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非谁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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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岩......”
“呃，及川前辈他怎么了...?”在及川彻念念叨叨了一个中午之后，男孩们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内心的疑问。
“早上请求复合被拒了而已。”岩泉冷静地瞟了一眼在墙角画蘑菇的及川，淡定喝了口水，“不用管他，自己活该。”
偷听的及川顿时感觉人生更加无望。
众人：呃，虽然但是，就挺惨的？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啊。及川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与失望，仔细回想昨天的每一个细节，无果。深深的怨念让旁边的队员不禁默默退远。
——
其实所谓的拒绝，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逃避”。
只是及川以为的是：她逃走了=她拒绝了
实际上是：她逃走了=她混乱了
及川彻放下捧着我的手时，我还处于混乱的状态。没有用，完全没有用，如果说刚刚大脑是处于2G状态，现在已经连不上线，停止运行了。不知道怎么办，要怎么开口，连眼前的他也模模糊糊，真的就像复杂的乱码一样。
于是我逃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乎是一下就强迫支起身体，语无伦次地支吾了几声，最终在说了几次“我”之后彻底放弃，不敢去看对方的表情就转头而跑。体育向来是自己的苦手科目，长跑考试只要有我在别人就不用担心垫底，所以刚出了没几步就觉得风灌进肺里硬生生地疼，完全忘记了“走廊不允许跑步”的禁令，只是不作声响往前跑着，身边的嘈杂声像被消减了一样放慢模糊。
及川是想抓住由纪的手腕的，但是伸出去却什么也没抓到，只有衣角微扬带起的一阵微风。
最终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悬在空中的手，只有风知道上面还有少女留下的余温。
他好像，把事情给搞砸了。
——
最后我请了个假，老师看到我因为剧烈跑步之后泛着不正常苍白的脸，随意问了一句“怎么跑步了”也就批准了。听了这句话我瞬间心虚地低下头去，手指绕在一起。老师要是知道是因为小情侣恋爱这种原因她绝对会宰了我的，毕竟她自己还是单身。话说难道我要得心脏病了吗，为什么心口处还在撞击着啊。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老师又悠悠地来了一句“是上火了吗，怎么嘴唇破了啊”，吓得我血液一下子冲上脑袋，大声回了一句“是不小心咬破的”，迅速把门关上隔绝了老师的死亡连问。
老师表示很疑惑。
虽然一直都过的是节能生活，但我是很少请假的，我绝对是堕落了。但是仔细一想今天就算没有请假我也一定一个字也听不进去，顿时心情释然。回家好好打一会游戏就睡觉吧，晚上再好好自习今天的课程，今天的自律已经用完了，请让我心安理得休息一会。
安心睡一觉，把烦恼都忘记吧，如果一觉醒来我可以像少女漫女主一样失忆就更好了。
——
“所以你是笨蛋吗...”哪有找别人复合直接强吻的啊，这是要病成什么样才会干出这种事。岩泉表示自己不能再帮了，自己已经尽力而为，及川这种BE线完全是自己打出来的吧，明明长了一张很会的脸不是吗，“而且你们才刚分手五天吧，五天就去找人家复合，不觉得你轻浮才奇怪好吗。”
“！什么，小岩，没看出来，你原来是恋爱导师吗，明明脸很臭的样子，没想到...!”
“搞什么，别用那种油腻的眼神看着我，你还是想想怎么补救吧。”表示有被恶心到的岩泉继续降维打击。于是刚刚还一脸兴奋的及川再次枯萎，就像一只找不到主的大狗狗耷拉着耳朵。
岩泉：果然是白痴吧他
——
她不在。
长谷川嚼着对他来说有点无味的便当，眼神恍惚看着前面空空荡荡的位子，连带着心里好像也空落了。有问老师是出了什么事，说是跑了步身体承受不了，末了还补一句【看她脸色很糟糕的样子】，心里大概能猜到和及川彻有关系，但是完全没有立场去质问。
也发了消息问她怎么样了，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收到回复。有好好吃饭吗，严不严重，去医院了没有。这些都不知道，似乎也没有资格知道，连想去看望她也会觉得很奇怪。烦躁地吞进最后一口，“砰”一声把饭盒盖上，准备午休一会抬眼就看见导致自己心烦意乱的“罪魁祸首”站在他面前，用一种及其变扭与不情愿的语气对他说话。
“你知道由纪在哪里吗？”
长谷川：...
这人怕不是傻的吧。
“他不是你的女朋友吗，怎么来问我啊？及，川，同，学。”收起几乎毫不收敛流露出的不满，长谷川假装不在意地挑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撑在桌子上戏谑地冲及川笑笑，平日里的礼貌规矩完全不见。
有点好笑。一瞬间他看出及川的眼里闪出很多种情绪，茫然、无措、生气。看见那种表情，长谷川也说不上来是羡慕还是解气，想继续开口嘲笑他，对面却突然语气一转，刚刚的失态仿佛不曾有过。
“你在生我的气~？你果然喜欢她吗~？不过也是呢，毕竟小由纪有那——么好~”及川也不甘示弱地笑起来，眼瞳里是少年意气与不甘服输。有一百种方式可以反驳回去，长谷川却突然说不出话。可以放肆地关心对方，宣示主权，不用忌惮，果然还是很羡慕，说是嫉妒也不为过。
见他不说话，及川也失去了兴趣，转过身有点着急地想离开。
“她生病了。”
对方的身影明显一愣。长谷川把头埋进臂弯，继续不咸不淡地说话。
“老师说是跑步了，还说脸色很差劲，怎么想都是你的问题吧。”
所以你要是真的喜欢她，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为什么要提分手。明明那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自己至今记得那时由纪的失魂落魄。
明明是我曾经，做梦也想要的。
“为什么宝贝，到你手里就摔坏了。”
——
我是被电话声给吵醒的。
最终还是没能好好睡一觉吗！十二分暴躁地揉着头发爬起来，床上一片凌乱，窗帘刚刚被拉上了，房间里是一片暖橘色笼罩。让我看看是谁，这次绝对要和他拼命。
[及川彻]
当我刚刚没说。默默把就要骂人的话咽回去，心道果然是自己造的孽，毕竟除了及川彻和小葵以外我都是用的原始铃声，被吵醒只能是自己的错，刚刚有告诉葵要睡觉了，自然不会再打过来，但是完全忘记还有及川彻这一回事。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竟然已经接通了电话。该死，我的手一点也不听话。点开免提，我继续埋进被窝里，暖烘烘的气息包裹着我。
“喂。”
对面有点混乱，半天没有回应，心想要是再不说话就挂掉了，把手伸向手机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声音传过来。
“喂...?”隔了一秒，似乎在犹豫什么，还是缓缓开口，听上去可怜巴巴的,我简直能想象到他的表情,“由纪，我在你家楼下...”
瞬间吓了一跳，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是训练结束的点了，他今天是早退了吗？真不像他。这样惊叹着，我跑到窗前拉开帘子一看，果然看到一个委屈的头顶。
什么嘛，想小狗一样。稍微有点想笑，甚至没有理一理自己乱翘的头发，就往楼下跑去,早上的茫然已经完全没有了，现在我非常清醒。 嗯，所以绝对不会做傻事。
绝对不会。
——
事实证明我高估了自己。
“你生病了？没事吧？”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我有点好笑，因为他看上去还像一个冒冒失失的国小学生，简直和以前一模一样。
在解释清楚后他说了一大堆道歉的话，什么“我不该这样的”啦，“是我冲动了”啦，听得我都要怀疑是不是岩泉帮他打了稿子。心平气和地告诉他原因后，他总算松了一口气，结果下一秒瞬间暴露本性。
“你还没有回答我早上的问题，由纪。”来了，及川版的无赖，最让人没有抵抗力的行为，我深吸一口气，决定面对困难。
冷静，冷静。手攥着胸口的衣服，强迫自己减缓高速跳动的心脏，不要被一时冲动冲昏了头脑，我告诫自己。少年少女的情感简单又复杂，纯粹得像雨后天空的一碧如洗，但是又像美丽陷阱一样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可能是因为蠢蠢欲动的青春荷尔蒙膨胀转动也说不准。
一会儿对生活充满希望，一会儿又从神坛坠落的感觉，我并没有兴趣再品尝一次。
刚刚差点一激动就要答应他了。还好及时悬崖勒马，欲言又止的情绪兜兜转转还是被强行压下。我们分手了几天？五天，五天而已。不多不少，在一段恋情里是最适合念念不忘，也是最适合放下一切的时间。我不清楚自己是那个前者或是后者，虽然也并不重要。
“但是及川。”抬起头，抬起头。或许我并没有做好准备，或许不看他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我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下定决心，以后会不会后悔，所以我强迫自己保留关于他的一切，让自己免疫：没有他你也可以。
既然他可以不需要我,我为什么不能一样
“我觉得我没有那么喜欢你。”
到底是他成了我的习惯还是我成了他的习惯,我始终想不明白。我一点也不好，我不要再喜欢他，他也不是喜欢我，只是不能没有我，所以五天就会开始不习惯，我的存在只不过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一点也比不上那些天降少女，我肯定是那个最终败得一无所有的炮灰青梅。
我不表达情绪，不说喜欢，我和他一点也不适合，他有他的浪漫，我有我的平淡。所以他也不会喜欢我，我不值得喜欢。
“及川，这只是近水楼台，不是非我不可。”
我看着他，眼睛有点酸涩。是的，我不要再喜欢他了，总有一天他会忘记我的存在，他会把那些甜言蜜语和浪漫情怀都送给别的女孩，而不是我。
我拥有他，我拥有一切，我什么都没有。
他喜欢我。
他也仅仅只是喜欢我。
我深吸一口气，早上那种窒息感又涌上来了。我用尽全力，很艰难地说出最后一句话。我想，我该落幕了,就像小时候扮演的女巫,站在幕后看故事结束。。
“所以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
“不是...”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正当我皱皱眉头想要问他在说什么时，他突然扣住我的肩膀，身体往前倾,让我带着他一起踉跄了几步。他一字一句地，再清楚不过地说，“不,是,不,喜,欢。”
我不知道,这句话到底说的是我,还是他自己。
“近视楼台又怎么样，习惯了又怎么样，这些和我喜欢你有什么冲突。”
“突然说分手是我不对，我想了很久，由纪一点也不会表达，但是由纪对我是全世界最最好的，所以我也全世界最喜欢由纪。”
“世界上不会再有另一个人像由纪一样那么值得了。”
我错愕地望着他，眼泪缓慢打转,几乎要结冰。
“及川彻最喜欢神奈由纪。”
“神奈由纪最喜欢及川彻吗?”
明明是问句，却被他说的像肯定句一样。结尾的“吗”字虚无缥缈。
“由纪,你喜欢你自己吗?”
那一刻我彻底破防,想到很多,那些都是在记忆的时间长河里渐渐被冲淡的事情。抱着陌生女人离开后再也没有回头的爸爸,抱着我哭了一夜在第二天消失的妈妈,以嘲笑我为乐的同学,在背后窃窃私语的大人。那些都是我以为再也不会记起来的东西,都是我灰白色人生中的乱码。
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大家一定能幸福地活下去。
但是灰白色的胶卷缓缓移动,而后都是及川的样子。只有他是彩色的,最后整个世界都是彩色的了。
连我自己都没发现,我在及川的怀里掉眼泪,哭得不成样子,今天的风很听话,街道上只有我的声音。及川把头埋在我的颈窝,搂着我的腰,我紧紧拽着他的衣服,像很小的时候那样。
“所以及川大人还是会继续喜欢你的,你也要继续喜欢我,不然你一定会哭红眼睛,虽然那样也很可爱。”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学会好好喜欢自己哦。”
—TBC—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非谁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