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美煞气重》夜风浅浅

16、问道初心

　　出了密室，宇宸璂转过身，冷脸道：“以后不许再用煞气。”
　　司羽一怔，原来是因为这事呢，她吓了一跳，还以为宇宸璂要说什么……
　　“这一次是特殊情况嘛。”
　　“任何情况下都不行。”
　　“你不要那么古板行不行，我那时候快要被杀死了唉。”
　　司羽不耐烦地气道。

　　“这一次是最后一次，如果我发现你继续用煞气……”宇宸璂的桃花眼里闪现一道异样的光泽，司羽打了一个寒噤，想起那个奇异的梦——宇宸璂拿着剑，要杀死她！

　　“我就杀了你。”

　　司羽倒吸一口气，那个梦此刻在脑中无比清晰。她哼了一声：“要是我又遇到危险呢？”
　　宇宸璂毫不犹豫回答道：“就待在原地等人去救。”
　　司羽走到他面前，和他四目相对：“那如果你遇到危险呢？就像上次，只有我们两个人，遇到了金狰那样。”
　　宇宸璂顿了顿，桃花眼上的睫毛微颤，却冷言道：“也不行。”
　　“你……！”司羽背过去，“你真是老古板！”
　　“随便你怎么骂我都好，你乱用煞气，一不小心又会反……”宇宸璂的胸口还隐隐有些疼，他微微蹙眉，不动声色，没有接着说下去。
　　司羽却没有发觉他的不对，也没有仔细听他说话，径直回自己的洞中去了。

　　“老古板！”
　　回想到自己在密室里，竟真在生死之时，运用煞气使出了以气化剑，那魔化的章丰，被自己一击毙命，简直不要太威风好么。她却不知道，自己遭到了反噬，差点有性命危险。
　　司羽打开八荒经，百无聊赖地看了起来。她看着八荒经里的物像，眼前却出现那密室里的一幅幅练功图，是那么地清晰，深深地刻在了脑子里。

　　“要是我是个正常人，看到那样的练功图，应该就可以按照练功图上的方法去修炼了吧……”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可惜……”

　　就在此刻，宇宸璂坐在他洞中的石床之上，运功调息。明显感觉到内力浅了几层，他心道：“我的剑谱失踪，我又……降了修炼的境界，如果三年之后没有修得金丹，有何脸面面对师傅？”

　　也不知为何，他鬼使神差地跳下了床，走到司羽的洞口，往里微微一瞥。司羽仰躺在玉石床上，睡得死死的，她的手中还拿着一本书。

　　“八荒经？”宇宸璂将那本书从她手中抽了出来，“这可是谛心师叔编撰的经书，普通人轻易不得看……谛心师叔，竟如此看重她？”

　　正想着，司羽翻了个身，觉察到手中的书不见了，她立刻睁开眼睛，看到宇宸璂就站在床边，还拿着八荒经，将八荒经迅速捞了回来，往床里缩了缩：“你干什么站在这里一声不吭的，还偷看我的书？”

　　宇宸璂避而不谈，连他自己也没搞清楚为什么要过来这边，只是转头道：“我伤已经好了，今晚我们就上明盏楼，与师兄师姐们汇合。”

　　**

　　两道亮光，在月朗星稀的天空中划过。

　　章嵩山山巅之上，有一座九十九层高的木楼。在木楼的最顶端，有一灯盏，终年不灭，亮如白星。木楼的周围，栽种着万年粉棠，汲取灵气而生，花瓣一飘落，便可立刻长出新的来，凋而速生，不死不谢。

　　宇宸璂和司羽按剑下去，降落在木楼前空旷的白玉台上。宇宸璂走到前面，拿着进入明盏楼的对牌，按在明盏楼楼门前的木框内。

　　司羽听到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明盏楼的楼门沉沉地抬起，她跟随宇宸璂进了去，这竟然是一个齿轮带动的梯子，她才踏进那梯子，楼门顿时一关，差点没站稳。

　　司羽下意识地去抓了一下宇宸璂，宇宸璂面露愠色，司羽咽了咽口水,心道：“不就是抓了一下衣服，至于么。”等站稳后，她扶着梯子内部凸出来的木板子，站在宇宸璂的另一边。

　　那梯子才上升了一会儿，门却突然间开了。司羽以为到了，才想要走出去，衣领子被宇宸璂一拉，她刚想回头去问他，迎面却走来几个天穹男弟子，抱着一些衣物，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便服，走起路来，还挺香。

　　等等——司羽往外瞄了一眼，看到这一层楼，有层层雾气，还时不时听到水声……
　　这是……男澡堂？！

　　司羽尴尬地转过头去，往宇宸璂那边缩，躲在他后头。

　　其中有一个人发现了站在角落里的宇宸璂，惊讶道：“璂哥，你醒了？！”
　　宇宸璂微微侧了脸，用余光瞥了一下躲在身后的司羽，嘴上却说：“嗯，伤才好。”
　　那人似乎很兴奋：“那就太好了。璂哥，再过几日就是我们已过筑基阶段的弟子的小考，咱们，可都期待着你的表现呢！”

　　宇宸璂冷着脸，只淡淡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那人见宇宸璂不太热情，不打算热脸贴冷屁股，转过头和其他的人说话。司羽探出头来，问他：“宇宸璂，什么是小考？”宇宸璂咳了一声，低声道：“就是每月一次的例行检查罢了。退步的人，会被警告。警告超过三次，便会劝退。”

　　“啊？！”司羽惊讶道，“劝退，怎么这么严格？！这修炼的事，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就能提高的呀。”

　　宇宸璂却很淡定：“修仙问道，便是漫漫征程，一旦踏出了这一步，便再也不能回头。修仙，就算再没有天赋，一个月之内，在明盏楼这种地方潜心修炼，也断不会退步。如果在这里集中修炼，还能连着退步三次，那就是努力的问题了。连最简单的努力都做不到，还谈什么修仙？

　　在没有飞升之前，所有人的寿命都是有限的，长短不同而已。若不抓紧时间更进一步，寿终之时，飞升不了。那么之前放弃的一切，花费的一切，全都前功尽弃。天穹宁可一些做不到努力的弟子及时止损，也不想等到这些弟子蹉跎了岁月再来后悔。这也是对弟子们的一种负责。”

　　司羽喃喃道：“竟然是这样的考虑……那如此下来，能一直修到最后飞升的人，是佼佼者了。”

　　“何止是佼佼者？这百年来，一百零一个修仙门派，能成功飞升的，不过五个人罢了。”
　　宇宸璂道。“五个人？”司羽讶然，她看了看手掌，一二三四五，五个人……也太少了吧！

　　“可是修炼的人，单就天穹一派，就有数千人。这样低的成功率，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来呢？”司羽不解。

　　“也有的人只是单纯想延长寿命，还有的人有一颗侠心，现在妖魔蠢蠢欲动，那些人便想要斩妖除魔，维护六界安宁罢了。更还有别的千奇百怪的理由。”宇宸璂瞥了一眼司羽，“比如你这样的，身上戾气重，要消除煞气的……”

　　司羽白了一眼宇宸璂。
　　不过他说的也对，比如章丰，就是为求一个原谅，才辗转求仙问道。
　　“总之，无论如何，大家都在一起修炼，至少也算目标一致。”

　　司羽突然想到了什么，拽了拽宇宸璂的衣袖：“那你呢？你是为了什么而求仙？”
　　宇宸璂微微一怔。
　　良久，他才淡笑道：“为了一个答案。”

　　故弄玄虚。
　　司羽撇了撇嘴巴，这什么没头没尾的回答啊。可是看宇宸璂不想多说，她也不问了。梯子渐渐往上，那几个男子都下了去。又升了几层，明显听到外面的声音小了。

　　梯楼一开，眼前，出现一个美丽的庭院。
　　栽种着各色月季、牡丹、蔷薇、葵花，庭院中，坐落着一个飞檐翘角的亭子，再往里，是一间房子，有三扇门，是那种推拉的木门，木门上雕刻着祥云的图案。

　　“这是？”
　　“以后我和你就住在这里。”

　　宇宸璂说得很冷静，可司羽脑袋都要炸了。
　　她要和宇宸璂住在这里？！

　　看到司羽脸色微变，宇宸璂道：“你若是不想，便可以和其他新入门的弟子住在四十九的大宿舍，睡大通铺。”

　　想到一个个人像蠕虫一样在一张很大的床铺上挤来挤去，甚至有可能闻到对方的脚臭味，司羽立刻蔫了下去。

　　“为什么我们俩可以住在这么好的地方呢？”
　　司羽走进花园里，深深一闻，花香的味道，沁人心脾。
　　宇宸璂丢给她一把钥匙：“我是金丹修炼的初始第一，有资格这个待遇。我看这房子有好几间卧室，顺便带上你了。”
　　司羽笑了，过去拍了一下宇宸璂：“想不到，你还有点良心。”
　　“我只是为了方便指导你而已。”其实是为了拿回龙渊剑罢了，还不得找机会开小灶？
　　宇宸璂抿着嘴，没有说这些。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宇宸璂突然一笑，“难不成，你心里有鬼？！”
　　“你才有鬼呢！”司羽说完，抢走他手里提着的包袱，往房间里走去。

　　艰难的筑基修炼，正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