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呓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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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系舟的吻技早就有了质的提升，哪怕是第一次这样的深吻，也没出什么让人啼笑皆非的错。反倒是穆槿，因为完全没料到柳系舟会突然亲下来，还伸了进去，吓得条件反射就要闭上嘴。
男人像是早就料到这一点，一手握住穆槿脸颊两侧，强制性地撑开这张嘴。
直到在温热的口腔肆意游走了许久，才松开力道，抽离开。
不属于自己的舌头彻底退出去前，源于本能反应，穆槿下意识咬了一口。
“嘶。”
听见柳系舟的吃痛声，穆槿才发现自己似乎忘记收力了。他喘着粗气，仰头一看，正好看见柳系舟微张的嘴里，舌尖冒出了点血珠。
穆槿眨眨眼，然后手忙脚乱地在自己身上找纸巾。
“不不不好意思！”发现身上没纸后，穆槿想去其他地方看看，只是刚迈步，就往地上倒。柳系舟眼疾手快把人捞起来抱紧，突然笑出声，好一会儿才坏心眼地问：“猫都是水做的？”
穆槿：“……”他听出来了！这就是在嘲笑自己！
“明明都怪你！”被调侃了一句，穆槿突然觉得自己咬得还是不够重。
不然这人怎么会还有心思逗他！
简直披着人皮的狐狸！
柳系舟见他炸毛，赶紧边笑边哄：“嗯对，都怪我。”只是哄着哄着，又有些不对味，逐渐开始跑偏，“怪我不该告诉小鱼接吻的其他方式；怪我不该明知道小鱼不好意思还刨根问底；怪我不该什么都不说就把舌头扔小鱼嘴里；怪我不该因为喜欢小鱼就得寸进尺。”
看似反省，实则反击。
小少主这么多年哪见过这样的人，气得一脚踩在柳系舟鞋上，气呼呼道：“你就继续流血吧！我不管你了！”
说完就把他推开点，往房间里边走，连背影都写着恼羞成怒四个大字。
把门关好之后，穆槿几步冲到床边坐下，然后疯狂锤自己的枕头。
那力道像是把枕头当成了柳系舟，以此达到无痛报复的目的。
一直到把枕头都给锤扁，穆槿才冷静下来。
他呼了好几口气出去，然后才打开柜子，从小李准备的医药箱里面翻出来冰硼散含片，又拿了瓶矿泉水，打开门去找某位坏心眼的大影帝。
被定义为坏心眼的人，此刻正围着围裙，在厨房给穆槿热牛奶。
来了，这该死的人夫感，穆槿抓着矿泉水和含片，默默想道。
“先去洗澡？洗完来喝刚好。”柳系舟倒了杯热牛奶放在一旁，毫不意外穆槿的出现。
他的表情太过自然，像是几分钟前穆槿压根没跟自己发过小脾气。穆槿站在岛台几步外，意识到自己居然已经胆大到朝人发脾气，有些迟来的局促。他走上前，扭捏地把东西递过去，说：“你、那个、伤……漱下口，疼可以含一片这个。”
柳系舟自然地接过，却没急着用，而是抱住了穆槿。
随后感叹道：“生气了还担心我，怎么这么好呢？你是上天送我的珍宝吧？”说着，低头在穆槿的额头亲了亲，“喜欢你，宝宝。”
“做这些我喜欢你，不做这些我也喜欢你。”
“只喜欢你。”
一连串的喜欢跟不要钱一样说出来，冲击着穆槿的大脑。他像是一个年久失修的机器人，因为突然涌入了许多超前的指令和代码，瞬间宕机。做不出动作也说不出话，只能一动不动被人抱紧。
“你、你管管你嘴巴！”一语双关。
穆槿从柳系舟怀里挣扎出来，丢下一句“去洗澡”就往房间冲。从背后看耳朵红红的，一看就是被那几句告白弄得面红耳赤，习惯性地溜走。
柳系舟在他身后笑了声，穆槿听见后一个踉跄，迅速甩上门隔绝身后的那道视线。
逃避可耻但实在有效。
穆槿把自己泡在水里，甩着尾巴想。
最近天天吃药，妖力紊乱的情况又逐渐好转。离上次紊乱，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星期。照穆槿的猜想，应该再吃药调理半个月，也差不多彻底没事了。
他哥上次跟柳系舟见面直接拿了两瓶，也够穆槿用的。
“叩叩叩。”
穆槿翻了个身，趴在浴缸边朝门口喊：“怎么了？”
因为一道门拦着，柳系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想问问男朋友需不需要刷尾巴服务？”
穆槿不喜欢刷鱼尾和打理猫毛这件事，柳系舟在第一次代劳的时候就敏锐地看出来。
趴在浴缸里边的青年没想太久，就喊道：“需要！”
以前害怕麻烦柳系舟，一大部分原因是他们那时候的关系实在尴尬。现在成了情侣关系，柳系舟还一直告诉自己不用对他太客气，那穆槿当然是满足对方的心愿，顺带让自己偷个懒。
再说！刷尾巴跟帮洗澡本质上有很大区别。
穆槿完全不觉得这是在打自己脸。
柳系舟一看就是有备而来，蓄谋已久。并且对刷尾巴这件事势在必得，也很清楚穆槿不会拒绝。
他根本就没花时间去拿刷子，直接开门走进来，因为——
那把刷子，早就被男人带着来敲门了。
穆槿浑身都是水，就连卷翘的长睫毛上都挂着晶莹的水珠。两只湿漉漉的手臂叠放在浴缸边，下巴搁上去，往下是瘦削的脊背和勾人的腰窝，再往下……柳系舟逼迫自己移开目光。他看向那条上下拍打浴缸壁，像是在跟自己打招呼的鱼尾，又转向穆槿的眼睛。青年仰头看人的时候，淡蓝色的眼珠配上被光折射的水珠，虚幻又漂亮。
漂亮到有些犯规了，柳系舟喉结滚动，想。
穆槿完全不觉得自己现在有什么不妥。
毕竟上半身都埋水里的，尾巴被看见又没什么，还催道：“快来啊！”
柳系舟突然觉得季庭当初说得没错，自己迟早遭报应。
现在报应这不就来了？
往身边放了个脸皮薄偏偏还撩而不自知的祖宗，着火了都得憋着。
“嗯，来了。”柳系舟声音听上去有些嘶哑，穆槿突然问：“你喉咙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喝点水？”
柳系舟有些头疼，担心某条鱼臊到躲水里不理人，决定顺势而下。
“对。刚刚喝了点，等会儿就好了。”他点头，然后上前给穆槿刷尾巴。
穆槿也没怀疑，享受起了男朋友的服务。
“那边……再往上一点，对，嗯，就是这里。”
“下面，下面刷一下。”
*
刷完尾巴又仔细擦干，柳系舟就从浴室出来了。
穆槿等人走后，就察觉到自己的下半身有些痒，一眨眼的功夫，人类的双腿就代替鱼尾落在被铺上地毯的地面。
他迅速穿好衣服，打开门发现柳系舟正在通电话。
“嗯，好。”
“麻烦了。”
“没事，我今晚住他这，很安全。”
对面又说了些什么，穆槿没把压制五感的术法解开，不知道他们聊的话题。只看见柳系舟说了声“好”，就挂断电话，朝自己走过来。
穆槿正犹豫该不该问，柳系舟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主动解释：
“我的房间有撬锁的痕迹，梁姐查监控后猜测是私生饭，让我别急着回去。”注意到面前的小猫已经气到身体发抖，他毫不怀疑穆槿会悄悄报复，为了防止穆槿被网络抨击，柳系舟拉住了他的手安抚，“梁姐最开始想带我去重新开间房，不过我跟她说了住你这。”
也不知道是为了让穆槿放心，还是真的不在乎，他甚至笑得很轻松。
“小穆老师，收留我一下？”
穆槿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明知道有私生饭在附近还不准对象留宿，这简直就是渣男行为！
他挺直脊背，紧紧回握住柳系舟的手，义正言辞道：“有我在，绝对不会有人闯进来的！”他堂堂九尾猫小少主，要是能让凡人闯进来，那就真是废物了。
“你快去洗澡，我给你拿衣服。”保证完后，穆槿又推着柳系舟往浴室走。
把人推进去关上门，穆槿就去另一个房间的衣柜翻衣服。
幸好这几天两人的阵地又转移到了他的酒店套房，所以备了不少柳系舟的衣服。要不然突然留宿一次，就只能让柳系舟裸.睡了。
他拿了套睡衣和新的男士内裤，又“噔噔噔”跑回自己的房间，站在浴室门口敲门。几秒后，门里的人说道：“门没锁。”穆槿缓缓开了条缝，把拿着衣服的手伸进去。
里面的温度跟外面比高了不少，能看见稀薄的雾气。
他感觉到手轻了些，衣服被男人拿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注意，柳系舟动作间，还碰到了穆槿的掌心。他把手抽回来，盯着上面的水珠，心里生出点奇怪的情绪。
说不清，道不明。
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应该吧？
想不明白，干脆也就不想了。
穆槿站在门口，尽职尽责地守门。
等柳系舟出来，看见的就是明明困到已经开始东倒西歪，却还是坚持站在门边守着自己的穆槿。
他心底一软，上前把人横抱起往床的方向走。
穆槿大概是真的很困，这么会儿功夫就睡了过去。他把人轻轻放下，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后，就打算起身回自己这几天住的房间。柳系舟亲了亲青年的眉心，起身时却突然被穆槿两只手环住脖颈，拽了下去。
如果不是他反应及时，估计要在穆槿身上摔个结实。
“嗯…别走……外面，危险……”青年呓语着并不连贯的话，没说名字，但柳系舟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
他没再起身，而是俯身回抱，哄道：“好，好。外面危险，我不走。小鱼在哪我就在哪，你保护我。宝宝松开点好不好，我上床再给你抱，嗯？”
他不厌其烦地轻哄，直到穆槿放开一点点，迅速爬上床，把人拢进怀里抱紧了。
而青年还在无意识地呓语：“我……保护……你。”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呓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