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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预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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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衣现在比较关心死掉的人会不会仰卧起坐。
她吨吨吨炫掉一杯牛奶三块小甜点后就着急忙慌地和尤里赶去了案发现场。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没有复活。
坏消息：被啃光了。
残留的大片血迹、些许残留物和被反复碾压、折断的草根可以清晰地复刻出曾经激烈战斗过后的惨状。
血腥味已经随风而去，但在脑海里虚幻构建的浓烈气味却始终难以挥散。
“看来……我们得找到那只‘猫’了。”羽衣抹了把脸。
圣女存在的意义便是维护斯兰塔尼亚的和平稳定，但倒也不必给她上那么大一个强度。
身为精神象征的‘吉祥物’ ，她真的好柔弱啊_(:з」∠)_
＃如何把压力给到老板＃
羽衣直接给国王飚了个电话，建议提早安排骑士团、药剂师协会驻守尼湾城以及其周边区域，发布紧急通告，并告知附近商旅近期绕路或谨慎通过。
然后一魔法炮轰了尼加尔王国。
“？”
“……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国王沉默了一下，尝试组织语言，“圣女，发动对一个王国的全面战争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好吧，我承认刚刚确实有些上头。”
“保守要派出七支骑士团和三支魔导师队伍，抽调各领地三分之一的兵力，请求卡鲁耶格老师和特恩佩斯特王国必要时刻的援助，魔法炮远程打击至少同时发动四束，一束打击王城，三束打击军事基地，轰击过后立马兵线压制。”
羽衣：“呃……？”
等等，我是激进派？！
“不过话又说回来。”国王询问，“听圣女的意思，当前的危机是和尼加尔王国有关？”
“实锤的话需要进一步取证，我和尤里正在做这个事情。”
“好，我马上抽调人手。”
“要快。”
羽衣挂掉电话，迅速陷入安详：“接下来就希望事态能及时遏制，不要爆发太快吧。”
她也只有厄运灾祸的权柄。
这个世界有没有大黄津见神？（掌管疾病和医疗的神明）
出来管一管啊！
“回去吧。”尤里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风会吹散我们的气息，但野外待久了终归不太安全。”
“也是。”羽衣微微点头，“还要登门拜访一下克莱夫医生。”
克莱夫是尼湾城唯一的医师，是个热心肠，年数已过半百，但平日里治愈一些小病小痛也不在话下。
可以说，他是最了解这个城镇的人。
所以当克莱夫打开门看见两个陌生人时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E级冒险者，可衣妮娅、尤里乌斯。”羽衣拿出身份徽章，“之前在公会任务栏上看见你发布的悬赏，想再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嗯……进来吧。”
冒险者的身份可真好使。
克莱夫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把昨日深夜遭遇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叙述了一遍。
这是第一例人类感染者。
羽衣紧张询问：“那小埃达现在还在尼湾城吗？”
“当然不在。”克莱夫回复道，“这么严重的伤情可不是小地方可以治愈的，他们已经连夜去了克拉库克领。”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埃达的病况会得到药剂师协会的关注，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如果不找到那只猫，这种情况将不会是尼湾城的个例。”
“现在……可不止是猫了。”
话音刚落，羽衣忽然听见飞鸟振翅的声音，起初是一下，随后是三两只，最后连绵成片。
她侧脸看向窗外，远方的密林已然升腾起黑压压的云，数不尽的鸟类带着啼鸣越过屋顶的天空飞向远方。
屋内烛影摇曳，屋外晴空昏暗。
“这是预兆。”尤里眉眼微沉。
“还有犬吠。”羽衣轻声，“你仔细听。”
先是几声洪亮的对峙，接着尾音下滑，夹着嗓子直到悄然无声。
“它在害怕。”克莱夫皱眉，脸上浮现担忧，“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反正不是地震。
羽衣默默看向尤里：“突然吧？”
现在是要一头没一头。
遥远的斯兰塔尼亚王城，双腿架在桌子上独自一人看漫画的留守教师卡鲁耶格也很突然的接到了羽衣的电话。
他一手抹过发梢，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喑哑低沉的“嗯？”了一声。
“救命啊！”
卡鲁耶格手抖了一下，满脸黑线地看过来，又哼笑了一声：“这时候倒是想到我了？说吧。”
他单手合上漫画书扔一旁：“这几天难得有空。”
“我现在分身乏术，需要耶格亲去趟克拉库克领的药剂师协会帮忙盯梢一个名叫埃达的小男孩。”
“小男孩？”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担心他半夜诈尸起来咬人。”
“咬人？”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卡鲁耶格的尾音在逐渐上扬。
“……以防万一嘛。”
“你到底是碰上什么事情了。”
“不太好解释，但你可以看看《在成为僵尸前要做的100件事》。”
有卡鲁耶格坐镇，羽衣暂时是不用担心克拉库克领了。
现在，她需要全身心地去应对眼下的局面。
夜幕在逐渐降临。
“水晶球？”克莱夫发现华点，“这可是军队才有的稀罕物品，你们恐怕不是E级冒险者吧。”
“没错。”羽衣张口就来，不带思考地换了个说法，“我们是克拉库克领领主的亲卫兵，路过尼湾。”
点到即止。
详细的羽衣懒得编。
过多的克莱夫也不敢问。
他转身的时候还不着痕迹地拍了自己一下。
刚才就应该把嘴巴闭到。
“两位有什么忌口吗？看现在的天色……”往厨房走的克莱夫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突然顿住，“四点？”
虽然当前正处在白昼逐渐变短的季节，但尼湾城也绝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入夜。
“四点？”
羽衣和尤里一瞬明白过来，他们看向天空——
那不是日月轮转后的自然交替，倒像是从远方铺过来一层深色的纱，初能透光，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堆叠成了厚重的幕布。
“是瘴气在蔓延。”
羽衣伸出手，指腹轻轻贴在窗前，净化之力如同滚烫的铁水倒入了雪地，黑色瞬间消融，退却千里之外。
只在遥远的天际留下漆黑的一线。
“那里就是源头吧。”尤里只要稍加严肃柔和的眉眼便会形成锐利的弧度，“瘴气所能影响的区域不应该有一定的范围吗？”
“……沼泽异变。”羽衣说出猜测的四个字，“但它太远了，我的能力无法覆盖。”
至少现在不行。
“天又亮了？！”听不见两人窃窃私语的克莱夫一脸神奇地打开门，探头看了眼后又啧啧称奇地缩了回来。
羽衣：“……”
克莱夫再次站在了厨房门口：“两位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刻意拒绝小城医生的交好，羽衣和尤里留下来吃了顿晚餐，等两人放下碗筷，真正的夜晚也终于降临。
尼湾城仍然保持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规律，伴随着一盏盏灯火的熄灭，便只有零星的屋内还亮着光。
他们也是时候回到歌者旅店，为接下来的行动提前做打算了。
“感谢款待。”
羽衣拉开门。
门外静悄悄的。
头顶一轮朦胧的弯月是静谧夜色中通往归途的唯一指引。
借助大自然的微光，羽衣瞥见不远处的屋顶上似乎站立着一道漆黑的魅影。
它四肢着地，流畅结实的线条下暗藏顷刻的爆发力。
两点红光骤然亮起。
“……”
羽衣猛地甩上门，背过身。
继续：“……”
又：“……？”
跟在羽衣身后的尤里不明所以地歪了下脑袋。
下一秒，并不结实的木门外传来一阵猛烈的撞击，细小的裂纹带起断开的木刺，有点点碎屑坠落在地。
之后便又是长久的寂静。
羽衣这时候才对着屋内的两人虚虚竖起食指。
噤声——
“情况有变。”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