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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廖清圆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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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看着鸣彦被鄢授从嘴里吐出来,廖清圆眼睛都睁大了,在受了十多年的唯物主义教育下,亲眼看到大吐活人的戏码,她的反应算是很轻微了。
科学之上是神学,看来也不无道理。
鸣彦被吐出来的时候似乎还现在梦境里面,确定他没事,一会儿就会醒,廖清圆才轻轻松口气。
鄢授立刻逼问廖清圆她做了什么,两个人居然就稀里糊涂地签了主仆契约。
大概是知道事情已经无可转圜了,该发的脾气也发好了,鄢授终于肯好好说话了。
主仆契约也分不同等级,而他们之间签的契约却是最高级的,除非一方魂飞魄散,否则这个契约就不会消失。
原本杀了廖清圆让她魂飞魄散也可以解除契约,不过主人死了,被契约影响的鄢授也离死不远了,所以现在他不仅不能伤害廖清圆,还得保护她。
想到这,鄢授就火冒三丈。
廖清圆也认认真真地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鄢授听完之后,就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好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他堂堂一介神兽,竟然这么轻易就被一个凡人签了主仆契约?
鄢授的内丹跟其他妖怪不一样,因为他们以魇为食,所以凝结的内丹是一团雾,而之前廖清圆遇到的白雾就是廖清圆的内丹。
廖清圆不顾白雾不意愿,就把血沾在白雾上面,所以自然而然地就结契了。
鄢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不敢相信自己的内丹居然会如此蠢。
见他一时之间不会再作妖,廖清圆也不再管他,转而去看还没醒过来的鸣彦。
“哥哥,你醒了。”廖清圆的声音里满是欣喜。
“嗯。”他睁开眼回过神之后,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指,似乎是在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
每次都是这样,他总是习惯性地保护她。
在她面前,他就变得无所不能。
“有没有受伤。”他顾不得晕着的头,转而拉着廖清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检查一遍。
廖清圆乖乖摇头:“没有,哥哥你好好休息,我们现在安全了。”
见她确实没事样儿,鸣彦紧绷着的神经才松开,这才开始去查看周围的情况。
“鄢授?”看到鄢授的一瞬间,他果断站在廖清圆前面,防备地盯着焉头巴脑的鄢授。
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欺骗了的鄢授顿时更加没好气了:“叫你爷爷干嘛?”
鸣彦:“……”
绕是他这么好脾气的人,脸色也沉了一下。
廖清圆面无表情看了眼鄢授,还别说,她这幅样子看起来还挺唬人,鄢授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爷爷我才懒得跟你这个不称职的小白脸废话,天杀的天帝,居然敢阴老子,别以为你是天帝,老子就不敢找你报仇,此仇不报,誓不为兽。”
“天帝?”鸣彦、廖清圆两人同时说出了声,相互对视一眼,发现对方也跟自己一样很惊讶。
这件事怎么连天帝都牵扯进来了。
鄢授对他们两这没见过世面的模样鄙夷不已,白眼都快翻到天边去了。
“不过是个阴险小人罢了,就算是天帝,爷爷我照样打得他落花流水,想当年爷爷大杀四方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玩泥巴呢,居然敢阴老子。”说到这,眼神阴沉的脸都快滴出水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被对方摆了一道。知道他迫切需要提升功力,所以告诉派人告诉他吃了廖清圆就可以提升功力,而且还说不生吃就没有效果。
天帝的亲信亲自带来的话,他只是简单查探一番,就没怎么怀疑,主要是找不到天帝害他的理由。
没想到啊,他咬牙切齿。
廖清圆和鸣彦想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惜鄢授对此不置一词,完全没有给他们解惑的打算。
见在魇兽那里问不出什么来,廖清圆转而去关心鸣彦。
他看起来并没有受伤,只是过了这么长时间,脸色还是很苍白,也不知道之前到底梦到了什么。
“哥哥,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妖怪啊。”
“嗯,知道。”
廖清圆立即追问:“怎么知道的?”
鸣彦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避重就轻,开始跟她算账:“之前不小心才知道的,倒是你,到处跟人,不是,跟妖怪说自己的血能够提升功力,又是怎么回事?”
一提起这茬,廖清圆秒怂:“那个,我我……逼不得已。”
“遇到什么事了?”他循循善诱的语气让廖清圆松了口气,原本还以为这回哥哥肯定生气了,没想到居然没生气。
“生存问题。”廖清圆回答。
她这也不算胡诌,毕竟他确实遇到了生存问题。只不过这个生存问题是哥哥的,不是她的。
“什么生存问题?”鸣彦却不好糊弄,似乎不得到答案并不罢休。
廖清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他不能让哥哥知道,为了救他,他所做的一切,如果我哥哥知道了,心里肯定又会陷入自责。
“我……我想要研究……”她提高声音:“研究玄学,所以就想引更多的妖怪来,来做研究标本。”廖清圆急中生智,就扯了这么个理由。
“研究玄学?”鸣彦紧盯着他,显然对这个回答半信半疑。
廖清圆猛点头,嗯嗯不停,就怕他不信。
见他不说话,廖清圆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瞅了一眼鄢授,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偷偷摸摸到把刚刚跟鄢授阴差阳错签了主仆契约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所有的小心思都是用在这种时候了,丝毫看不出来平时那呆呆愣愣的模样。
鸣彦称赞:“挺好的。”
好像自从从鄢授肚子里出来之后,哥哥脾气就变得很好,她再次好奇他究竟梦到了什么。
廖清圆准备待会儿问问鄢授。
签了主仆契约以后,鄢授不仅不能吃廖清圆,反而还得在别人来吃她的时候保护她,鄢授恨得牙痒痒,总感觉自己被算计了,可这样又有点说不通。
天帝为什么就那么肯定,廖清圆一个毫无法力的凡人能够跟他结下主仆契约。
鄢授属于上古凶兽,别说区区一介凡人,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不一定能让鄢授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结契,而且还是这种豪不平等的主仆契约。
鄢授百思不得其解,看廖清圆的眼神也变得飘飘忽忽,惊疑不定。
难不成,廖清圆有别的大来头?
可什么来头能让一个凶兽毫无防备结下主仆契约?
鄢授可以很肯定,就算天帝来了,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他签了主仆契约。
那这世间,还有谁的能力比天帝还大?
鄢授冥思苦想,脑袋都想大了,也没想出来,而想出来的那几个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因为签了主仆契约,廖清圆突然听到上面鄢授分析的这些,也感觉很奇怪,对自己的身份充满了疑惑。
怕待会儿鄢授又发火,廖清圆还是决定提醒他,他们之间有心灵感应。
“那个,你刚刚想的这些,我都能听到。”
鄢授沉思的姿势瞬间僵硬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狠狠瞪了廖清圆一眼。
廖清圆刚听到一句“我艹”,就再也没了动静,看样子是把心灵感应关了,但还能感到他懊恼愤怒的心情。
“刚刚那些话你就当没听到,也不许说出去。”他语气臭得要命,或许经常高傲自大惯了,所以给人一种颐指气使的感觉。
没有人看到,与此同时,鸣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廖清圆心想,都已经听到了,还能当没听到?
自欺欺人这个词原来在妖怪身上同样适用。
这次事情有惊无险,不仅躲过一劫,廖清圆还收了一只契约兽,这也让鸣彦稍微能够放点心。
折腾了这么久,廖清圆不由得打了个哈欠,这一放松下来,就感到迷迷糊糊的。
他们脚下的地方是鄢授开辟出来的一个洞天福地,虽然是在晚上,却跟白天一样。
等鄢授施法之后,洞天福地被他收走,取而代之的是鬼气森森的鬼屋。
这让毫无准备的鸣彦顿时一个哆嗦,差点儿叫出声来。
廖清圆主动伸手去拉住他的手,问鄢授:“能不能直接出鬼屋啊。”
鄢授轻蔑地白了鸣彦一眼,不明白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害怕这些假得不能再假的鬼,但想着这辈子都得跟着廖清圆过活,又压下嘴边恶毒的话,没好气道:“等着。”
不过眨眼之间,再睁眼时,就看到游乐场门口一闪一闪的灯光,他们已经站在了游乐场检票的地方,只不过现在这里已经昏暗下来,只剩下几盏应急灯还亮着。
看来游乐场的人都下班了。
拿起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凌晨三点半,他们居然在里面待了七个多小时。
这个时候宿舍早就关门了,只能随便找一个酒店住下。
其实鄢授想说他可以帮忙,可看这两人谁也没有跟他求助,反而还从他们身上透出一股令人难以插足的古怪氛围,他也懒得当电灯泡。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鄢授紧紧闭嘴,教廖清圆召唤他的方法之后,直接回了自己的洞天福地。
这个时候酒店还开着的根本就没几家,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开门的,鸣彦又没带身份证。
廖清圆想了个办法,她自己先拿着身份证去开房,让鸣彦在下面等着,开好房之后,她再下来叫人上去。
这个时候酒店工作人员昏昏欲睡,他们大摇大摆走上去,工作人员也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继续打瞌睡。
因为只能开一间房,而且这个时候酒店剩的房间本就不多,这间房还是因为人家不要了才剩下的,所以两人只能住在大床房里。
看着面前的大床,鸣彦暂时陷入了深思。
他又扭头看着没心没肺瘫在床上就起不来的廖清圆,无力地撑着头,倍感无奈。
该说这丫头没心没肺呢,还是该说她迟钝呢?
“起来洗漱。”他用力按了一下眉心,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不动,廖清圆更不会动了,于是“嗯”一声后,还现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就知道会这样。
“洗漱再睡吧。”
“我要睡觉。”
“洗了再睡。”
“不洗,我现在少睡一分钟,将会死掉……死掉多少脑细胞来着,而且这里不是家里,铺盖脏了也不怕,我长得好看,不需要护肤,我没有洗漱的必要。”
鸣彦:“……”
好家伙。
就知道每次来酒店都会这样,每次不洗漱找借口还总是振振有辞,想把这懒鬼喊起来洗漱,难入登天。
看她为了偷懒,连头发都剪了光头,鸣彦一瞬间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认命地去卫生间接水,把人翻了个身,伺候人漱口,又像哄菩萨似的哄着人擦了脸,眼看着人又跟没有骨头似的倒进被子里,整个人都被无奈笼罩。
等忙完之后,他才转身去进行简单的洗漱。
然而,等踏出卫生间之后,看着除了一张大床和硬邦邦的靠椅什么都看不见的房间,他陷入了沉思。
他今晚睡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