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尾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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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柳系舟提出去穆槿的酒店帮人熟悉角色，顺便对戏。
穆槿想着自己本来就这么打算，有柳系舟在旁边指导事半功倍，便同意了。
只是在到酒店后，穆槿看见沙发上的两个人，疯狂后悔一个多小时前的决定。
他哥怎么这么快就杀来了！
柳系舟也没想到会遇到他们，但很快调整过来，率先打了招呼。
“上次见面匆忙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柳系舟，跟小鱼目前在合作一部电影。”
穆昔年撇他一眼，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哪哪都看不顺眼。
等一看见身边给自己倒水的人，瞬间明白是哪不顺眼了。
简直跟裴思华一样，一看就全身都是心眼。
不过虽然烦这个人，到底还是没忘了来这边的正事。
“母亲说她要回深海一趟，三天后来找你，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穆昔年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小瓷瓶，顺手扔给了穆槿：“你不是妖力紊乱？这个丹药先吃着，能调理过来。”
他上次找到穆槿就看出来了，自己这弟弟虽然有些时候不让人放心，但绝对不会在凡人面前变回原形，更别提还被当成普通猫给养了起来。
后来穆槿主动坦白，也算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妖力紊乱这事也不算多难解决，就是麻烦了些。
要么用天地灵气供养自行调理，要么用丹药。
人间灵气虽然有，但对于妖族而言用处不大。穆槿现在有工作也不便回妖界，只能给他用第二种方法。
“行了，我还有事。”穆昔年站起身，突然看了柳系舟一眼，意有所指道：“你自己做什么都留点心眼，别被人吃干抹净了还傻乐呵。”
穆槿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秉承着别跟自己亲哥对着干的理念，乖乖答应了下来。
几分钟后，酒店套房只剩他们两个人。
柳系舟看着穆槿手里的瓷瓶，突然问道：“妖力紊乱？会让小鱼变回猫？”
穆槿：“。”
他有些窘迫，毕竟紊乱的原因实在有些羞于启齿。最后也只是含糊其辞，没说全：“嗯，到晚上会变回去。”
柳系舟想到最初到自己家无时无刻不在偷溜的猫，突然笑了笑。
穆槿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笑了，有些摸不着头脑。柳系舟压下嘴角，突然想起什么：“小鱼的九条尾巴都长得一样吗？”
他之前搜过九尾猫，但对于这种生物的记载实在太少，除了一些传说外，什么都没有。
虽然见过穆槿的本体，但也只看见过一条尾巴。
还挺好奇的。
心痒难耐，也就问出来了。
只是问人尾巴颜色，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变态。柳系舟并不肯定穆槿会告诉自己。青年长达几分钟的沉默像是给了他答案，正准备开口转移话题，却在转头的时候顿在了原地。
面前的青年穿着自己那件高领毛衣，下身一条浅色牛仔裤。而对方的身后，明晃晃的九条尾巴，正无规律地摆动。
如出一辙的花纹，看上去手感极佳。
虽然早就知道穆槿的身份，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对方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跟人类不同的地方。
妖族没有什么人类的羞耻心，但穆槿脸皮薄，又是第一次把对于猫妖而言比较特殊的尾巴展现给喜欢的人看，臊得瞳仁都变成了像海水的淡蓝色。
那是他真正的瞳色。
良久，柳系舟手心出了汗，开口时尾音带上了些许沙哑：“我可以摸摸吗？”
……
……
漫长的沉默。
穆槿低着头，什么话都没说。身后的尾巴摆动的速度更快，最后试探性地伸了一条尾巴，把尾巴尖放到了柳系舟的手边。
“你，轻点……”
*
穆槿坐在沙发上，明明尾巴已经收了回去，可那股麻意却始终挥之不去，从尾椎骨蔓延全身，让他没办法把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剧本。
柳系舟并没有摸太久，甚至都谈不上摸。
男人只是缓缓地、轻轻地把指尖放在毛茸茸的尾巴上，碰了一下。
他的动作僵硬，像是在克制什么。
可就这么一下，却足以让穆槿脑子宕机。
“小鱼，小鱼？”柳系舟伸手在穆槿面前晃了晃，才总算让人回神，“这里的处理方式你没什么大问题，但动作上……”
穆槿听着柳系舟的指导，逼迫自己别再想刚刚的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柳系舟的引导能力太强，他总是讲一会儿就停下来想办法让穆槿回神，又一步步带着青年沉浸在讨论中。直到晚饭时间，穆槿才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心无杂念，跟柳系舟一起磨合了一下午的角色。
“饿吗？”柳系舟把剧本放在一边，拿着手机问道。
刚刚两人都在忙感觉不到，这下子柳系舟一提，穆槿倒还真有些饿了。
“柳哥，你吃什么？”这段时间出去吃饭都是柳系舟请，这次晚饭说什么穆槿都不会让对方花钱了，“附近有一家家常菜，这个可以吗？”
柳系舟本来习惯性点餐，但在穆槿开口后就勾着唇把手机息屏，点头道：“可以。”
这家酒店也有送餐服务，不过穆槿还是更喜欢外面的馆子。他选的这家店菜量不算小，就没像中午一样点这么多。
一小时后，柳系舟提着外卖袋走进套房自带的餐厅。
穆槿把盖子一一打开，香味瞬间就飘了出来。
茶香猪心，杭椒鱼炒虾，肚条豆芽汤，竹笋烧牛腩，麻辣海带丝。
两个人的口味都照顾到了。
穆槿把碗筷递给柳系舟，谁都没客气，安静地吃饭。
柳系舟吃的时候还悄悄看了几眼穆槿。
青年埋头吃饭的样子跟作为猫的时候看着区别不大，虽然吃得快，但并不会显得狼吞虎咽，反而看着赏心悦目，让人很有食欲。柳系舟早就知道穆槿食量大，但每次都忍不住想，对方是怎么做到光吃不胖的。
在机场抱的那一下，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掐住。
穆槿在吃饭这件事上比谁都积极，对于他来说，什么事情都得吃饱了再说。正因如此，有人在对面时不时就看他一样，穆槿都没发现，始终沉迷于吃饭。
等吃饱了之后，柳系舟也放下了筷子。
两人一个是一族少主，一个是世家少爷，吃相好也很少在饭间说话。
前面几次也大多是在快吃完或者一些特殊情况，今天没什么急事，索性谁都没说话。
等收拾完，柳系舟站在沙发前，说：“熟悉剧本的时候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记得找我。我的房间也在这一层，拍定妆照那天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过去。”
穆槿也知道自己没什么经验，能让柳系舟帮自己是最好的，赶忙答应了下来。
“早点休息。”柳系舟说完，便离开了穆槿的套房。
人走后，穆槿也没急着洗澡，而是把套房收拾了一下，又跟小李说自己有事，不用来找自己。
这样不算撒谎，他的确有事。
做完这一切后，穆槿跟昨晚一样，悄悄顺着那条小路，走到了无人的海滩。
而在他走后不久，金色的海滩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
柳系舟房间的落地窗正对大海，他看了会儿就穿上衣服，打算去找自己那位一年半载都因为工作找不见人影的姐姐。
柳系舟并不是独生子，上头还有个大五岁的亲姐。全名叫柳玥，世界名校毕业，究极工作狂，高中时期就开始创业。手段狠厉，雷厉风行，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只有过年才回来一两天。前几年在国外发展，最近才回国，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这次柳玥在X市来见合作商，顺便就打算跟自己弟弟交流交流姐弟感情。
柳系舟也没拆穿她看似关心自己，实则是来打听自己和穆槿八卦的目的。
柳系舟很早就跟家里出过柜，家里人最开始也无法接受，但或许是想起这个小儿子之前糟糕的状态，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在私下慢慢消化。而消化完后，他们又开始担心起自己儿子的感情问题，时常旁敲侧击的打听。
他都被问习惯了，上次MV拍摄，粉丝探班的视频在网上火了一阵，家里人肯定能看见，柳玥要是不来问才奇怪。想到这，柳系舟脑海中蓦然出现了张乖巧的脸。红唇，圆眼，皮肤白嫩，讨人喜欢得很。
柳系舟就没想过瞒着，只是现在两人还没说开，他怕家里人背着自己联系穆槿，还是得去提醒提醒。
免得把人吓跑了。
走出房间，柳系舟却突然看见即将关上的电梯门里，站着个熟悉的人。
那人一小时前还在跟自己吃饭。
柳系舟：“？”
大晚上这是去哪？
他觉得奇怪，确定穆槿在一楼停下后，赶紧坐上另一班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走出电梯，清瘦的背影消失在去往沙滩的小路。
柳系舟不动声色跟了上去，那条鱼鳞项链，骤然从衣领露了出来。
他一直跟穆槿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青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一路上脚步都轻快得很。甚至高兴到都没发现有个人在跟着自己。
一直走到大多数游客停留的海滩边缘，穆槿都没停下，借着繁茂的椰树遮挡身形，朝那片不向游客开放的海滩走去。
柳系舟不知道为什么一只猫会到靠近海边的海滩，还鬼鬼祟祟远离人群。
他摩挲着本该压在衣服下的鱼鳞项链，心底的声音疯狂叫嚣。
叫嚣着让他跟上，让他——
找到青年藏得最深的、始终不肯与自己坦诚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