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粉笔 ...
-
班里没有人唱歌，期间有学生会的来检查，还是没有声音。
高素平突然进班，脸色不是很好。土味歌终于放完了，所有人全部坐下。
“林天青、齐佳佳、陈哲……你们这些人给我出来。”高素平扭头走向休息室。
大家面面相觑，纷纷揣测老班叫这些人是什么事。是好事吧，里面有天天化妆的齐佳佳；是坏事吧，里面有学习好的陈哲。老班心，海底针，摸不着也捞不着。
高洋心里暗暗猜想，左右不是什么大事。
高素平坐在休息室里的木头座椅里写教案，“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几个人没敢出声。
“林天青你说说。”
林天青苦了一下脸，每回有啥事都先拿他开涮，涮羊肉都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我觉得……不是好事。”
高素平手里的笔刷刷在纸上滑动，休息室里安静的能听到笔尖与纸的摩擦声。
“你说的对。你们几个人上自习课为什么要睡觉？”平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空气突然沉默。
陈哲倒是挺无所畏，率先开口：“我不知道自习课上不能睡觉。”
“你们原来初中不上自习课？”高素平反问。
“不上。”其实上，到了九年级晚上回上晚自习。比起点燃一包炸药，陈哲更愿意打一个小谎。
“你同桌呢？他看见你睡觉不叫你？”高素平放下笔。
不管怎样，他不想高洋被牵扯进来。看得出来，即使开学时间很短，但高洋的一言一行就足以证明他很不一样，他不属于这里。
鲸鱼不会也不能被困在泥塘里。
“他叫我了，是我自己不想起来。”
高素平瞟了他一眼，“你们其他人呢？没什么要说的？”
齐佳佳说：“我可以写检讨。”
“那就写呗，挺好的办法。我不限字数，只希望你们能知道自己错哪了。”高素平拿起笔重新开始书写教案，“行了，回去吧。”
陈哲才回到班里，上课铃就响了。
班里人都挺好奇发生什么事了，无奈已经上课，没人敢问他们。
陈哲强撑着回到座位，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平常他有些毛病，喜欢翘板凳，给他一个支点他可以翘起整个凳子，脚崴之后，他没再翘老实把脚平放在地上。
他脸色如常，好像老班没找他。
高洋认真听课，这节是化学课。初中化学学的很好，其他理科也很好。可能有这方面天赋，他喜欢学，学的也快。
陈哲手肘撑着桌子，两眼无神。
没意思，真没意思。
啪，陈哲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在头上。
是了，是粉笔头没错。有高洋这个模范对比，熟黑熟白，再清楚不过，老师在讲台上全班的制高点看的门清。
“陈哲是吧？你给我站起来！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地中海化学老师怒喊到。同学见着他第一眼就管他叫地中海，发际线压根没有，门头沟此起彼伏。
地中海的脾气跟被屁蹦过一样，怒火从天而降，说来就来。才几天就被摸得一清二楚，教导主任官威大着呢。
陈哲慢慢站起来，毫不在意。
能感觉他的态度，事若关己，高高挂起。身上那种泰山崩于眼前却仍泰然自若的气质，真不是演出来的。
“你做这副表情给谁看呢！”地中海又砸下一截粉笔头。
全班鸦雀无声。
高一新生还是有点害怕老师。
“没做给谁看，我刚走神了。”
高洋听到这话，食指和中指不轻不重敲了一下桌面。
口气慵懒得很，钻进地中海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意思了，我就是挑衅你不想听你废话。
“你这什么态度？给我站到下课。”
“……”
底下有女同学替他说话，说他脚扭伤了不能老站着，被化学老师呵斥。
就这样杵了一节课。
坐下来那一刻，陈哲感觉脚要废了。下面传来钻心的疼，骨头貌似错位了。
林天青老远跑过来慰问他，问东问西，主要是问检讨怎么写。
还能怎么写，承认错误，请求原谅，认真反省，立下保证，再也不犯，不然还能怎么写，比喻修辞拟人通通用上。
陈哲说完之后，林天青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高洋食指和中指又敲了两下桌面，前重后轻。
嗡。桌兜震了一下。
陈哲手机来信息。
小绵羊：【没事吧？】
不痛不痒，算不上关心。
嗡。这回是高洋的手机。
陈哲：【你觉得呢？托腮】
两人明明是同桌，交流却要悄悄发微信。
小绵羊：【住我那。】
陈哲看到忍不住笑出来。
高洋听到笑声有点疑惑，开始打字。
小绵羊：【为什么笑？住不住？】
陈哲：【语气太……额，我住。】
现在这个情形电瓶车没办法驾驭，高洋那离学校近，走个一两分钟就到班了。
陈哲：【晚上你骑车送我回家，我好准备行李，然后你在我家住一晚，明天再去你家。】
小计划还挺周全。
小绵羊：【好。】紧接着又发一条，【那盒巧克力是你送的吗？】
陈哲：【？】
【什么巧克力？我没送。】
酒心巧克力突然就不香了，高洋脸有点黑。
小绵羊：【没什么，记错了。】然后撂下手机走去走廊手里掂一个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粉笔
