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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16.4 久违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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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太子伤的不重。
太子细说他在进到眉州地界时遇到山匪的情形,他们一致觉得有些奇怪。
给太子包扎好后,他们都坐在桌前,太子说:“若是寻常的山匪,就算人数多我们数倍,也不难对付。可这些人明显训练有素,而且兵器精良,虽说也可一战,但我怕会暴露身份,所以便趁势败走,然后才再绕来了这里。如果没有遇到那些人,我抄小路,本可早一日到。”
周宁义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食指蘸了茶水在桌上边画边说:“恐怕正是因为没走官道才遇上了那些人,那里离官道不远,而且以往从没有过山匪。你看,这条路往东不远,过了丹郡,再走水路便可直通西南。”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神色都又严肃了几分。
接着他们商议如何调集眉州、凉州、云州守军,我也听不太懂,就安静退到一边。
“不过也不用担心,西南赤水郡位置险要,有林老师在那,不会让他们两地联通。”我听到周宁义说。
阿福送来新的密报,太子看完后,看了看我,对周宁义说:“卫王三日前已借着为母后搜寻蜀锦的名义离京。”
我问太子:“难道,他是为了你而来?”
太子说:“简安你不用怕。你可能不知,其实,卫王自受封便放弃了手上的兵权,实则是以退为进。这些年他人在京中,暗中拉拢了许多势力,在江南、西南、还有在此,蜀地眉州,主要借行商藏匿了大量金银、兵马。在那个案子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我:“我爹爹查的贵妃和五皇子那个案子之后?……对不起,我知道这案子是个禁忌,不能随便提。”
太子:“对,林老师自那时,便怀疑卫王暗中接手了数万叛军。”
我:“数万?!”
周宁义点头:“加上太子不愿受皇后控制,和她老人家的关系日渐紧张,又有六归教作乱散播天劫谣传,也许让卫王觉得时机已到。”
太子:“可若他真的起兵犯上,将会祸延数州百姓。为了尽可能不造成太坏的影响,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准时机同时切断他与各州的联系,然后各个击破......”
我:“所以你们是想引他来这里,然后......?可是,要数州联动不是易事,而且蜀地地形最为复杂,你刚刚还遇到过来路不明的可疑山匪,你们在这里,当真有十足的把握?”
周宁义倒了杯水递给我,笑笑说:“看你这一脸的紧张,放心吧,虽然往西进山后的地形还没有完全摸清,但我已经调查数月,那些所谓的山匪多不过几百人而已,周围郡县我们耳目众多,这些人也只能藏在山里。”他转向太子,拱手道:“宁义随时可以带兵进山,清剿此地叛党余孽!”
......
夜已深了,我来回翻看在迷雾谷找到的半本秘典还有那张琴谱,实在是没有什么头绪。看太子房中灯还亮着,我想了想,还是来敲门。
太子看到是我,眼神似乎有些欣慰,说:“简安不用担心我,一点小伤而已。”
我:“嗯?哦……那就好。殿下,想必阿福已经都告诉你了,这就是我在迷雾谷找到的东西,可我还是不太明白,怎么从这里头找到那个吐真水的配方。恐怕,还要多些时日才行。”
太子:“这些无妨的。最要紧的......是你没事。”
我:“我知道我的事现在不重要,不过我还是想再提醒你们,我和宁义在迷雾谷时,和之前找过我的那个姓木的擦身而过,虽说他们一直以来目标是我,可就怕他们对山里地形熟悉——”
太子:“你别怕,我不会让你有危险。”
我:“我不是要你保护我。其实......”
我提议应该让我回迷雾谷去,遇到那个木诚反而更好,这样顺势可以进到舍氏古寨当中。按周宁义刚才画的地图,如果他从茶县带兵进山,万一从后面被包围,只有一条路,形势会对他很不利。但如果从迷雾谷这边进到山里,有路可以穿过去茶县方向的话,至少能有多一个方向援护的机会。
太子一开始坚决不同意,我反复劝他,我不是要分他兵力来我这边,有暗卫跟着,我肯定不会有事,只要能及时传信,他也能更好的掌握山里的情况。说了半天,他才勉强说让他再想一想。
从太子房间出来,路过周宁义的房门。
我只是停了停步子,却不想他人不在房中,正好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他看到我,本来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倚着门问我:“怎么,你不怕别人以为你这商队女主子夜寻俏护卫——”
我看他穿戴整齐,一点儿也没有要睡下的意思。我先他一步踏进房里,没看到任何他的东西,瞬间就有些生气,脱口问出:“你,你不是偷偷收拾了东西想不辞而别吧!”
他一愣,然后说:“不是的,刚才我们商议你都听到了的,我明日去鹤鸣镇部署眉州守军,刚才只是让人先送信去给小张。你忘了,明面上我不是还和你在山里失踪着么,时机是由我们这边掌握的,我为何要不辞而别呢。”
他目光烁烁,我倒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点了点头准备走,却被他拉住。
他:“你找我,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挣开手,说:“我没要找你。……其实,我,我总觉得你要带兵进山还是太冒险了。我知道,你们要攻其不备,要各个击破,可这里和其他州不同,南部起码一向民心稳定,这里历朝都是不同族裔混居,还有,这个时候天气也是变数——”
被他突然一吻堵住了话。
所以他根本没听我在说什么?
我好像是真的没什么出息,这么一亲,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
他带上门,拉着我一转便将我困在他怀里。
和以前不一样的是,这次他分外霸道,我越想推他,他手臂便箍的越紧。
等我反应过来,已和他倒在床上,他没费什么功夫解开了我的腰带,随后他抬头和我对视,目光清明,继而显出怒意来。
我:“?你怎么了?”
他的手停在我腰上,说:“这伤,竟是刺穿了!”
原来是说我被卫王刺的那一刀。
我:“哦......现在不是没事了么。那,你身上新添了什么伤疤,你也没告诉我啊。”
我又补了一句:“再说我们本来就没有要互相知道的这么仔细的关系。”眼下衣衫不整,所以我这句说的很没有气势。
他像听不到似的,带着很是心痛的眼神给我整好衣服。
沉默良久,他才开口,说:“我明白了,卫王亲自对你下手,是因为看见你的痛苦还有爱你之人的痛苦能让他获得病态的满足,此人心性之恶毒,尤甚蛇蝎。”
我以前倒是从没有这么想过。
我:“好啦,我早就没事了。不要只想着他对我这一刀的恶意,你们最重要的是这次将他在各地的势力一网打尽,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点了点头,给我盖好被子。
我犹犹豫豫地问出一句:“那现在就,睡觉了?”
他撇我一眼,问我:“你还想说什么?”
我:“没有,没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