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他有点傲娇(种田)》九凛蝶

9、老郭头(走剧情)

　　蟑螂坠地扑腾几下，又要飞过来，季渊迅速走下床，拿起地上的泥块压在它身上。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她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虽然对这黑乎乎的虫子尤为害怕，自己也是惊魂未定，却还在安慰两个小姑娘：“没事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们将将合上眼，耳边忽然又传来“吱吱吱”的声音。

　　季渊睁开眼睛，侧首去看。

　　借着窗棂洒进来的皎洁月光，看清楚是只灰毛老鼠，体型不大。它蹲在木桌腿旁边，可以清晰地看到它那两只滴溜溜的黑圆眼睛。

　　“是老鼠，老鼠哎!”楚云的声音带着颤意，脊背也都僵直起来，“它跑过来了!”

　　季渊回头看她们，两个小丫头已经抱在一起，缩成一团了。

　　其实季渊也害怕老鼠，只因为她小时候被老鼠咬过。那时候，夜里她睡觉，脚露在外面，被老鼠磕了个口子，鲜血直流，她兄长季丰连夜背她走去医馆。
　　大夫说，若去迟一步，她就患上传染病了。

　　想起往事，季渊有点怅然。

　　她穿好鞋下床，欲要将老鼠赶出去。没想到那只灰毛老鼠对着她叫了一会儿便沿着门缝溜出去了。

　　季渊重新躺回被褥中，但睡意已然全无。心里想着能不能绣绣花，遂起身走到桌旁，可木桌上只有小半截蜡烛。

　　看来是绣不成了。

　　夜里刮起了风，窗棂被风吹的呼呼响，冷风于四面八方灌来。季渊裹紧被子，把头蒙进被褥中，生怕自己咳嗽。

　　天微亮，季渊穿好衣服走出去，她打开门，凉风扑面而来，惹得她咳嗽几声。她抬手掩着唇，一抬眼就看见谢大山的母亲站在院中，背着个竹筐。

　　看到她后，谢大娘走过来关切询问道：“姑娘，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季渊笑着迎过去，“我平时就是这个时辰起来，睡不着，大娘您怎么起来这样早？”

　　谢大娘笑着，眼角溢出皱纹，岁月的痕迹爬满眉梢，她道：“俺年纪大了，也睡不着，清晨就喜欢出来走走。”

　　季渊看着她背上的竹筐，问道： “大娘，您这是去哪儿。”

　　“我啊准备去山上采些草药，等会儿到村头换点面，给你们做疙瘩汤喝。镇上远，不经常去，今天叫大山有空去一趟。”

　　“谢谢大娘。”

　　季渊笑了笑，模样看起来文静娟秀， “大娘，我正好闲着，您可以带我去山上转转吗？”

　　谢大娘犹豫了一会儿，道：“那也行。”

　　“大娘，我来给您背着竹筐。”季渊接过谢大娘身上的竹筐，往自己后背一放。

　　一路听谢大娘介绍，季渊心驰神往。山溪村后面的北邙山上有道瀑布，水流从高处落下，一泻千里，场面极其壮观。流淌下来的瀑布于山脚汇聚成一道溪流，穿过村落，终年不断。

　　季渊刚到山脚，就被眼前的景物所吸引。

　　瀑布从高处飞泄而下，层层叠叠的翠绿围满整座山峰，悦耳的鸟鸣从阴翳的林中传出来。

　　挖草药时，季渊不经意发现这附近长着野生的桑葚树，枝叶茂盛，叶子格外浓绿。她上前摘了一片放于掌心，只见桑叶叶片宽大，脉络纹理清晰可见。
　　这要比她们自己种的桑树要好的多。

　　脑海里突然迸出一个想法，季渊喜出望外，问正在挖野菜的谢大娘，“大娘，这山上的桑葚树多吗？”

　　谢大娘直起身，回道：“多，这山上啊就属桑葚树最多，每逢仲夏，俺们都会过来采桑果吃，这里长的桑果可甜了，颜色有白色的紫色的，姑娘过些日子再来，大娘带你过来摘。”

　　季渊柔柔地笑着：“谢谢大娘。”

　　她的目光聚集在青山之上。
　　若在这座山林之中开采出一片养蚕场，那效果一定非常不错。

　　此番收获颇丰，以至于季渊差点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回去的途中，她问谢大娘：“您了解那个老郭头吗？”

　　谢大娘道：“姑娘是想找他教你们染布吧？”

　　季渊点头，“对。”

　　谢大娘无奈叹口气，“那个老郭头脾气倔得像头驴，没有人能将他请走。”

　　“听说他先前在皇宫里面做过活，那您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季渊问。

　　谢大娘点头，“是啊，唉，这老郭头说来也倒霉，他手艺虽然出众吧，可人不会说话，在宫里得罪了人。听说他被对头诬陷，还坐过一段时间的牢，回来后就哪儿也不去了。后来皇宫里的人知道错怪了他，亲自派人过来请他，好说歹说他也不去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不会再回去，被诬陷的滋味可不好受，季渊能感同身受。她心里头一阵唏嘘，好的手艺和技巧就这样被无声无息地埋没，甚为可惜。

　　季渊隐隐觉得，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陪着谢大娘到村头把草药交给大夫，细眉长眼的年轻大夫瞧了她一眼，“姑娘这身体得好好养养。”
　　季渊笑着答“是”。

　　她们从村头往回走，途中，就见前方一个人影晃晃悠悠过来了。稍走近些，才看清楚来人是一位老者，乱蓬蓬的头发掺杂着些许银丝。

　　“他就是老郭头。”谢大娘抬手指着此人对季渊道。

　　季渊注视着他，只见他面带酒气，跌跌撞撞地蹒跚而来，至她们面前停下。他嘴角周围布满胡茬，显然很长时间未打理过，身上的褐色衣裳也沾着泥块。

　　老郭头瞅了眼谢大娘身边的季渊，挑着眉傻呵呵地笑，道：“哟，大娘你身边的这姑娘是？”

　　谢大娘没有直接回他，转而看向老郭头手里的酒壶，皱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关怀，“你这又是喝了酒多少酒了？”

　　“一壶，不，两壶，好像是有三壶酒吧，……”老郭头掰掰生茧子的手指头，随后说的话季渊就听不清楚了。

　　看他醉眼朦胧，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季渊试图唤醒他， “爷爷。”

　　“谁是你爷爷？!”

　　老郭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瞪着季渊，“别胡乱认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