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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欺我瞒。 吴邪x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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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你骗了我。”吴邪说。
你不熟练的用刀把苹果削皮又切成块放在塑料碗里，动作慢吞吞到吴邪都想夺刀来替你。
吴邪一直挺纳闷的，对什么枪械都能熟练使用的你，怎么生活技能比闷油瓶还差？至少他还能拿黑金古刀杀鸡切菜，你连个苹果都削不圆端。
对于吴邪的这句话，你哈哈一笑：“所以我得到了我应有的报应。”
吴邪皱眉不解的看着你。
直到他听见你说:“吴邪，我快要死了。”
这话如同惊雷落地把吴邪吓到，他差点没从病床上蹦起来揪住你领子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淡定一点，小邪。”
你在吴邪病床边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牙签，只好用刀戳起苹果块往自己嘴里送去。
“快的意思呢，是我差不多还能再活个五六年，如果你结婚生子的话我还能给你送红包。”
吴邪看着你这副好像事不关己的模样突然怒了，他很久没有像这样动怒过：“我他妈才不要你给我送红包，你有本事就把你欠我的还给我。”
“我欠你什么了？”
“你欠我的还少吗？”
你沉默，又用刀戳一大块苹果送到吴邪嘴边，他头一撇表示他在生气不吃。
你倒也没强求，丢进自己嘴里。
“的确，情债最难还了。”
02.
关于吴邪说你骗了他这回事儿，你没办法反驳，你确实利用他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等吴邪反应过来自己被骗的时候，你早已不知道在中国的哪个角落求生，他托人脉四处找你，然而当你的消息传到他这里终究是慢了一步。
比如说吴邪上次得到你消息说你在杭州接一个鉴赏的活，他立刻从福建出发赶往杭州，可仍旧没能追上你。
吴邪花十年追寻张起灵在这个世界留下的踪迹，而他也花费将近七八年追寻你的踪迹，而且多数时候只能得到零碎的信息。
你以四海为家到处流浪，能联系上你的人屈指可数，你那不愿意跟人打交道的性子，导致电话卡都是月抛货用完即丢。
唯有那些年跟吴邪待在一起的时候，勉强算是稳定下来，一直没有更改过联系方式，他一个电话就能联络到你。
“说实话，我挺喜欢你的。”
谁会不喜欢吴邪呢？聪明懂分寸知进退，重点是长得还不错。
“可你也知道我是个汪家人。”
虽然是个主动反水投靠吴邪的汪家人，经历这千年岁月，汪家都早就烂得连根都不剩了。
你之所以会主动去接触吴邪表露身份，也仅是想把那个烂地方彻底推掉让你重获真正的自由，虽然途中经历许多波折，好在最后汪家还是倒了。
“汪家人就不是人了吗？”吴邪问。
“我确实不是人。”你说得倒挺诚恳。
吴邪被你气笑，他又问：“那你拿什么还我？”
“不介意的话用我自己。”
“不跑了？”
“不跑，累了。”
然而吴邪不信，鉴于你过去的所作所为。
你当然清楚你在吴邪心里的可信度近乎为零。他追着你跑那么久，要的无非就是一个答案，而他再根据这个答案来决定他要怎样对待你。
这一点简直跟他爷爷一模一样。
“当我没说过这话。”
在吴邪注视下，你从包里拿出一摞A4纸放在他腿上。
“我所有的房产、明器还有银行卡账号密码全都用只有你能看懂的方式罗列出来，当作是我骗你的赔偿吧。”
吴邪随意翻到一页看了几行便没敢再仔细看下去，光是你写在第一项的明器如果拿去拍卖行拍卖，都能价值百万。
你们汪家人可真他娘的有钱，只有他穷得身家性命都快没了，吴邪心想。
“我知道我总是要用其他方式还给你的。”
如果实在没办法还清呢，那就拉倒，下辈子再议，虽然你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下辈子这种玄乎的东西。
吴邪没说话，见他不说话你认为吴邪还在生气自然也不吭声，继续用刀戳着苹果往嘴里送。
很快你发现吴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吃苹果，你试探性的又戳了一块苹果送到他嘴边，这次他没有扭过头乖乖的咬下来在嘴里咀嚼。
好酸，又酸又涩，吴邪完全不知道你是怎么咽下去的。
“不酸吗？”
“我没味觉了，吃什么都一个样。”
“怎么没的？”
“吃了不该吃的。”
吴邪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下去，人要适当收起好奇心，这是过去那些经验教导吴邪的。
你们之间又回到那种安静到没人说话的氛围。
直到你开口说：“那我走了。”
“去哪里？”
“把房产本什么的找出来打包寄给你，然后学你找个地方隐居吧。”
至于到底在哪过完你剩下的那几年，你还没认真想过。
你过得从来都是跟浮萍无异的生活，跟水漂到哪儿算哪儿，有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吴邪依然没出声，那副模样你熟悉，是他在思考。你也不是很想打断他，直接捞起包说了声：“走了啊。”
当你已经走到医院大门口打算拿手机查询要怎么坐车去高铁站的时候，你发现吴邪居然追了上来。
你脚程太快，吴邪一路小跑才勉强追上，他站在原地缓了一会问你:“能治吗？你的病。”
你点点头又说：“但不想治。”
不等吴邪问为什么你已经自说自话的说下去。
你看着吴邪鬓边已经冒出来的几根白发，不知道为何心里酸酸的。
“我活得已经够久，倒是你。小邪，别再折腾自己，你不是猫，没有九条命。”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这是我来主动找你的原因，我虽然不常跟人联系，但你的消息并不难打听。”
毕竟吴邪在你们这个圈里从各方面来说都实在太出名了。
“小邪。”
你不怎么喜欢用这个称呼喊他，总显得你特别老一样，但这时候却又再适合不过。
“试着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吧。”
03.
吴邪对你刚刚那番话恍若不觉，他死死盯着你的眼睛:“那等这些事情彻底结束，你会回来吗？”
你惊愕地看向吴邪：“你让我等你？”
你根本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
“你等吗？”
你听出吴邪的话外音，他不想让你放弃自己生命。
他还是那个吴邪，希望所有人都能好好活下去的吴邪。
怎么那么多年，他一点都没变呢？
你强行压下那点酸涩，故作轻松地跟他打商量：“那我得把杭州西湖边上那套房留给自己。”
“好。”吴邪应得很果断，“那你等我回来。”
你补给吴邪一个迟来多年的拥抱。
抱住他的那一刻，你想，剩下的就让你慢慢来还吧，只要时间还够多，总有一天能还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