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曾几何时 今天晚上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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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后续)
[After falling in love with him ,I learned how to love myself.]
——
“嗡——嗡——”
“喂——？”是谁打来的啊，这么早。即使开的是振动，我也被吵醒了。揉揉眼，勉强爬起一点凑到闹钟前看看时间，生理性的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只能勉强看到一个“5”字。
“由纪？是我哦，今天有空吗~？”
熟悉的欢快语调，是能让人打起精神来的神奇魔法。我抱着被子，慵懒地笑了笑，慢慢回想了一下有没有什么行程安排，对面也不着急，混着杂音我还能听到他轻微的喘息。啊，像个小男孩一样，又去跑步了吗？
“嗯——有的哦，所以是什么事情让及川先生忍心在早上五点打扰我休息，不许狡辩，你知道今天早上我没课~”其实，我是有行程安排的，但是听及川的语气就可以知道一定是想约我出去，我却完全不在意，开始琢磨起等会请假的辞措来。
和他在一起以后，好像变得越来越任性了呢。
“抱歉抱歉~只不过等会有事情，可能没时间打电话了。”我想到他高中的时候，也是这样慌慌张张的，我忍不住想去想象他的表情。
“那么今天就见一面吧~”
看吧，我就知道。
在答应了他以后，和往常一样聊了会天。挂了电话，我的睡意已经全无，慢慢爬起来伸个懒腰，屋子里的暖气是定时的，现在已经存留无几，光洁的腿露在外面，接触着微冷的气息。东京的早晨相较于宫城要热闹，但现在还是有点早，只能听见一点若有若无，时远时近的鸣笛，贯穿天空，不知为什么，我有点怀念宫城的冬天，和无数个和及川一起上学的时候，看他的脸冻得红红的，我们互相打着雪球。屋外还有些未散去的雾，窗户上也是朦朦胧胧一片。我轻轻拿手抹去一些，抵着窗户去看高楼下的汽车穿梭，行人忙碌，看昨夜的雪还恋恋不舍地拥抱着大地。
这是我国高毕业的第三年，和及川彻交往的第五年。
——
“你又请假啦？肯定又是要和男朋友约会去了~小鸟游知道了肯定又要大喊大叫啦。”旁边的樱庭铃弦笑着打趣我。我和葵考了同一所大学，只不过我是偏文学的，而她是计算机那一类的，我们刚好都擅长对方不擅长的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成为挚友的呢。
其实当初妈妈想让我继续弹钢琴，但是我好像是第一次那么固执地决定一件事，我并不是那么喜欢钢琴。所以最后我选择了写作。所以在那以后，我也留了指甲，终于做了梦寐以求的美甲。
很奇怪很奇怪，我以前从来没有梦想。
“是哦~所以麻烦可爱的铃弦不要宣扬出去啦。”我双手合十，眨了眨右眼。铃弦带着揶揄的笑表示自己明白。事实上我这么做是因为差不多整个学校都知道【文学系的神奈由纪有一个超帅的男朋友】，其原因还要追溯到我大一的时候。
那天及川来我学校找我，像个模特一样站在门口，搞得不一会一大群女生都知道了【门口有个超帅的男生在等人】，然后，及川彻，在女生上去搭讪的时候这样回答；
“抱歉，我是你们学校神奈由纪的男朋友~”
太尴尬了啊，当时我还什么都不知道，还是铃弦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在我的追问下才知道这回事。
所以搞不好约会的时候还会有女生跟上来。
毕竟不止一次被别人说过：“神奈同学的男朋友，真的非常帅气呢!”
葵知道了会大喊大叫也是真的，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告诉她，果然，在我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再次迎来了她的刷屏，我知道这时候只需要让她唱独角戏，因为绝对还在上课，总不能太打扰她。
不过，这估计会是难熬的一天呢。
——
干脆不做不休，我这次请了一天的假，在家里好好放松了一下。
加上以前一年年攒下来的稿费，以及妈妈的资助和支持，最终我卖了宫城的房子，在东京买了公寓，在市中心一带，并且是较高的位置，要知道这种公寓底层和高层的价钱有很大差距，加上地理位置以及朝阳位置，价钱自然不菲。我其实有点怀念宫城，有时候会想回去看看，但我总觉得和宫城的距离有点遥远,各种意义上的,或许我没那么想宫城,让它留在记忆里或许还会更美好。名古屋则是再也没回去了，或者说，在爸爸离开，家庭崩裂的那一刻，我已经注定不会回到那个埋葬过往的城市，那个和式的大宅子，走在上面会发出好听声音的榻榻米，都再也不会存在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因为我已经有了很好很好的未来，就像及川说的那样。
【我们的未来】
——
又下雪了。
“你在哪啦？”我百般聊赖地看着店外的飞雪，我坐在高凳子上懒散地摇晃着腿，桌子上的咖啡已经见底。我在窗户上画出一个吐着舌头的小人，在旁边写上“及川彻”，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又呼了一口气把它掩盖。
“已经要到了哦，由纪出门的话就可以看见我了啦~”我眨眨眼，没反应过来，本来以为这么长的路程加上大雪，他再怎么快也要再等半个小时。我冲出门外，把手挡在额前，能见度很低，气温也一样，我不禁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拉了拉衣服下摆。围巾还是去年及川送给我的，现在散发着淡淡的柠檬香。
“阿彻——”看到他了。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我冲过去，冲进他的怀里，而他稳稳地接住我，抱住我转了两圈，又安安稳稳放回地上。我久违地蹭了蹭他的衣服，感觉他的怀里特别舒服，比被炉还要暖和，于是就真的像猫咪一样赖着不愿意动了。
“路上很累吧？这么大的雪。”我抬头望望他，把缩在衣袖里的手伸出来，凑上去摸他的脸。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冰冷，我有点心疼地揉了揉，就差上去亲他一口了。最初的少年已经长大了，他的脸自然是更加棱角分明。
“没有没有~一想到又可以来见由纪酱就一点也不会觉得累了呢~”他握住我作乱的手，不由分说放进了他自己的口袋里，坏心地挠了挠我的掌心，惹得我微微一颤，“哇，东京真的非常冷呢，还是赶紧回家吧~及川先生专程护送哦~”
说来怪不好意思的，我和及川彻的约会圣地，其实经常是我家里。
——
“想要喝点什么吗？”我在厨房里切着水果，探头出来问及川，看见他毫不避讳地躺在我的沙发上，外套已经脱掉了，衬衫也解开了最上面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那个样子看上去确实很....嗯...涩气。
“想要喝酒哦，可以吗~”他看见我直愣愣的眼神，也不败下风地看回来。实在可恶，这个男人竟然对我送秋波。我感觉脸上一阵烫，气恼地转回去。
“啊，什么酒？”其实我不太相信他是真的想喝酒,多半是开玩笑。
“由纪的嘴唇~”
“？”
他说什么？？？
由纪的嘴唇？
我的...？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一脸震惊地瞪着他。他原来有那么会的吗？他说这话竟然不脸红?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及川彻吗，那个纯情可爱的小男孩？所以谁来告诉我在我们分别的日子里是谁教会他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没有胡说八道,是真的—”他摆出委屈巴巴的样子,拉长了尾音。我倒吸一口冷气,走过去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真的是及川彻吗?不要告诉我你是去酒吧搭讪学来的。”
“没有没有,由纪想多啦,不过现在的表情很可爱哦!”
“......”这是什么糟糕的发言。
在我选择不去理会及川的时候,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腕,把我向下带去。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他就翻身把我压在下面,两手撑在我的身子左右,漂亮的眼睛暗藏危险。
“等...阿彻,你怎么了?”这不太像他的作风。我勉强撑起一点身子,抬头安抚性地直视他。
“没什么...”他好像有点懊恼,说到一半又突然改变了语气,“不,其实有点什么,我只是很想你...我总是见不到你,不能陪着你,而且以后还会增多,我不太高兴。”
我哑然失笑。
“绝对不是'不太高兴'吧?”我试探着摸摸他的头,果然看到他更沮丧了，眼睛都无神了。
“抱歉，我不是很会安慰人，不知道这么说能不能让你好过一点。”我斟酌了一下,“其实没关系,因为我已经足够爱我自己。”
“所以也足够爱阿彻。”
他听见这句话瞬间吃惊起来。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我一样想到了十八岁的那个夏天。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学会好好喜欢自己哦]
“说不难受是假的...我总是担心你，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不开心了却瞒着我不说。而且忍不住会去想你会不会喜欢上别人。我就是...有点怕。”明明在安慰他,结果说着说着我自己难受起来了，窗外的雪纷纷扬扬，好像堵在我心里，闷而冷，“我怕黑，怕打雷，怕走夜路，我还怕自己一个人。”
可是你总是不在。
“说起来外面的雪下得好大啊，今天就留下来吧。”没管他想要说话，我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在听到我留宿的邀请时他彻底愣住。
不仅雪下得那么大，天又那么黑，我会害怕的。
“我足够爱阿彻了。”
我没头没脑地重复了一遍。
我很爱你,所以不要走好不好。
——
他没有说话，只是俯下身来吻了我。
有点急促的，不那么温柔，暧昧而热烈。他好像在克制什么,于是在他有点慌张地想起身的时候我突然拽住了他的领子。
我看见他愕然地睁大眼睛。但我不想松手，好像松了手他就会离开一样。
“阿彻，我有点冷。”
他的身上很暖和。
“所以今天晚上就不要走了，好吗。”我索性闭上眼睛，任感官放大，感受着对面传来的温度。
我好像等了很久。
然后，他抱住了我。
——
是什么时候关了灯，只有星星点点的雪色透进来。缓慢的，急促的雪花,散漫得在空中飞扬，有些落入河中结束纯净美丽的一生，也有些不依不饶停留人世。只有忽而的鸣笛声与轰鸣声来刺破雪夜的宁静，似乎也能拥有光和热的温暖躁动。
我有点吃力地抬起手，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朦朦胧胧,它们顺着脸颊落入凌乱的发丝。我勾住及川的脖子，他身上还是那么温暖。我有些无意识地呢喃着，自己也不知道那虚无缥缈的声音是否存在。
“阿彻...?”
他看着眼前如玉似水的女孩子，撩开她额前的发丝,亲吻她的眼睑,磁性的低语混着温热的气息流落。
曾几何时,一如他十八岁时那样。
“我在。”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曾几何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