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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永生难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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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救下小男孩,光是有勇气可不够,因为在那人说要把小男孩煮了吃之后,有人用日语应下:“是,大佐阁下。”
日本军官为什么会出现在中国,而且还是以这么嚣张的态度。
不知前方之人的身份,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贸然救人肯定不行,但如果再慢一点,孩子就要被煮熟了。
鸣彦已经顾不得其他,眼见小男孩已经被脱掉衣服,拉着小男孩去附近的小溪旁洗干净。
廖清圆脑子里面快速想出了一个很冒险的主意,她及时拉住忍不住快要冲出去的鸣彦,只见他眼眶都红了,她赶紧把计划告诉他。
通过刚刚这些人的对话,两人推测他们现在身处的年代在抗日战争时期,这个时候日军侵华,中军和日军的对质尤为激烈,这样的场景或许随处可见,而他们入了别人的梦。
或许这并不是梦,而是曾经发生过的,因为一切都太真实了。
黄色泥土湿滑难行,旁边长满青苔的石头冰冷坚硬,耳边的虫鸟声声入耳。
根据这些士兵的对话,廖清圆得知,眼前的这只军队是被游击队引入了树林里,在林子里迷路了,转了好几天,才在这个树林里发现了男孩。
日军已经饿了好几天,原本他们打算威逼利诱,让男孩带他们走出这树林。可生长在战争年代的孩子,就算只有八九岁,也知道不能帮日本鬼子,不能成为卖国贼,所以抵死不从。
男孩的不识趣终于惹怒了这些日军,他们开始对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进行恐吓威胁,可惜小孩子认起死理起来根本不是这些大人能招架的。
于是那位军官对小男孩拳打脚踢,被小孩咬了一口之后,恼羞成怒之下,竟然冒出了吃人肉的变态想法。
目测日军现在有一百多个人,想要直接从日军手上抢人根本就是白日做梦,所以只能智取。
但他们只有两个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廖清圆那智商一百七八的智商在这个时候就显出优势来了。
她最近临时抱佛脚学了一些玄学知识,她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利用这里的地形做一个临时的迷阵,暂时困住人,然后再利用这里的一种植物来迷晕人,从而救出小男孩。
不过这种植物都很新鲜的,必须燃烧之后才有效果,而他们得把这种植物送到日军的火堆里去,如果在迷阵中有人没被迷住心智,看见有人大摇大摆地走进自己队伍之中,被日本鬼子一枪杀了就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这个方法虽然危险,但已经算是目前为止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了。而且这是在别人的梦里,或许死了也没事呢。
两人说干就干,赶着时间快速布置阵法。
廖清圆又根据一些物理知识和心理学知识,把这个阵法做得更加完善。
等到两人做好一切,廖清圆已经变成了个泥人,只能看到一双灵动的眼睛在转动,鸣彦也就比她好了一点。
几乎是两人前脚刚藏好,后脚那些日本人就抬着光溜溜的小男孩走进去了。
两人等了一会儿,发现阵法早就起作用了,但是阵法里的人一点儿都不受影响,已经准备杀了小男孩。
怎么会没有效果呢?
两人急得不行,却看着阵法干着急。
按理来说阵法绝对不会没效果,可现在的情况是,阵法里的人确实完全没受影响。
实在不行,只能硬抢了。
鸣彦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在他面前被人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杀害。
“圆圆,你就在这里不许动,我去救那个孩子,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出来,如果我们都发生不幸了,你就是我们的希望,所以不要做傻事,知道吗?”
鸣彦语速急切,他压低了声音,给人一种悲痛和坚定之感,让人心头泛酸。
廖清圆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帮不了忙,哥哥从小就向往那些行侠仗义的大侠,今天这事他们必须管到底,她绝对不能再次拖哥哥后腿。
她用力点头,用眼神表达自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她这幅乖巧模样,鸣彦无端地又开始心疼了。
她胡闹的时候,他心烦意乱,可她太过明事理,他又开始心疼。
人真是一种犯贱的生物,鸣彦在心里下结论,转身就走。
他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刚刚廖清圆临时做出来的一些毒药。
大概这几天刚下了雨,地面上湿滑难行,鸣彦不得不更加慎重小心,以免被日军发现。
山林之中,树枝丛草茂密,稍不注意就会发出动静引起日军注意,鸣彦自认为已经够小心了,可大概上天还嫌给他们添的麻烦不够多,又派了一只鸟来。
鸣彦刚走到一棵树下,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一只鸟,低头一看,那鸟的窝就在他脚底下不远处。
这突然飞出来的鸟儿瞬间让鸣彦呼吸都停止了,距离这么近,这么大的动静,日军肯定会派人过来看。
如果在这个时候被发现,恐怕还会给日军再添些肉食。
旁边的草丛茂密,人躲在里面基本很难发现,但日军那长长的尖刀也不是吃素的,随便捅一捅就知道有没有人了。
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顺着本能躲好了。
鸣彦在草堆里胆战心惊躲了一会儿,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搜查,反而是小男孩的声音抖着传了过来。
按理来说,日军警惕性不会这么低,但这么久都听不到一点动静,太过反常。
耳边还能听见不知名虫子的鸣叫声,树林里,不时发出悉悉索索的细微动静,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甚至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心脏鼓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如果日军真的不来查看,那么再耽搁下去,人肯定救不下来了。
冒着被日军发现的危险,鸣彦还是钻出了草丛。一边移动,他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些日军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们欢呼着、兴奋着、呐喊着,小男孩的尖叫声在他们中间竟也听得不太真切了。
鸣彦拳头上青筋暴起,这些人连畜生都不如,竟然变态到要吃人肉。
他来到了守在最外围的两个士兵身边,快速朝着那两人的要害处袭击过去。
他身形很快,力求把之前学到的每一招都用到极致,然而他刚打出去,却发现自己打个了空。
明明人就在眼前,却什么都没碰到,眼前的人就像是海市蜃楼投射出来的虚影,看得见摸不着。
而他眼中的那两个士兵好像根本就看不见他,依然歪歪扭扭地站着,又往人多的那边看了一眼,跟同伴叽里咕噜讨论起来。
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大概是说一些抱怨的话。
他伸手在两个士兵眼前来回晃,发现这两个人确实看不见他。
在他眼里,这些人真实极了,却在接触的时候发现不过是虚影,就算他真不要命去救那个孩子,也救不了。
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亢奋的声音,还有小男孩的大骂,可惜传出来的声音都是抖的。
他在害怕,但他同样在勇敢地面对死亡。
在外面那个和平的年代,八九岁的孩子,还在课堂上跟老师捣乱,在家里跟父母撒娇,他却已经一个人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日本人。
他骂他们:“日本鬼子,小爷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王八羔子,狗娘养的……”可惜他才这么大,就算骂人也只跟那些大人学了这么点,骂着骂着就找不到词了。
他越骂,那些日本人笑得越大声。
鸣彦永远都忘不了自己看到的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