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05 ...
-
看了一晚上的书,秦玄墨也做了一些决定,见夏浅栀丝毫没有要醒的样子,他只好主动去找徐图。
陈才,和王拓早就罅隙,只是因为王拓将他藏在青楼的嫔头,告诉秦玄墨,才导致被他杀害。
按理说,这就是一起并不复杂的凶杀案。
可秦玄墨不会这么简单想。
侍卫等级制度森严,他居然还有心思和精力去找青楼女子当姘头,看来,是他太过宽宥,得要好薪银过多,差事不够,得要好好整治一番才是。
更可恨的是:他居然把死人埋在自家院内,这让秦玄墨如何能忍?
为此,让总管事谷满仓为督导,徐图为领帅,在校军场,把府内的所有侍卫,好好地训练半月。
让大家多长点教训。
忙完这件事回屋,微微一瞥内屋,夏浅栀的姿势,丝毫未变,依然安睡。
他也无法,只好继续看书,等着她醒。
*
三皇子房里有人了。
伺候他的奴仆名叫小猴子,名如其人,处处透着一股精明劲,可就一个缺点:爱八卦,大嘴巴。当他端着水盆进屋,准备伺候王爷洗漱时,哪知,王爷居然松垮长袍,在案桌那看书,他的床上,居然伸出一条长长的大白腿。
女子的身影,看不真切,可一头长发,几乎垂到床榻下。
惊得小猴子闭上眼,赶紧闪出。
连水盆都快掉地上摔了。
秦玄墨见天色大亮,夏浅栀还没有翻身的打算,气的他的耐心全都耗尽,拿起床边的幔钩,直接拍打薄被。
“起来,这么能睡,也不嫌害臊。”
又一钩过来,没留神,滑了一下,直接拍在她鼓起的皮股上。
这下,夏浅栀彻底醒了。
倏忽坐起时,惊得秦玄墨居然躲了出去。
“赶紧穿好衣裳,从后门走。”
“完了,完了,我的清白再次失守。”嘟囔间,瞅见床榻上挂着的一条全新的七彩裙,她也顾不上许多,直接套上。
“······”懒得多言,秦玄墨摇头,站在后门,替她把风。
夏浅栀摸着凌乱的头发出来:“昨晚什么都没有?对不对?”
“是吧,除了帐内春宵之外,好像是无其他。”
把零散的头发再次往两边的耳后挽挽,又把额前的头发吹了吹,“你······不跟你扯,以后算总账。”
“好啊,本王等着夏姑娘。”浅笑间,现在,秦玄墨完全习惯她这个说大话的专用动作。
瞧他一副欠揍的表情,夏浅栀毫不客气抡拳。
哪知秦玄墨也不是吃素的,抓住她抡拳的手,依然眉眼带笑。还伸出舌头,做出舔舐她手背的动作。
这特么,是调戏啊。
夏浅栀呆怔原地,一双眼睛瞪成杏仁,皮肤红的如若樱桃,竟不知该怎样回击。
两人就那么站着,太阳顺着瓦檐,投射下来,在两人之间,明暗清晰地照在彼此脸上、身上。
晨风掠过,隐约可闻院中的荷花清香,甚至,不远处,奴仆们互相的交谈声,浅浅传来。
正在这时,有人打破这种诡异:隔壁的丑桔端着水桶,往后门水池倾倒废水。
哐当一声,水桶落地,蜿蜒的水流,将两个对峙的人,迅速分散。
“夏姑娘和王爷···”
大嗓音,惊醒树上找虫的鸟。
完了,真完了,洗白难上加难。
恼羞成怒的夏浅栀,朝秦玄墨丢了个大大的白眼,一骨碌钻进自己的房,一天都没露面。
整个王府,本就有小猴子的小八卦,现在加上丑桔的大嘴巴,整个王府,更加沸腾。
只是,这种声音,秦玄墨听不到,他也不屑理会。
晚上,秦玄墨回府时,夏浅栀正抱着酸杏回家给她带回的大西瓜,眼放绿光。
晶莹剔透的绿花纹,皮薄肉厚汁多,就连瓜蒂上都带着一层白色细密的绒毛,煞是可爱。
整个西瓜上就写着两字:新鲜。
在得知酸杏家就在京城乡下时,夏浅栀的眼光,都像闪着三百瓦大灯泡,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天无绝人之路,机会,是一点一点累积来的。
夏浅栀,琢磨的第一件事是:得要学会骑马。
还得多积攒点盘缠。
这才是跑路的正确方式。
“哇塞,西瓜啊西瓜,本姑娘马上就要将你拿下,酸杏,去,拿把刀来。哦,算了,不要刀,手掌为刀,以前执行任务时经常这么干。”
话音落,掌刀起。
八仙桌上的西瓜,却···滚走了。
滚到门槛那,连一个裂开的纹路都没有。
夏浅栀的手掌,却被坚硬的八仙桌,给弄得闷响一声,通红一片。
酸杏忍俊不止,乖乖去拿水果刀来切。
“都吃,都来吃,这么原生态的好东西,不吃白不吃。”
被她强行拉着,三人围着八仙桌,开始啃瓜。
酸杏和丑桔要把西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哪知,夏浅栀断然拒绝:“不吃拿嘴巴啃的西瓜,毫无灵魂。”
就这样,只得依她。
当夏浅栀豪放地脚踏板凳,高薅手腕,在那大块朵颐地啃第三块时,秦玄墨听到了她的嬉闹。
“跟你们俩说,我以前啊,和男同事执行任务的时候,别说一起扮情侣,有时逼不得已,还一起睡觉。不过,只是睡觉,你们可别想歪了···”
“真的?那他们都能守规矩吗?不会拿你怎样?”
“都是哥们儿。没那个心思。酸杏,你找婆家没?我看侍卫徐图不错,要不要我给你牵个线?当红娘,我最喜欢了。哈哈····”
秦玄墨本来想要进屋的脚步,就这么收住。
男同事,执行任务,还扮情侣,甚至还一起睡觉?
难怪如此豪放不羁,难怪能明察秋毫,难怪能···从树上掉下来,反正,有男同事接着····
眼见徐图跟上来,他做了停止的手势,徐图,乖顺退下。
探虚实,就要在不经意间,嘴角泛起淡笑,他朝着南厢房走去。
正在啃西瓜的夏浅栀,眼见着酸杏和丑桔,嘴巴都没顾得上擦,直接跪倒在地,她这才发现,‘笑脸虎’居然来到她的房间。
是站起来打个招呼?还是继续抱着西瓜啃?
这答案还没来,秦玄墨已经坐在八仙桌的一角:“你们下去吃吧,这副吃相,还以为王府克扣你们吃食,太不雅观。”
两人喏喏退下。
见他已经坐下,招呼自然就免了。
“你来干嘛?人家吃个西瓜都不安生。”夏浅栀懒得管,直接把托盘里的西瓜,拿出一大半,让丑桔她们带下去吃。
她继续坐下,见他盯着,夏浅栀有点不好意思,推了块西瓜在他跟前:“想吃就吃,看我干嘛?我脸上又没长西瓜。”
水滋滋的唇角上,有个黑色的瓜子沾着,夏浅栀并没发觉,她继续啃。
他便继续瞧,他也没打算告诉她,觉得,那瓜子在她脸上,随着她吃东西时的一动一动的,还挺好玩。
“有话就说,人家吃东西盯着,是很没礼貌的,知道吗?”
“有些事,想请教你。”秦玄墨自顾自坐下,盯着正在埋头啃西瓜的发旋,有点恍惚:隐藏不住的香味,怎么哪里都有?
“可以,现在开始,得有赏钱。”想都没想,夏浅栀把潜意识的话,说了出来,意识到太直白,她又把话往回收,“你看,我在你这白吃白住的,也不好意思,所以···”
换个姿势,侧面坐着,努力忽略那香味,“赏钱换饭钱,房费?”
“不是,我想买点东西。”暗自盘算,应该··不会拒绝吧?
夏浅栀滴溜乱转的小眼神,岂能逃过他的眼睛。
假装没看见,修长手指继续轻点桌面,沾染上甜腻的水气,结合昨晚的举动,他能猜到她的全部心思。
想都没想,\"需要什么酸杏自会安排,你尽管找她去要便是。\"
夏浅栀气的站起,一伸手,嘴一抹,那个瓜子,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那你有问题,别来找我,吝啬鬼。”
“我可以不来,我让徐图来找···”甩袖便走,臀部布料上,带起板凳上的一粒瓜子,那粒瓜子,他一走动便跟着在皮股那动一下,让夏浅栀看的捂嘴偷笑。
*
回屋后,秦玄墨让徐图再去派人打听夏浅栀的来龙去脉,同时,也加紧对向奇案件的大调查。
她没嫌疑,却也是内部人士之一,想离开,还真没那么容易。
即使自己放行,审案司也不会在案子没了结让她走,只会暂时收押在羁押牢。
让她去那里,看她还敢这般嚣张?
想到她如果被送到羁押牢,肯定是哭天嚎地不罢休。
那样一来的话,她就很有可能在大司马柳清川的面前,落得好印象,那么自己在皇上面前谋求好的表现,无疑少了干将,不,不行,绝对不能让柳清川知晓她的才能。
他得好好把她藏起,只为他一人所用。
轻抚额,闻着似有似不属于自己的味道,秦玄墨的眉头,怎么也舒展不开。
自己的床,不仅就那么轻易让她给睡过,自己还跟着白白折腾了一个晚上。
······
丝滑、白嫩、还挺直。
在脑海里晃荡一天的大腿,再次猝不及防,冒了出来。
该死,这彪悍女人。
现在,还不能把她怎么样。
这种无助和焦灼,让他顿时清净不下来。
“魏达,进来”。
声色俱厉,吓得外面守卫无聊,正在看月亮数星星的魏达,腿肚子直哆嗦。佩剑都几乎拿不稳。
“臣下见过三皇子····请问····”
迅速打断,斩钉截铁,“今晚多派几人,把隔壁那人给我看死,再要让她坐宫墙上往外跑,你们就别想来见我!”
魏达微忖,瞬即明白:三皇子这回是真生气了···
躬身退下,望着隔壁的烛火默念:夏小姐,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