切原本月有重要的网球公开赛，硬被经纪人拦下；丸井还在法国学习甜品技巧，一时半会回不来，只怕他们立刻就要去鹿儿岛警局报警、为你鸣冤，要求重审案情了。”
听到好友们对自己的担心，石神不由得眼睛酸涩，她本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几天时间足够她整理好心情，但现在还是得微昂起头，好不容易才能将泪意逼下。
“这就要麻烦雅治你了，一定要阻止他们，千万不要多探查这方面的事情，他们……他们目前帮不了我什么，别到时候反倒惹火上身了。”
见雅治还想说些什么，石神道：“雅治，你要相信我，我并不是逞强的人，何况真的出现了什么我无法解决的事情时，我也会向你们求助的。”
仁王雅治的表情柔软下来：”我明白的。”
石神点点头，问起了她这几天一直在想的疑问：“雅治，你幻影的技能，世界上有多少选手能够做到？”
这是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仁王却奇异般地听懂了：“你是怀疑有人‘幻影’成了你？”
“不是怀疑，是确定！”石神拔高了音量，眸色沉沉。
“如果在日常生活中都能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的话，整个网球界就只有我。”仁王迅速给出了答案，“但我不知道那个人‘幻影’的程度是怎样？如果只是片段式的模仿，或者只需要和人远距离接触，那我认为很多选手都有可能……”
***
“这不可能吧——！！”
同一时间，神奈川警署鉴识科办公室。
松田和萩原盯着工作人员递来的最新出炉的报告，眉头紧锁：“你是说，不管是萩原的手机壳上、咖啡瓶上、漱口水袋子上，又或者是厕所门把手、水龙头上，甚至包括石神躺过的长椅上，都没有任何属于那个女孩的DNA信息吗？！”
“从样本检测结果来看确实如此，“鉴识科人员谨慎道，“怎么，是案情还有什么问题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不良少女”（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