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他杀疯了》一笔三花

8、臭嘴

　　噎住了周煊赫，周轻如愿以偿入住了高楼。

　　周煊赫因为没有选到自己喜欢的高楼哭闹了一晚，第二天把保姆黑眼圈都累出来了。

　　接着第二天沈雁冰就立了规矩。

　　他把三个小孩同时叫到主楼的客厅，“都站好，从今天开始，第一条就是不准哭闹。”

　　“昨天，周煊赫哭闹一整晚，所以今天早上没他的早饭，你就站在这儿看着你两个哥哥吃。”沈雁冰发完话，就让人安排周轻和沈觊遇落座，然后让周煊赫空着肚子看。

　　在回来之前他早就把三个小孩的学籍信息交到学校去了。

　　不给他们适应的时间，今天吃完早饭就要去学校报到。

　　为了方便管教，三个孩子差不多同龄，也就都安排到同一个班级去。

　　周轻坐在座椅上，桌子上摆满了各式的早餐，有包子油条豆浆，也有蛋糕水果风味小吃，二三十样里挑不出重样的。

　　“自己拿多少要吃完不许浪费，”沈雁冰继续嘱咐。

　　沈觊遇看了半天，只是拿了一根油条，鸡蛋就着豆浆一块下肚，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周轻则是每一样都拿了点，适可而止，满口留香，吃饱了打了个嗝。

　　旁边站着的周煊赫委屈至极，几次憋住了想要大哭的冲动。

　　以前他从来没饿过肚子，早饭也都是吹凉了等着他去吃，他有点后悔跟着这个女人回来。

　　真坏啊，周煊赫偷偷地想，然后把愤恨的目光悄悄地移到女人身后。

　　沈雁冰像是后背有眼睛，在周煊赫悄悄瞪她的时候，就转过身去。

　　吓得周煊赫赶紧低头，脚尖儿蹭着脚背，哼哼唧唧的等着两个人吃完早饭。

　　然后三个人一块儿背上书包去了学校。

　　他们去了三年级的班级，课本是昨天保姆就收拾好的，文具课外书也一应俱全。

　　学校同样豪华，彩漆喷着的拱形校门，和站出来迎接的校长，无一不彰显着对沈雁冰的重视。

　　他们的班级在三年级1班，重点班级。

　　三个人入班的时候，班级里窸窸窣窣地不安静。

　　尤其是在沈觊遇进来的时候，班里的小女生都低声发出一声惊叹。

　　而接着的第二声惊叹，给周轻。

　　与其说是惊叹不如说是惊吓，在选座位的时候，大家争抢着要跟沈觊遇和周煊赫做同桌。

　　但到了周轻，就没人出声了。

　　老师在旁边拍手鼓励，也无济于事。

　　周轻对此表示见怪不怪，毕竟他脸上这个丑东西，让现在只有七八岁的小孩接受的确非常困难。

　　所以他径自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安静的放下书包，翻开课本开始听课。

　　老师看向他的眼神略显欣慰。

　　接着就被一声吵闹声吸引注意。

　　“你干什么我要和他坐一桌，”一个小女孩先叫起来，她用手推搡着周煊赫，还不忘举手报告，“老师他抢我座位。”

　　她嘴里的这个他指的是周煊赫。

　　周煊赫一脸不高兴地站在一边儿，嘴巴小声嘟囔，“我想跟他坐一桌。”

　　“但这是我的位置，”坐在沈觊遇旁边的女生简直无法理解，也是硬别扭着不肯站起来。

　　眼看女生不愿意站起来，周煊赫嚅挪着嘴皮不知道小声嘀咕什么。

　　就在僵持的这个时候，沈觊遇自己主动站起来，径直去了周轻那桌。

　　嘴里丢下句，“烦人。”

　　就这样周轻跟沈觊遇做了同桌。

　　周煊赫还想再闹，就被不堪其扰的老师一把摁下去，课才开始上。

　　小学的知识，对周轻来说的确无聊，他开始观察起沈觊遇来。

　　从沈雁冰把他找回家开始，他一直没什么情绪，而且沈雁冰似乎尝试修复这段缺失的母子情分。

　　但是沈觊遇不买账。

　　周轻带入自己，要是哪天自己回归到原有的生活，那又该是以一种怎样的情绪面对父母。

　　窗外聒噪的蝉鸣隔绝出窗户，教室里是舒适宜人的温度，空调开的刚好。

　　一节无聊的数学课就这么过去，下了课，小朋友们都围过来。

　　小女生围着沈觊遇叽叽喳喳展示自己的新铅笔新橡皮，男生也凑过来上下打量，只不过跟女生不同，他们的好奇心都在周轻身上。

　　“哇，你脸上怎么这么脏啊，擦不掉吗？”其中一个男孩儿问。

　　周煊赫插话进来，“他不喜欢洗脸，所以脏脏的。”

　　“对啊对啊，你是不是不洗澡啊，”其中一个小胖子把他胖嘟嘟的肚子顶在桌子上，“我爸说不让我跟不洗澡的小孩儿玩。”

　　小男生们你一句我一句，周轻还没烦起来，又是沈觊遇先皱眉头，“这是胎记，眼瞎去治。”

　　虽然这是一句维护，但是周轻听着八岁小孩一副社会小孩哥的口气还是忍不住想笑。

　　然后就真笑出声。

　　沈觊遇皱眉转头，“笑屁。”

　　这小孩哥。

　　周轻越发觉得沈觊遇有一种超出同龄人的“成熟”。

　　如果周轻现在三十岁，那沈觊遇至少十岁。

　　那种酷炫拽哥的味道太冲了，果不其然，男生自讨没趣切了一声都散开了，但是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对这种拽哥简直没有抵抗力。

　　都仍旧殷勤不肯散开。

　　直到周煊赫走过来宣誓主权，“这是我哥哥，你们都走远点。”

　　“啊？你哥哥？”女生虽然对周煊赫这个麻烦精不是很喜欢，但是也架不住周煊赫确实长得好看，又看见同样好看的沈觊遇不由信了几分。”

　　“对啊，”周煊赫头抬得高，“我亲哥哥。”

　　周轻托腮瞧着周煊赫，没见过这么抛爹弃娘还秒换哥的。

　　“我不是他哥，”沈觊遇张口否认。

　　周轻也附上一句，“我也不是。”

　　“你当然不是，”周煊赫眼神往下放了一点，“你那么丑那么懒，才不是我哥。”

　　周轻越发觉得，周煊赫略显残暴的本性。

　　小孩子的话，可以让你扎心透凉，就好像他天生知道怎么戳得人最痛。

　　当然周煊赫说的是事实，他的确不好看，也懒得反驳，跟个七岁的小孩吵嘴仗也很无趣，所以周轻站起来要走。

　　但是突然沈觊遇拉手让他坐下，同时直接站起来。

　　也不说话，而是直接踹倒了周煊赫。

　　是踹，不是推，不同于同龄小孩打架的推搡，而是结结实实的一脚。

　　“你下次再敢说这样的话，我就打死你。”沈觊遇声音又低又狠，他看向周煊赫的眼神也深得沈雁冰的真传。

　　一踹一推直接把周煊赫吓哭了。

　　哭声很大，把老师引过来。

　　小朋友都围上去，纷纷七嘴八舌想告诉老师究竟发生了什么。

　　放学回去的路上，周煊赫哼唧哼唧没住嘴，开始给沈雁冰告状，“他踹了我好几脚，这儿，还有这儿，还有周轻也帮他一起打我来着。”

　　“很疼啊。”

　　“晚上别让他们吃饭了，”周煊赫学着上午沈雁冰的口气，小声嘟囔。

　　“他没动手，”周轻指着沈觊遇说，“是我推他来着，他说我丑。”

　　沈雁冰则是直接问沈觊遇，“你动手没？”

　　沈觊遇点头，“我踹的。”

　　沈雁冰闭上眼，眼前突然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脸，喝完酒后胡乱发疯打人的行径都让她心寒无比，沈雁冰睁开眼重新审视她的孩子。

　　“理由呢，为什么踹他。”

　　沈觊遇不说话了。

　　车子也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沈雁冰又等了半分钟，看见沈觊遇还是没有说话的样子，失望下车。

　　周煊赫偷偷观察这娘俩的表情，然后笑嘻嘻跟着沈雁冰下了车，临走还冲着周轻做鬼脸，“哦哦哦，不能吃晚饭。”

　　等车上还剩了他跟沈觊遇的时候，周轻也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不说清楚呢。”

　　沈觊遇转头，又不说话了。

　　周轻也搞不懂这个小孩到底在犟什么，所以他追到餐厅里，原本还想替沈觊遇说点好话，结果就看见周煊赫光屁股趴在凳子上，沈雁冰拿着抽条往周煊赫身上打，边打边说，

　　“撒谎。”

　　“骂人。”

　　“谁给你惯的臭毛病。”

　　“你今天晚饭也不许吃。”

　　沈雁冰第一时间给学校打电话学校了解情况，才知道白天沈觊遇是为了给周轻出头，才有些“过分”地教训同学。

　　看着周煊赫趴在凳子上哇哇大叫，周轻冲他做了个鬼脸。

　　一直到晚饭后，周煊赫饿着肚子在院子里拿着花草撒气，碰上出来借书的周轻，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滚过来，”周煊赫气鼓鼓地说。

　　周轻插兜儿走过来的，就站在周煊赫跟前。

　　周煊赫看着人停下了，才伸手推了周轻一下，“是你害我没有家的，还在沈阿姨家欺负我，你会不会太坏了？”

　　“噗——”周轻没控制住笑了一声，七岁的小伥鬼说起蠢话来实在可笑。

　　周煊赫就更生气了，“你个没妈生的东西。”

　　周轻收敛了笑，转而盯着他。

　　周煊赫知道这是句骂人的话，以前家里亲戚生气了都这么说，他听了去拿到这儿撒气。

　　“你这么看我干嘛，我说的是事实，你就是没——”

　　周煊赫那句话还没说完，周轻直接抬脚把人踹进花园里的人工池塘。

　　周煊赫撅腚一头扎进里头去。

　　周轻就算重活一辈子算账也只找周建平夫妻，对周煊赫尤其现在还是个孩子，他从不想施以暴力。

　　但架不住七岁周煊赫在他面前找死。

　　周轻插着兜儿，站在水池边儿上，看着在里面扑腾的周煊赫笑出声，他知道周煊赫会游泳是在初二的时候，那个时候周轻还在镇子上刷盘子给他凑学费。

　　他忘不了自己一个暑假被洗洁精泡烂了的手，看见挣扎得凶的周煊赫，周轻蹲在水池边儿上，托着腮帮，轻蔑嘲笑，

　　“洗洗你这张嘴。”

　　“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