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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前天他随白叔夫去了别庄,还没回去呢。”安元道。
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心想守礼,反正白与合早撂话:即便订了亲,见面也是不合适的。
安元上门多次连白意泽的影都没见着,小两口只好想别的法子,偷偷摸摸见面。
这简直比刚在一起时还要艰难。
那会有白主夫兜着,白管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去。如今白府大换血,哪有这么轻松。
没得办法,白意泽只能借着跟白主夫出门的机会,偷偷过来。
“也是难为他,孩子这么大还没抱过呢。”秦厘感慨。
正说着话呢,听见有人敲门,几下连叩,又急又响,秦厘忙去开。
“秦叔。”
开了门,外边的人冲他点头示意,正是白意泽父子。
两人身披黑衣,眉眼遮住大半,身后的马车继续往前走,秦厘连忙侧开身:“快进来吧。”
他探头看外边并无尾随的,这才将门合上。
安元满脸笑意,站在屋门口候着两人,抱着娃小声道:“宝呀,爹爹来了。”
她看着白意泽掀开帽子,快步走过来,面带期盼:“快让我抱抱。”
白主夫的事解决后,他心里安定不少,如今气色红润,愈好好看,也有心思打扮自己。今日想着要见女儿,特意上了一层薄粉,乌发挽在脑后用玉簪定住,精致端庄。
如今见女儿睁着乌亮的眼睛好奇瞧着自己,白意泽感到鼻子一酸,柔软的身体放到他怀里,安元把着,防止孩子掉下来跟帮他矫正抱姿。
小画看着陌生的面孔,一点不怕,自己乱摇着小手,自顾笑起来,嘴里还会发出一些语气词:“呀啊……”
白意泽心都要软化成水了,忍不住低头亲了她一口,“乖乖,叫爹爹。”
“那么小哪会说话啊。”安元笑他,转头后面慢慢走过来的白主夫,连忙叫人:“叔父。”
白主夫点头,道:“辛苦你们了。”
“爹,来瞧瞧。”白意泽抱着小画,跟捧着珍宝一般凑给白主夫看,“你看眉眼长得这么好看,以后定是个美人坯子。”
白主夫见她那可爱模样,逗得露了笑,神色松快不少,道:“跟你小时候,倒是有几分相像,长大定不差。时间过得真是快,那会你也是丁点大,转眼都是当爹爹的人了。”
他有几分感慨,扫了眼边上的安元。
小两口逗着孩子,安元不时抬眼看看白意泽,目光温柔,手把在一边护着。
“是啊。”白意泽见她嘴边要流口水出来,连忙抽出手帕擦去。
“可不是,眉眼肖了小泽,眼睛就像小元,她倒是会挑优点长。”秦厘走来听见他们的话,笑着接道。
“是个小机灵。”白意泽伸手摸摸她小脸蛋。
闹了这么会,她开始打起哈欠来,这是困了。
“小画今天没睡多长时间,这个点差不多要困了,要不我抱回去哄她睡觉吧。”秦厘见孩子打呵欠,道。
白意泽恋恋不舍地松手,随着他后边一道进屋。
白主夫未动,看向安元,问道:“秦小姐回府了吗?”
安元点头,“在书房。”
说着,抬脚往前走,带他前去。
月色朦胧,院内静悄悄的没有走动的人,这里连蝉鸣都少,微风隐约送来外边的喧闹。
“我跟秦小姐商谋的事情,泽儿知情不多,他下个月就要嫁出去了,我不想他掺合进来跟着操心,耽误你们小两口过日子。”白主夫走着,突然出声道。
安元的脚步慢了点,与他齐肩而行:“这事我不会与他说的。”
小两口隔三岔五都要互传个信,白主夫知晓后,借着两人的手,跟秦海云达成了合作的共识。
白与合咬人太狠,倒是给了他机会。
他对这枕边人已经死心,不再抱有什么期待,一心为白木绮争家财。
秦海云是个合适的人选。
信上说来太局限,寥寥数语表了目的后,约于今日详谈。
白主夫得她承诺,放心地点点头。书房烛火明亮,门大开着,小琴早站在檐下恭候着,见他们前来,欠欠身。
“就送到这吧,这浑水你就别趟了,与泽儿也好些时日未见,想必存了不少话,该说的都仔细说说吧,下次见面可要等到成亲了。”白主夫说完,不待她应,只顾抬脚进了书房。
门被关上,安元看了眼,这才回了自己屋。
小画已经被哄睡了,白意泽守在小床边上,紧紧瞧着她,都不乐意挪动,不时搭问秦厘两句。
错过孩子成长的一段日子,更叫他珍惜,这会怎么瞧都觉着不够。
“小元回来了,那我先回屋了。”秦厘起身,识趣地把空间留给这一小家。
“孩子长得可真快,听秦叔说刚出来的时候才那么点大,眨眼功夫都会冲人笑了。”白意泽握着女儿的小手,小声同安元说着。
安元轻轻坐他边上,伸手搂住他:“是啊,小家伙可辛苦你了,等她长大了可要叫她好好孝顺你。”
白意泽白她一样,嗔恼道:“孩子才多大,你就盘算着将来了。”
“说来这些日子都是你跟秦叔顾看得多,我也没费什么功夫,说不上什么辛苦。听闻小画饿着就喜欢闹,平时少不得叫秦叔操心,你可得好好尽尽心意。”
“知道的。”安元应下。
孩子无意识地呃了下,两人立马噤声。
去那边。
安元示意白意泽过去,他又看了两眼,这才恋恋不舍地松手。
小两口坐到桌边去,安元从怀里掏出个剪纸,递给他:“呐,今日路过街边见那师傅手艺不错,给你买了个,挺像你的。”
是小像。
白意泽满怀期待地将纸张打开,瞧见完全看不出一分相似的小像,气乐了:“这什么啊,我就说你又没有我画像,怎么可能会像呢。丑死了,我不要。”
他把小像丢到桌上,颇感嫌弃。
“谁说没有的。”安元也不怕,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卷轴,拉开绳子展开让白意泽看,“看!”
卷轴不大,可笔触细腻,将白意泽的容貌神态都刻画出了八分,画中人一席青衣,侧身凝望着前方,手护着微鼓的肚子,身后是破旧的茅草屋。
是刚有身孕时,在安家住的日子。
这画像妙啊,白意泽瞧着也感到有些惊叹,方才感到被耍弄的那点恼火全消了,乍受惊喜的愉悦浸润心间,他问道:“画师未见过我,你怎么做到的?”
安元摸摸鼻子:“我让冬末偷偷拿了张你的画像出来,让人照着容貌描的。”
白意泽将画像拿过来,看着她疑惑问道:“你什么时候跟冬末交情这般好了?”
“也就你生产后的事了,估计是瞧我不错,心里也认可我这夫人了吧。”安元说着,有点自得。
白意泽被逗乐,顺着她话道:“安姑娘好本事啊,将我身边的人都收服妥帖了。”
“不然怎么娶得到你。”安元道。
心上人低垂着头欣赏画像,烛光柔和了他的眉眼,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安元瞧着心热。
趁他不备,忍不住凑过去偷偷亲了他一口,顿时满嘴脂粉味,她连忙转头呸了几声,将嘴里异味弄走。
白意泽捂嘴笑起来:“叫你偷亲我,活该。”
耳根子却悄悄红了。
“夫郎太过美貌,叫人心痒难耐,唐突了。”
安元说罢,还拱手作揖,被白意泽嫌弃地“呸”一声后,自己先被逗乐,又闹了好会,这才搂得美人入怀。
两人说起成亲,还有新屋的事。
屋里头按着白意泽的要求,新添好些物件,布置差不多了,如今就等主人入住。
家常琐碎,白府历的事,说完一个接一个,两人跟有聊不完的话一般。
月上正空,秦海云从书房里头出来,两人这才断了话头。
白意泽起身,肃整一番衣裳,这才遂白主夫走出去。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眼屋檐下目送他的安元,勾唇露了个微笑。
“安元,我等你来,娶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