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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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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央不乐耷着头拧起花锄回了屋,被我吼飞魂魄的老胡行尸走肉的抱起半小孩大的花瓶梆硬地跟着进了屋,随后入屋的进是一只喜鹊。
本想让老胡捉住它,再弄点吃的给这只可怜的小东西,大冬日的不好好呆在窝里,还飞出来找东西吃,比我还可怜。谁料它只在屋里飞了一圈,喙里衔了张我闲时舞文弄墨宣纸,翅膀扑通扑通几飞灵活的从只开一道小缝的窗户飞走。
鸟也飞走,心情更郁闷。锄头甩在屋角落里,我闷闷地窝到软榻里,不岔地瞪着老胡把插着血梅地花瓶搁摆在轩窗前,死老胡,三天之内我必要把你踢出我视线之外。
熠熠目光盯得老神过回神来,咧嘴地对我朴实一笑,老脸盛若牡丹花,“小姐,您看花景搁这儿可好。”
我这会有什么劳什子心情理会,随意点点头算是默认,当目光落在瓶身上的美女侧靥时,眉头微微蹙了下,不由仔细观摩她绝美侧靥,当视线挪到少女青丝轻挽发束的玉簪,本是溃散的曈孔蓦地一缩,依稀还能听到全身血液此时瞬间凝成冰块。
“小姐,小姐,您……您……您这是怎么了?”嗡嗡轰鸣的耳边传来老胡急煞的呼声,死死盯在瓶身上的目光似是要把那画中人生生给扯下。
我知道自己的心绞痛发作,然它却不痛,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痛,我能清楚的看清瓶身绘彩,还能看清抚琴女子挽青丝的白玉簪是雕着何样花纹。
“小姐,小姐……”老胡嘶哑的惊喝委实聒噪,换是四婢早早银针伺服,三银齐下,心绞痛顿飞。心痛的时间其实不太久,半柱香时间都不到,牙关一咬忍忍也就挺过去,更何况,今次它是来势汹汹去势也汹汹。
“鬼叫什么。” 冷汗渗湿的薄薄内衫贴在后背格外稠黏,轻轻扯松衣襟我对老胡投去鄙视的一眼,“没见过人犯病啊,大惊小怪的,老糊涂。”
“是,是,是……”老胡定然是被我骇了跳,本是苍白的脸由胜屋外白雪,有点干裂的嘴巴抖成筛粟,“老奴是老糊涂,老奴是老到眼拙看不出小姐身子骨差。”
“那你就速速告诉你家公子,告诉他平白无故关着个病丫头片子做什。”大痛之后身体异为虚浮,软软地扑匍在衾枕,略抬手臂挥挥手,道:“让你这大内高手伺候我这小人物委实是委屈,叫你家公子随便换个什人来都行,那怕是楚湘楼里的小倌儿本小姐也不介意。”
老胡浊浑的眸子微微转流,灰白眼底有什么东西一瞬掠过,他弯下腰拾起刚被我绞落的缎褥,几下拾手拍拭灰尘后盖在我身上,掩着眼帘,诚然道:“老奴愚蠢,不明小姐您所说。”含颔后退几退,他曲曲身子再道:“若小姐无碍,老奴出厨房让婆子煲盏热汤来。”
我眉毛扬了扬,一滴汗水抖下,“本小姐虽说失了忆,脑子不太灵光,然……”眸子精准地射向卑颜曲身的老胡,横纵地将他全身目切几次,抬手点点脑袋,薄笑道:“然本小姐却不是傻子,有的东西自是能明几分,也有些东西只是不想去深究。”
是以,我以为他会表示些什么,然,他竟是假装没有听到我所言,朝我古怪一笑,老脸皱巴巴的褶皱更深,成橘子皮似的。
被他橘子皮怔住的我郁闷看着他顺带虚掩镂门,从门缝里看到他微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目视内。
悲懊地捶胸几下,无视,我竟老胡无视……忽觉我的前路真是乌云笼罩,一片黑暗,一个下人都搞不定,我这小姐当得委实无用,委实窝囊。
本想诓诓老胡到底会不会武功,好以让他到医馆拿三支银针以备下次我心绞痛好用上,结果换来铺天盖让我懊恼的窝囊……
不过今日在梅林里所遇人倒是值得深究,有机会得请教请教本宫公子关于瞒天过海的招数是如何能炉火纯青的运用,更需要请教请教他是怎么个把昔日名振天下,况外传逝世四年的鎏月夭戮候成他□□之臣——娈童。
指尖有一搭没一搭轻叩榻缘,脑子里甚是有味地猜想本宫公子与夭戮候怎个行房。不知道是否把龙阳十八式式不落上演?或者还会来些个禁忌之物呢?比如玉柱,玉珠什之类的……想到深处色到痴呆的笑容猥琐地挂在嘴角,眼前仿佛出现的就是他两人活色活香的靡艳。
双曈全然已是遁入虚无的香艳,飘忽的目光投向窗外似又见到两个绝世美男缠绵,由其搂吻夭戮候的本宫公子无俦的俊容轻挑得很,轻挑得很啊。
本宫公子这厮俊模俊样的,想不到上了大床就是个淫子啊,瞧瞧夭戮候面映粉红,媚眼如丝的妖艳之色撩得本小姐的心肝儿是扑通扑通欢跳。那嗯嗯啊啊的靡靡之音听在耳里真是刺激得不得了……
窗外雪不知何时已停,一束雪阳狡黠的刺进我虚眯的两目,意犹未尽的睁开眼晴,直感:若是真能亲临现场观摩观摩该有多好呢?两个一等一的绝世男子定会行出一等一的鱼水欢事。
唉,想必是无聊日子过得甚久点,我得找点有趣的事情来安慰安慰无聊的心才行。
“看来卿卿精力是充沛得很。”窗外是本宫公子清如流泉的俊容,他眸子内倒映着一方碧蓝,那份雪过天晴的景色,如今倒映在他眸内倒是多了几份迷离。
本人刚刚才把此厮猥亵完,猛在真人出现在眼前心中不由发怵,遂我立即将手一抬,[啪啪]两声木环声音便把蒙着薄纱的轩窗关闭,一头倒在软榻拿起褥子往头顶一蒙,假以完然未看到本宫公子此厮,唯双手各露两根手指捏着褥子锦边,琢磨着等本宫公子一走,我立唤老胡把这搁在窗棂下的软榻挪回内厢房。
“老胡,下回可要长点记性,屋里的小姐就算是失忆,其若狡狐的灵诈本性可是不曾改变。”似清清悠悠的淡然开口的本宫公子我闭着眼晴都能想到此刻他必然是黑面神仙一个伫在老胡面前说教。
实是可惜他的抬举,狡狐灵诈本性对我可真真是用错,此抬举用在楼月依身上就实实体配,连四婢女都在其掌中内玩如骨骰的她,怕是比狡狐还要狡猾。
“老奴该死,若刚不是碰到公子,老奴险就被骗。公子所提醒老奴定时刻铭记。”
对其主仆对话,我不免有点糊涂,他们所言的小姐是指我吗?真是指我吗?不是吧,区区可没这骗人本事啊,嗯,应该是骗人本事达不到另人被骗的技术。否则,刚我诓老胡是否会武功之事就不应失败。
窗外安静下来,听脚步声应是往屋里走来,我连忙把四根手指头缩回褥子里,竖耳吟听一点一滴的何动静。
果不其然,虚掩的屋门打开,走在前头的本宫公子箭步一冲就冲到榻前,声色严厉道:“老胡!看来你是活到嫌命长了!”
扑通一声,应是老胡跪地,把褥子小心挪出一条缝,一睁眼就看到一根白净修长,指尖圆润如粉玉的手指堪堪指着我脑门,惊得我立马把头缩回去。
“本宫早早便告之你,小姐身弱虚寒,不得吹半点寒风,您这老奴婢竟还将软榻置放寒气正口!”
这会子我听明白了,他如今是气我让老胡把榻搬到窗纱之下,其意虽是为我着想,可也得看我领不领情,况,你整日将区区困于你府邸,仅此一事,够我记恨的!
在褥子躲的半许本是发怵的心早就平静,我掀起褥子起身而站,背对着我的本宫公子听到身后有动静尔雅的别过头,我慌不迭失地微抬头就觑见本宫公子俊脸一副要将下跪的老胡拖出去就地剁之的凌冽。
虽说我实是不想顶着张‘昨日黄花’的‘清俊’橘子皮老脸出现在眼前,可我也不想因一张死物丧了他命,遂我清了清嗓子,满面忏悔顺还带着点哭泣道:“本宫公子,要杀要剐随你意,这榻子是我让老胡搬的,他是屈服在我淫威……”
本宫公子脸色兀地一沉,我惊觉自个将用错了词儿,连连重新道:“他是屈服在我逼威之下才不得不搬。真的,我发誓,决对是我让他搬的。”
在我惶恐的目光下本宫公子清冽的眉目突由地一潋,一江春色顿是勾得满屋暖融,薄唇挽起的微笑足让我神采奕奕,他别过头,淡淡的向跪着的老胡一瞥,携了丝玩味笑道:“老胡,此屋里的小姐通常是软硬不吃,不过她有个缺点……”素是清冷的目光重新投在我身上,我敛起眉目瞪着他是怎个说我有什缺点。
本宫公子修眉扬起,敛着笑意的深幽的眸子分外好看得紧,他微微俯下身子,用刚指着我的那根手指头轻抬我下额,眸光在我脸上是火哧火哧地转个不停,也不知是我这尊模样长得碍他事,还是怎地,回回看我时目光都是灼热灼热,活像一团炽火熊燃。
“她的缺点是——不喜杀生。更不喜乱杀人命。”微热的吐气息数绕在脸上,我眉心一蹙不满在别过头,真是别扭,青楼里的嫖客最喜的此招,瞧他熟模熟手的样子,感情是青楼里的常客。
跪着的静默成雕像老胡动了动身子,合首低道:“公子想说的是四年前菩罗国凰公主与南宁国灇水之役吧。”
此俩不良主仆打的哑迷本小姐决意不去猜,更况,我狠狠剜了老胡几眼,看不出老实模样的老胡原来也是个修了道的狐,合着本宫公子这次成精的虎来骗我出褥子窝。
本宫公子俨然对我的窝火很享受,准确的攥住我手,一把将我拖站起,春意暖融的眼神儿瞬然冷却,如他其人不可捉摸,“卿卿有熟人相找,本宫可不能似他一样强囚你三年不见任何人!”说话间,他语峰再次来了个峰回路转,这回有点怨妇的语气了,“卿卿以后用回本名,本宫认为卫卿此名也甚为好听。”
估摸他脑子抽风想要给我改名儿,反正我是连自个原叫什姓什都忘记的人,素卿,卫卿随你们怎地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